第817章 惡魔化的代價（2/2）
不然的話永遠就只能是一個語言模型操控下的「人工智障」，充其量取代一些沒有什麼難度跟技術的重複體力勞動。
稍微上點強度，人工智慧立馬就會變得漏洞百出。
「現在這些戰艦都被一個人工智慧控制住了，你覺得接下來會變成什麼樣子？」
卡拉顯然並不關心人工智慧的問題，反倒是對這突如其來的反轉產生了強烈的興趣。
因為人聯打造的戰艦從一開始就不是全自動化和智能化，而是有點類似戰錘宇宙人類帝國的那種半自動化。
這也就意味著，佐拉博士雖然可以通過作業系統來執行隔斷某個艙室、關閉通風和供氧系統、操控那些威力巨大的能量武器和宏炮，但卻沒有任何自動機械之類的東西可以用來殺死船艙內的人，進而確保自己能夠百分之百掌控這些戰艦。
尤其是那些靠近反物質引擎的傢伙，一個想不開往裡邊扔點什麼東西就可能會導致動力系統過載，最終引發猛烈的爆炸。
他顯然並不希望毀掉這些戰艦，而是更希望能夠接收使其變成九頭蛇的財產。
「佐拉博士？數字生命？你居然把他複製下來偷偷塞進了所有戰艦的作業系統中？」
尼克·弗瑞表情一下子變得凝重起來，顯然沒有料到對方居然還有這樣的後手。
「你以為我是誰？
為了這一天我潛伏了整整數十年，暗中策劃了一個又一個不為人知的計劃，最終才迎來了這決定性的一刻。
沒有任何人可以阻止我實現九頭蛇的偉大理想，創造一個沒有內戰、沒有紛爭、沒有飢餓，全人類都可以團結在一起一致對外的絕對強權。
看在你曾經為九頭蛇發展做出巨大貢獻的份上，我最後向你和你背後的人聯發出通牒。
趕快投降，我已經沒有耐心再繼續陪你們玩下去了。
不然的話那些戰艦就會開始軌道轟炸，把現有的秩序完全粉碎，在一片廢墟上重建人類文明。
千萬別以為我是在開玩笑或虛張聲勢的恐嚇。」
亞歷山大·皮爾斯微微揚起下巴擺出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開始毫不留情的逼迫對手。
因為他知道，人聯肯定在透過眼前這個獨眼黑人在觀察自己，想要找到一個能夠度過乃至解決危機的方法。
說不定還有一支全副武裝待命的突擊隊就在附近，只要一聲令下就會對這棟房子發起突襲來一次斬首行動。
但是很可惜，這一切準備都是徒勞的。
早已成為半惡魔的他只要願意，分分鐘就能直接啟動傳送魔法離開地球前往外太空的戰艦。
更何況冬兵所率領的小隊眼下就在附近待命，隨時可以對來犯的敵人進行阻擊。
至於無人機、飛彈一類的武器，面對佐拉博士控制的太空艦隊，恐怕還沒等升空才剛發射就會被鎖定，隨後一記光矛便會從天而降將其摧毀。
以前總有人說，現代戰爭誰掌握了制空權誰就能贏得勝利。
現在向外太空延伸一下，誰能掌握行星軌道的控制權誰就能贏得勝利。
「你以為自己贏定了？」
尼克·弗瑞眯起眼睛試圖故作神秘來拖延時間。
但遺憾的是亞歷山大·皮爾斯壓根不吃這套，冷笑著反問道：「怎麼，你和你身後的人聯還有其他的底牌嗎？
如果有的話就亮出來，否則別在這裡虛張聲勢。
別忘了，我本人就是人聯的高官。
你們有什麼我從一開始就知道得清清楚楚。
另外，如果你想從我的嘴裡得知卡羅爾·丹弗斯的下落趁早放棄吧。
因為用不了多久，她就會成為九頭蛇的王牌，成為人類爭霸宇宙的殺手鐧。」
「混蛋！你對她做了些什麼？」
尼克·弗瑞顯然是意識到了驚奇隊長身上發生的事情，整個人瞬間站起身抓住了亞歷山大·皮爾斯的衣領，唯一的獨眼中閃爍著憤怒的火光。
「我會對她做什麼難道你還不清楚嗎？」
說到這，亞歷山大·皮爾斯突然停頓了一下，隨後沖不遠處帶著面罩的冬兵招了招手。
後者很快走到近前，用充滿警惕的眼神盯著滷蛋局長，還有那隻死死攥著衣領的大黑手。
如果不是還沒有得到命令，他現在就會立刻把這個黑鬼掀翻在地，用腳踹碎對方的膝蓋，並把十根手指一根一根的全部折斷。
「摘下面具！」
亞歷山大·皮爾斯不慌不忙的繼續命令道。
冬兵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就把遮擋面目的防毒面具摘下來露出了本來面容。
