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5章 魔神的戰爭（2/2）
周圍所有的使徒和崇拜光之鷹的信徒們在看到這一幕時都紛紛露出震驚和難以置信的表情。
還有的宗教人士更是像信仰崩塌了一樣開始淘淘大哭。
原因很簡單！
他們看到從格里菲斯嘴裡和臉上飛濺出來的鮮血！
眾所周知，神是不能流血的。
因為在哲學層面神一旦流血了就不在具有神性，而是像凡人一樣可以被殺死。
作為救世主和彌賽亞，格里菲斯的處境也是一樣的。
當他停下來掙扎著從地上爬起時，身上那層聖潔的光芒已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身漆黑的魔王——「暗之翼」費蒙特。
唯有在這種狀態下，他才能最大限度發揮因果律的力量。
「怎麼，不裝你的救世主了嗎？」
莫德雷德抿起嘴角冷笑著諷刺道。
很顯然，性格叛逆的她早就看不慣光之鷹那令人作嘔的副虛偽樣子了。
「外來者！你在玩火！」
格里菲斯抬起頭露出那雙邪惡深邃的眼睛。
「哼！少廢話！我倒要看看你的因果律究竟可以承受住怎樣的攻擊。」
莫德雷德顯然是個行動派，連一句廢話都沒有就開始繼續注入魔力最大限度釋放燦然輝耀王劍的力量。
伴隨著赤紅色的電光開始再次閃耀，格里菲斯也不再隱藏而是瞬間使用空間力量瞬移到莫德雷德的身邊，抬起手就想要奪取那柄散發著恐怖氣息和詛咒力量的寶劍。
但是很可惜，他顯然並不了解寶具與英靈之間的關係。
尤其是莫德雷德這種被旅法師強化過的英靈，各項屬性和能力都已經達到了其自身成長潛力的頂點。
莫德雷德連一秒鐘都沒有猶豫，反手就對準近在咫尺的敵人釋放魔力並狠狠砍了過去。
儘管神之手掌握著因果律，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預見未來，可那都是針對受到深淵之神控制的這個世界的人類。
而莫德雷德一不是這個世界的土著，二沒有捲入任何因果之中，所以她的動作是無法被預料到的。
結果格里菲斯再次被燦然輝耀的王劍掀翻在地，肩膀上更是多出了一條深可見骨的傷口。
但這道傷口僅僅維持了不到一秒鐘就瞬間消失。
很顯然，對於神之手來說，只要不是一擊斃命，無論受了怎樣的傷都可以馬上通過逆轉因果恢復如初。
就在另外一邊的格斯也想要衝上去加入這場圍殺格里菲斯的戰鬥時，地面上突然傳來了輕微的震動，隨後變得越來越劇烈、越來越清晰。
大概不到三五分鐘的功夫，一支全副武裝的大軍就這樣出現在地平線上。
其中既有經過改造後體型比猛獁象還要巨大的象魔，也有全副武裝披掛著鎧甲的重騎兵和重步兵，數量多到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盡頭。
毫無疑問，這支大軍不是別人，正是一直虎視眈眈的庫夏帝國。
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恐帝看到了格斯與莫德雷德向光之鷹發起攻擊，因此想要藉機來插上一腳。
如果能借對方的手剷除這個最大的威脅那就再好不過了。
事實上恐帝一直都是個非常愛惜人才且相當雄才大略的君王。
否則也不會在看到格斯身上那種反抗命運的不屈與堅韌時，立馬就想要將其招攬至自己的麾下。
現在他看到如此好的機會要是不採取點行動那才有問題呢。
沒有任何猶豫或彷徨！
在進入攻擊範圍之後，庫夏帝國的軍隊連一聲招呼都不打就直接沖向鷹之都那宏偉壯麗的城牆。
尤其是一頭頭宛如重型坦克兼破城錘一樣的象魔，將至就撞向了位於入口的城門。
轟！轟！轟！轟！
完全沒有準備的新鷹之團軍隊瞬間被突如其來的強大敵人打蒙了，如同雨點般落下的弓箭更是肆意屠殺著那些聚集在圍牆附近的沒有任何防護的難民。
伴隨著刺耳的尖叫聲，整個鷹之都瞬間陷入了一片混亂與惶恐之中。
即便有使徒站出來幫忙也沒能挽回局勢。
因為妖獸軍團的本質就是一群偽使徒，因此他們在戰鬥力上並不占什麼便宜，反而在數量上落了下風。
毫無疑問，恐帝想要用這種方式摧毀格里菲斯的夢想、信念和野心，把恐懼的種子種在對方的內心深處。
「沖啊！無所畏懼的庫夏勇士們！格尼修卡大帝有令！這座城市雞犬不留！」
「大帝萬歲！讓這些軟弱的廢物在我們的長矛與彎刀下哭泣吧！」
「庫夏帝國戰無不勝！」
……
在庫夏帝國軍官和士兵們興奮的吶喊聲中，一場毫不留情的慘烈屠殺開始了。
