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3章 格雷亞在行動(2/2)
但問題是許願者必須自己知道實現它的方法。
換句話說,聖杯不會實現一個空洞的願望,而是需要你告訴它要怎樣實現這個願望的過程。
比如說你許願要獲得一筆巨大的財富,那就得像告訴聖杯財富指的究竟是黃金、紙幣、還是地產、房產、公司、股票、債券等等有價值的東西。
要是你空洞的告訴它想要世界和平又給不出方法,那麼聖杯將不知道該如何實現你的願望。
當然,前提是它有這樣的能力。
第三,就像我之前說的那樣,聖杯已經在上一次的爭奪中被污染了。
而污染它的就是違反規則召喚出特殊從者的因茲貝倫家族。
現如今的聖杯里已經不是能夠實現願望的魔力,而是蘊含著世間最邪惡意念的黑泥。
所有的許願都會被其所扭曲,直至把結果引向最可怕的災難。」
毫無疑問,黑暗王子的這番話直接讓在場所有人都陷入了呆滯。
尤其是原本打算不擇手段背負罪惡也要搶奪聖杯來實現「世界和平」願望的衛宮切嗣,整個人就像是被重錘打在胸口上一樣,捂著心臟的位置扶著牆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因為如果這些是真的,那就意味著一直以來的渴望跟夢想將徹底化為泡影。
所以在短暫的失神過後,他猛地抬起頭注視著愛麗絲菲爾的眼睛質問道:「這一切都是真的嗎?回答我!」
「不……不知道,我從來沒有聽族長說起過。」
愛麗絲菲爾顯然被丈夫那可怕的眼神,還有信念崩塌後的精神狀態嚇壞了。
同樣被這些爆炸性消息震撼到的還有希望通過聖杯拯救自己不列顛王國的阿爾托莉雅。
如果聖杯無法實現願望,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繼續在這裡與其他從者戰鬥還有什麼意義。
一時之間,整個房間內都陷入了可怕的沉默、壓抑。
就在眾人開始感到無比迷茫的時候,一抹陰影突然憑空出現在房間裡,隨後逐漸化作黑暗王子格雷亞的模樣。
確切地說是經過偽裝後的樣子。
為了不被姐姐小安妮認出來,他在進入這個世界的時候就對自己的相貌和外形做了遮掩,看上去就如同一名十四五歲留著一頭銀色短髮的英俊少年。
出於下意識的第一反應,阿爾托莉雅立刻擋在了愛麗絲菲爾的身前,履行著自己作為騎士的保護義務。
衛宮切嗣和久宇舞彌則不約而同舉起了手中的槍。
「放鬆,我說過自己不是來找麻煩的,而是想要儘可能和平的解決這件事情,否則就沒必要浪費那麼多口舌來解釋聖杯不能實現願望的原因。」
格雷亞迅速掃過房間裡的所有人,最後把目光停留在呆毛王的臉上。
「你好,阿爾托莉雅·潘德拉貢,古不列顛王國之主,被無數人稱頌的騎士王。相信接下來我們之間應該會合作得很愉快。」
「你想成為我的御主?」
呆毛王用不是很確定的語氣試探道。
格雷亞微笑著點了點頭:「是的。因為我綜合比較一下你和迪盧木多,發現還是你更優秀一些,他在攻擊手段方面略顯乏力,肯定不可能是我姐姐的對手。」
「不好意思,要讓你失望了,我暫時還沒有更換御主的打算。」
阿爾托莉雅直截了當選擇了拒絕。
作為騎士的典範,忠誠可是她最具有代表性的品格之一,自然不會做那種拋棄御主的事情。
「對不起,這件事情可由不得你來做決定。」
黑暗王子直接無視了對方,盯著不遠處的衛宮切嗣與愛麗絲菲爾彬彬有禮的問:「兩位,你們考慮的怎麼樣了?」
「我們怎麼知道你不是在說謊或者欺騙?」
愛麗絲菲爾搶在丈夫之前率先開口質疑道。
「很簡單,我只需要在大聖杯上開一個小孔,從中取出一些被污染的黑泥。」
說著,格雷亞抬起自己的左臂釋放了相應的法術。
轉瞬之間!