瞬間！
尼克·弗瑞的瞳孔驟然放大、縮小、再放大、再縮小……
作為神盾局的局長，他顯然對於美國隊長史蒂夫·羅傑斯和他所率領的咆哮突擊隊並不陌生。
事實上這個世界的大部分美國人對此也相當了解。
畢竟為了宣傳愛國主義、證明自己在二戰中做出的巨大貢獻，國會和白宮的那些無恥政客們在許多地方都建立了美國隊長和咆哮突擊隊的紀念館、紀念碑，充分證明了什麼叫做死人比活人有用。
遊戲公司和玩具製造商更是每隔幾年就會搞點新東西出來收割情懷。
尤其是科爾森這種鐵桿粉絲，那幾乎是只要出了就會掏錢買並擺放在自己家裡。
對於普通人來說這是信仰和精神寄託，但對於資本來說就是可以反覆收割的優質韭菜。
這也是為什麼所有的企業、明星、網紅髮展到一定程度之後，都喜歡搞無比惡臭的「飯圈文化」。
因為一旦把購買者培養成為「粉絲」，那麼後者就會產生群體的身份認同，進而源源不斷為自己的情懷買單。
甚至還會自我安慰、自我感動，反駁一切對某個人或某家企業的批評指責，從中獲取所謂的「情緒價值」。
在這種反覆的宣傳和從小到大耳聞目染下，所有人第一眼看到冬兵的真面目後第一反應都會死無以復加的震驚。
因為作為史蒂夫·羅傑斯最要好的朋友，巴基·巴恩斯的形象幾乎存在於超過百分之八十的合照上。
「巴基·巴恩斯中士？」
尼克·弗瑞小心翼翼的叫出了對方的名字。
但是很遺憾，冬兵對此並沒有做出任何反應，甚至臉上的表情和眼神都沒有半點變化。
「別白費力氣了。
他在當年掉落山谷之後就被我們的人發現並捕獲。
隨後在他的身上進行了超級士兵血清試驗並取得成功。
從那之後，冬日戰士就一直是九頭蛇最得力的殺手。
猜猜看，包括霍華德夫婦在內那些對九頭蛇造成威脅的傢伙都是怎麼死的？」
說到這，亞歷山大·皮爾斯突然停頓了一下，緊跟著咧開嘴露出充滿惡意的笑容。
「沒錯！
都是美國隊長最好的朋友——巴基·巴恩斯中士殺的。
而且還是及其血腥殘忍的虐殺。
想像一下，如果這件事情的真相被鋼鐵俠托尼·史塔克知道，他會作何反應？
史蒂夫·羅傑斯在面對法律、正義和失而復得的好友時又會作何選擇？
哈哈哈哈！
光是想像都令人覺得期待，不是嗎？
我的老師曾經說過，這個世界上最有趣的東西就是選擇。
尤其是那些自詡善良正義的人，在被逼到死角後不得不做出極為痛苦的選擇，光是想像都令人覺得充滿期待。
同樣的道理，你和人聯也到了必須要做出選擇的時候。
來吧，迎接自己的命運吧，整個世界現如今已經臣服在我的腳下。
我即是世界之王！」
伴隨著近乎瘋狂的吶喊，亞歷山大·皮爾斯的身體開始急劇變化，從一個年近七十歲的老人變成高度超過四米、全身上下覆蓋著灰暗鱗片的巨大惡魔。
來自無底深淵的邪惡與污穢如同瘟疫般不斷向四周擴散，直至把腳下的地面、牆壁和屋頂全部都蒙上一層黑紅的血色。
「你……你居然把自己變成了一個怪物？！」
尼克·弗瑞顯然被嚇了一跳。
儘管他早就聽格蘭特·沃德說過這個瘋狂的傢伙接受深淵之力把自己搞成了半惡魔。
可是卻萬萬沒想到居然會誇張到如此程度。
「怪物？」
亞歷山大·皮爾斯不屑的笑了。
「愚昧無知的蠢貨，你根本不知道這股力量的偉大。
它不僅賜予了我無與倫比的強大力量，同時還給了我近乎無限且永不衰老的生命。
有了這兩樣東西，我將率領整個地球和人類開創一個史無前例的龐大星際帝國。
那些曾經把太陽系當成公共廁所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外星人，將會一個接一個匍匐在我的腳下請求仁慈與寬恕。
我會殺光克里人！
摧毀他們看似強大的帝國！
然後取而代之成為新的宇宙霸主！」
就在亞歷山大·皮爾斯高舉雙手暢想美好未來的時候，一個略帶戲謔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
「親愛的，不知道你是否想過，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免費的午餐。當你突然無償獲得某個巨大好處的時候，往往意味著要在未來付出自己根本承受不起的代價呢？」