這些被格里菲斯許諾會受到保護的難民，就這樣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一個一個的幹掉、割下腦袋，女人更是被衝進城內的士兵按在地上輪爆發出痛苦絕望的哀嚎。
那宛如煉獄般的景象深深刺激了格里菲斯內心之中最敏感的神經。
當然，這並不是他對那些遭到屠殺的難民有什麼同情心或感到自責，而是憤怒於自己的理想與野心遭到了踐踏，而且還是被神之手視作奴僕的使徒踐踏。
作為一個極度自私的人，格里菲斯從來不在乎別人的感受，更不在意為實現理想和野心會有多少人因此而喪命。
他想要的只是一個結果，一個能夠填補自己空虛內心的安慰劑。
因為除了這個之外他已經一無所有。
「哈哈哈哈！幹得漂亮！庫夏帝國的君主！這才配得上是一場魔神的戰爭！來吧，讓廝殺變得更慘烈一點！」
莫德雷德眼睛裡綻放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紅光，隨後高舉充能完畢的燦然輝耀王劍用力砍了下去。
瞬間！
刺眼的紅光直接把鷹之都從中間一分為二。
位於中軸線上雄偉華麗的宮殿更是直接被抹除掉，連帶著這條線上所有的房屋、建築、城牆和人。
當然，庫夏帝國的軍隊也因此而蒙受了相當大的損失。
不過好消息是，城牆上多出了兩個巨大的口子。
他們不需要再去擠狹小的城門，騎兵和戰象可以直接從城牆的豁口衝進去，對那些還在嘗試著抵抗的守軍進行包圍和屠殺。
「殺光！
燒光！
搶光！
給我把這座礙眼的城市夷為平地！
什麼狗屁神之手！
吾乃大帝！
征服、蹂躪和統治世界上最多土地的君王！
任何妄圖阻擋吾前進道路上的敵人統統都將灰飛煙滅！」
恐帝直接化作天空中巨大的雷雲，不斷向下方的鷹之都釋放破壞力巨大的閃電。
才沒過一會兒功夫，這座原本繁榮、整潔、象徵著希望的城市就化作一片焦土跟瓦礫。
他用最殺人誅心的方式一刻也不停歇的在格里菲斯傷口上撒鹽。
「不！！！！！！！！你怎麼敢？」
格里菲斯顯然出離了憤怒，立刻通過瞬間移動撇下莫德雷德，徑直飛向位於半空中的恐帝。
他或許可以容忍像莫德雷德這樣的外來者，以及成為左思選民的格斯挑戰自己，但絕對無法接受另外一個使徒踐踏自己的理想與野心。
這就好像人可以接受自己被另外一個更強的人羞辱，可是卻永遠接受不了自己被一條狗羞辱。
而使徒在神之手的眼中就是一條必須聽命於自己的狗。
看著迎面衝上來的神之手，恐帝連一秒鐘都沒有猶豫，直接全力釋放自己的雷電，想要把這個散發著恐怖氣息的敵人殺死。
只可惜，所有的雷電在擊中格里菲斯的剎那，全部都被一層無形的力場擋了下來。
他引以為傲的力量在神之手的面前完全失效了。
不僅如此！
當格里菲斯來到近前的剎那，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籠罩在恐帝的心頭。
他開始不由自主的顫慄，就好像動物遇到了自然界的天敵，而且雷雲的使徒形態也開始維持不住慢慢變回人類的樣子。
撲通！
向來只有別人跪他的恐帝居然跪在了神之手的面前，全身上下在幾秒鐘之內便被汗水盡頭。
儘管身高和體型要遠比對方大得多，但在他的眼中格里菲斯卻高大的就如同巨人一樣。
那種來自精神與靈魂層面的絕對壓制，讓狂妄的恐帝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麼叫做無力跟絕望。
不管他在內心之中有多麼不甘，這一刻都提不起半點反抗的意識。
臣服！
臣服！
臣服！
恐帝腦海中不斷迴蕩著這兩個字，從頭到腳每一個細胞都在顫慄。
就在這理智和自尊即將崩潰的千鈞一髮之際，他突然從懷中掏出了之前馬迪爾總督帶回來的藥劑，直接咬開塞子一口氣灌了下去。
僅僅一剎那！
一股無法抑制的憤怒與不甘從心底湧起，隨後徹底驅散了內心之中的恐懼和敬畏。
隨後這位庫夏帝國的君王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咆哮聲。
「我絕不會臣服於任何人！我才是世界之王！註定要成為這個世界的統治者！哪怕是神也不能讓我低下高貴的頭顱！」
「不，你只是一條狗，而狗就應該服從主人的命令。」
格里菲斯用冰冷且不帶一絲感情的語氣說道。
只可惜，喝下藥劑進入狂暴狀態的恐帝現在根本不再受制於神之手的壓迫，再次瞬間化作巨大的雷雲向對方發起狂風驟雨般的打擊。