一個通往大聖杯的微小孔隙便憑空出現,緊跟著裡邊黑色污泥噴涌而出落在地上、桌子上。
儘管這個過程只持續了幾秒鐘,但那無法用語言形容的邪惡、扭曲跟污穢還是被展示了出來。
尤其是作為小聖杯的愛麗絲菲爾,立馬就感受到了另外一邊大聖杯內那恐怖駭人的力量,整個人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哆嗦。
「我的天吶!聖杯……聖杯怎麼會變成這樣!嘔——」
「愛麗絲,你沒事吧?」
阿爾托莉雅立刻將其攙扶住,眼神中透露出強烈的關切。
愛麗絲菲爾趕忙捂著嘴擺了擺手:「謝謝,我沒事,只是被大聖杯的現狀嚇到了。難以置信!為什麼發生這種事情家族居然一無所知?」
「聖杯真的被污染了嗎?」
衛宮切嗣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是的,它被污染了,而且以現如今的魔術水平根本不可能淨化的了。聖杯戰爭已經沒有了進行下去的意義。」
愛麗絲菲爾毫不猶豫給出了肯定答覆。
「該死!那我們現在要怎麼辦?退出嗎?可要是現在退出愛因茲貝倫家族會放過我們嗎?伊莉雅又該怎麼辦?」
失去理想的衛宮切嗣瞬間回歸到了作為父親和丈夫的角色中開始為家庭考慮。
「如果你們願意退出,我倒是可以安排一個沒人能找得到的地方讓你們平平安安的度過餘生。當然,這其中包括你們剛才提到的女兒伊莉雅。」
格雷亞果斷抓住機會開出了一個令對方無法拒絕的條件。
他很清楚,作為人造人被創造出來的愛麗絲菲爾並不怕死,甚至從一開始就做好了自我犧牲的準備,為實現第三魔法而獻出生命成為小聖杯。
同樣的,衛宮切嗣也不怕死,甚至非常樂意以自己的生命作為交換去實現世界和平的美好願景。
可問題是當這些不切實際的理想破碎之後,他們第一時間想到的永遠都是伊莉雅這個共同的孩子。
所以黑暗王子從一開始就打算以伊莉雅作為突破口。
「如果我們走了,那聖杯戰爭怎麼辦?如果沒有我的話,從者消散後的靈魂根本沒有地方保管。」
愛麗絲菲爾提出了一個最關鍵的問題。
要知道愛因茲貝倫家族派出的人造人可是整個聖杯戰爭的關鍵。
「別擔心,複製一個沒有靈魂的複製人對我來說毫無難度可言。你只需要把體內構建小聖杯的魔術迴路留下即可。」
伴隨著最後一個字脫口而出,格雷亞突然毫無徵兆的抬起手直接穿過對方的小腹,緊跟著從裡邊取出一團像是介於物質與能量之間的東西。
更不可思議的是,愛麗絲菲爾竟然沒有因此而開腸破肚,甚至光滑的小腹上連一丁點傷口和血跡都沒有。
很顯然,黑暗王子手中的就是傳說中的小聖杯,或者說是構建小聖杯的魔術迴路。
在原本的第四次聖杯戰爭結束後,間桐髒硯就是獲得了一部分這玩意,然後將其移植到櫻的體內,導致第五次聖杯戰爭中出現了兩個小聖杯。
稍微感受了一下手中的魔術迴路,黑暗王子立刻施展左思改進過的傳奇克隆魔法,直接憑空製造了一個與愛麗絲菲爾一模一樣沒有靈魂的軀殼,當著在場每一個人的面把小聖杯的魔術迴路植入進去。
最後從自己珍藏的靈魂中挑選出一個,直接清空記憶塑造一個全新的人格塞了進去。
短短几分鐘的功夫,一個全新的、一絲不掛的愛麗絲菲爾複製體就這樣憑空誕生了。
如此荒誕、詭異、令人毛骨悚然的畫面,簡直讓曾經親眼目睹自己妻子從人造人培養皿中爬出來的衛宮切嗣都感到強烈不適。
「我想現在小聖杯的問題已經解決了,不是嗎?」格雷亞用一種十分輕鬆愉悅的語氣說道。
看著與自己一般無二的複製體,愛麗絲菲爾神色頓時變得十分複雜,但最終還是微微點了下頭:「是的,看來你和你的家族在人造人技術與水平方面要比愛因茲貝倫還厲害。」
「那是不是意味著我們可以開始交易了呢?」
格雷亞猛然間釋放出自己體內那純粹且令人恐懼的黑暗與虛無之力。
僅僅一瞬間!