瞬間！
不管是尼克·弗瑞還是亞歷山大·皮爾斯都迅速將目光投向了那個憑空出現的妖嬈身影。
她不是別人，正是在地球上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超級巨星——「巫後」伊格維爾伏。
由於兩人都知道她真實身份，所以都不約而同浮現出異樣的神情。
其中與之有過密切合作的亞歷山大·皮爾斯更是直截了當的問：「老師，您這是什麼意思？」
伊格維爾伏笑著回答道：「呵呵，很簡單，還記得我第一課的時候跟你說過什麼嗎？
無底深淵和惡魔是最極致邪惡混亂的象徵。
可你發現沒有，自己好像從來沒有受到過混亂的影響。
大腦始終保持著清醒與理智。
正所謂事出反常必有妖。
這難道不值得警惕嗎？」
「您的意思是……」
亞歷山大·皮爾斯臉色微微一變。
「嗯，沒錯，我幫你抑制了那種混亂的影響。
不過現在，是時候讓它顯現出威力了。
好好享受這史無前例的狂歡吧！
徹底釋放你內心之中被壓抑的渴望與瘋狂！
用自己所有的激情乃至生命譜寫這曲來自無底深淵的惡魔讚歌！」
伴隨著伊格維爾伏一浪高過一浪的聲音，亞歷山大·皮爾斯那雙眼睛開始不受控制的發紅，同時海量的禁忌知識和源自於本能的衝動迅速衝擊著名為「理智」的堤壩。
才短短不到一秒鐘，他的理性就徹底崩潰，取而代之的是一隻衝破囚籠的野獸。
最先出現變化的是呼吸！
無比沉重且急促的呼吸！
緊跟著體表的鱗片開始不斷呈現出變化的靚麗顏色，仿佛在襯托主人的內心世界。
最最重要的是，亞歷山大·皮爾斯像瘋了一樣衝著那個控制器大喊道：「開火！給我立刻開火！先把月球要塞炸掉！再擊沉所有戰艦！」
「什麼？你再重複一遍？」
人工智慧佐拉博士整個人都驚呆了。
因為在他的邏輯運算中，根本無法理解下達這條命令的動機。
畢竟九頭蛇已經控制了所有的戰艦，這些東西都應該算是自家的財產了。
「先炸掉月球要塞！再擊沉所有戰艦！我的命令夠清楚了嗎？」
亞歷山大·皮爾斯語氣中帶著無法抑制的怒火。
毫無疑問，他此時此刻的表現就是最典型的惡魔特徵。
事實上惡魔並不是沒有腦子或無法站在客觀理性的角度去思考問題。
他們真正的問題是無法抑制那種宛如神經病一樣突如其來的衝動。
當本能、欲望、憤怒、嫉妒、原始衝動之類基於底層的東西被放大一千倍、一萬倍時，幾乎沒有任何生物能夠抵擋得住。
而惡魔就是長年處在狀態下無法自拔。
可憐的亞歷山大·皮爾斯壓根不明白這一點，還以為接受了深淵之力後就是單純獲得力量而已。
殊不知，那是伊格維爾伏截斷了他與深淵直接的聯繫，而是以自己作為中轉站。
所以這傢伙從始至終都沒有真正與深淵的氣息發生過接觸。
現在，當他體會到真正的無底深淵後，整個人立馬便失去理智徹底瘋掉了。
他現在想要做的就是把內心之中被壓抑的東西全部釋放出來，一絲一毫都不要留下。
佐拉博士顯然無法違背亞歷山大·皮爾斯下達的命令，在經過了一系列差點把CPU干冒煙也沒想通的邏輯推理後，最終還是調轉炮口對月球要塞展開了軌道轟炸。
才短短几秒鐘的功夫，一道道刺眼的光柱和宏炮齊射就落在了月球基地的腦袋上。
得虧躲在中央控制室里的人發現的及時，果斷開啟能量護盾系統，擋住了大部分的能量武器。
而宏炮發射的實體彈藥則有一部分穿過護盾開始在裡邊狂轟濫炸。
交叉骨布洛克·朗姆洛好懸沒被其中一發給當場炸得屍骨無存，一邊跑一邊在內心之中瘋狂咒罵。
他根本想不通亞歷山大·皮爾斯這究竟是抽了什麼風。
不過他並不知道的是，自己想不通就對了！
要是惡魔的行為規律能被其他人理解，要麼這個人也是個嚴重傾向於混亂陣營的逗比，要麼就是這傢伙徹底瘋了。
至於從頭到尾目睹了這一切的尼克·弗瑞，眼下已經全身上下都被汗水浸透。
從伊格維爾伏那赤裸裸毫不掩飾的玩味態度中不難看出，她完全就是在把亞歷山大·皮爾斯當成某個有趣的玩具隨意擺弄。
這場決定人類命運和未來的戰爭，在對方眼中不過是打發無聊時間的樂子罷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