因為他已經看到，剛才與格里菲斯交手的莫德雷德已經趕了過來。
也許以他的力量沒辦法傷害到格里菲斯，但莫德雷德絕對有這樣的能力。
「休想逃走！吃我一劍！」
莫德雷德衝到近前二話不說便發動猛攻。
【燦然輝耀的王劍】在她手上發揮出了完全不遜色於誓約勝利之劍的威力，往往一擊就能讓方圓數百米乃至上千米攻擊半徑的一切全部摧毀。
尤其是恐怖無比的斬擊，已經在地面上形成了一道道十幾米寬、上百米深的巨大裂隙。
甚至有許多使徒因為躲閃不及，就這樣莫名其妙死在了寶具的餘波之下。
「滾開！別礙事！」
格里菲斯猛地抬起手釋放因果律，強行把莫德雷德推出去幾十米遠，轉過身打算先把恐帝給收拾了。
可他忽略了恐帝並不是那種一根筋的戰鬥狂魔，在意識到與神之手的差距後壓根沒有繼續硬碰硬的打算，而是瞬間拉開距離想要讓莫德雷德來當格里菲斯的對手。
結果當格里菲斯釋放力量的時候，發現恐帝已經飛出去相當遠的距離，並且不斷釋放雷電干擾自己。
正當他準備使用因果律的力量把對方拉過來時，又一支軍隊出現在了庫夏帝國的身後，並且以難以想像的速度發起衝鋒，當場把庫夏帝國軍團的後方攪了個稀巴爛。
而這支軍隊不用問也知道，正是落入翰賽爾手中的米特蘭王國。
他本人更是直接化作一張靈體大嘴從天而降，如同饕餮般開始吞噬戰場上死人的靈魂。
當象徵著死亡、精神和靈魂的類神力徹底籠罩戰場和鷹之都上空的時候，無論是格里菲斯還是恐帝臉上都浮現出震驚到難以置信的表情。
因為這種只應該屬於神的力量，顯然遠遠超出了他們所能理解和想像的範疇。
就連使徒們也無法抵擋這股力量，靈魂紛紛從扭曲的身體中被強行拉出來，然後變成翰賽爾口中美味的小零食。
尤其是他咀嚼靈魂時發出的響聲，普通人根本無法承受，紛紛意志崩潰開始四散奔逃。
至此，這場表面上是凡人之間的戰爭終於完全演變成了魔神戰爭。
「該死！這個世界究竟發生了什麼？」
格斯在斬殺了魔弓射手阿巴英後，仰起頭看著被遮蔽的天空，以及周圍那不知道該如何用語言形容的恐怖景象，整個人都陷入了懵逼狀態。
他完全不明白為什麼自己與格里菲斯之間的私人恩怨，最終居然會變成這幅樣子。
「格……格斯！」
就在格斯愣神的功夫，一個皮膚呈現小麥色、留著黑色長髮、看上去有點呆呆傻傻的女人跌跌撞撞迎面跑了過來。
「卡思嘉？你怎麼會在這裡！」
格斯瞳孔驟然放大，趕忙張開雙臂將女人抱在懷中。
不用問也知道，這個女人就是他的愛人、被格里菲斯在升魔後強暴並徹底精神崩潰陷入的呆滯狀態的卡思嘉。
他可是記得清清楚楚，自己在臨走前將其託付給了鐵匠一家。
「孩子……孩子……」
卡思嘉抬起頭望著屹立於天空之上的光之鷹開始流淚。
「孩子？什麼意思？」
格斯下意識皺起了眉頭，完全不理解卡思嘉究竟想要表達什麼。
因為自從被強暴到精神崩潰之後，卡思嘉整個人就變得瘋瘋癲癲、呆呆傻傻，甚至完全失去了過去的記憶就像個懵懂的嬰孩。
只有在遭受外界刺激的時候才會突然恢復一些理智。
但是很可惜，這一次卡思嘉並沒有恢復理智，只是不斷重複著「孩子」兩個字，然後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盯著格里菲斯。
還沒等格斯來得及搞清楚狀況，看著已經徹底化作廢墟和一片哀嚎的鷹之都，向來以冷靜、理性和從不發怒的格里菲斯終於爆發了。
一枚赤紅色的霸王之卵突然憑空出現在他的面前。
隨後整個戰場被瞬間拉進一個詭異而又恐怖的空間。
早已有過類似經驗的格斯在瞬間就意識到這是「蝕之刻」。
很顯然，由於某種不知名的原因，格里菲斯再次發動了獻祭。
四位神之手已然屹立在最高處，如同神明般俯視著眾神。
無數從未見過的使徒從周圍扭曲的城堡中一涌而出，對所有人類發起毫不留情的屠殺，那場面就跟上一次鷹之團的遭遇一模一樣。
唯一不同的是，這一次並不僅僅只有神之手和使徒，同樣還有莫德雷德、翰賽爾和那些接受過改造的米特蘭王國軍官、士兵。
所以這並不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而是一場魔神之間的戰爭。
「快看！這裡兩個活生生的祭品！」
一名使徒顯然察覺到了格斯與卡思嘉身上的烙印，立馬露出狂喜的表情，同時張開滿是尖牙的血盆大口。
但轉瞬之間，他那巨大的章魚身體就被斬龍劍一刀兩斷，血漿和碎肉濺了後續趕到的使徒一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