這座城堡上空連帶方圓數公里範圍內都籠罩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永夜之中。
不用問也知道,他這是在發出威脅和警告。
如果同意自然怎麼都好說,要是不同意接下來要上演的可就是毫不留情的殺戮了。
「我可以把令咒轉移給你,但前提是必須要先看到伊莉雅。」
衛宮切嗣與妻子交換了一個眼神之後立刻提出自己的要求。
「沒問題,請稍等。」
格雷亞的身體瞬間消失在黑暗之中,僅僅不到一秒鐘之後就又憑空出現。
唯一的區別是他懷中多了一個身穿睡衣的白毛小蘿莉。
「伊莉雅!」
身為母親的愛麗絲菲爾第一時間衝到近前將其接過來抱在懷中。
大概三五秒鐘小蘿莉這才緩緩睜開惺忪的睡眼。
下一刻當她認出眼前的女人是母親後,立刻激動的跳起來摟住後者脖子。
尤其是愛麗絲菲爾,原本出發的時候已經做好了生死兩隔的心理準備,所以這次重逢自然是百感交集,眼淚止不住流了下來。
看著這幅母女重逢的感人場面,黑暗王子立刻意味深長的對衛宮切嗣說道:「我已經滿足了你的要求,現在是不是可以把令咒交給我了?畢竟你應該也不會希望讓女兒親眼目睹父母慘死在自己面前,亦或是親眼目睹女兒的慘死,不是嗎?」
「你這是在威脅恐嚇嗎?」
衛宮切嗣的臉色微微一變。
「不,這只是善意的勸告。
畢竟只有當你遵守承諾的時候,別人才會同樣遵守承諾。
如果你敢把自己做魔術師殺手不擇手段那套用在我的身上,我保證你會體會到什麼是真正的痛苦。
相信我,你之前感到的那點痛苦在它面前根本算不了什麼。」
說罷,格雷亞主動伸出了自己的一隻手,示意可以轉移令咒了。
衛宮切嗣看了一眼站在遠處渾身僵硬的阿爾托莉雅,又看了看自己的妻子和女兒,以及手持槍械保持警戒的助手兼情人久宇舞彌,最終發出了一聲無奈的嘆息。
如果換成是理想和希望還沒有破滅,他或許還會猶豫一下要不要選擇從者繼續參加聖杯戰爭。
可是現在他只想要保護好身邊這些最珍視的人。
所以僅僅幾分鐘過後,三個完整的令咒就出現在了黑暗王子的手背上。
得到聖杯戰爭入場券的格雷亞也投桃報李,將一個在自己名下的小島送給對方一家三口作為隱居的地方,並不留任何痕跡的將其傳送過去。
從此以後,衛宮切嗣、愛麗絲菲爾和伊莉雅就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伴隨著交易的完成,整個城堡內就只剩下了黑暗王子與阿爾托莉雅兩個人。
「我不會承認你是我的御主,更不會為你而戰。」
呆毛王在沉默了良久之後率先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為什麼?因為爭奪聖杯沒有了任何意義嗎?」格雷亞饒有興致的反問道。
阿爾托莉雅這一次沒有做出回答,僅僅只是瞪著兩隻翠綠色的眼睛注視著前方,仿佛已經跨越時空回到了那個屬於自己的年代。
在她看來明確表達拒絕之後,對方應該會惱羞成怒直接使用令咒讓自己自殺。
只可惜,這一切只是她一廂情願的幻想。
只見黑暗王子猛然間抬起手釋放出一團黑暗和虛無,當場把這位亞瑟王從頭到腳包裹起來高高舉起
後者身上堅固的鎧甲幾乎在一瞬間就被這股力量所腐蝕瞬間崩潰,同時裡邊的靈體開始在黑暗與虛無力量的作用下逐漸變得越來越真實。
換句話說,她正在像是被聖杯中的黑泥污染後一樣重新獲得肉體。
「你……你在對我做什麼?!」
阿爾托莉雅完全被自己身上發生的變化驚呆了,開始瘋狂的扭動身體想要掙脫。
「放鬆,我正在賦予你更強大的力量,以便為接下來的戰鬥做準備。要知道我的姐姐可不是個好對付的角色,以你現在的水平可遠遠不夠格。」
說著,格雷亞捏住呆毛王的下巴強行迫使其張開嘴,隨即取出了一滴惡龍之神提亞瑪特的血液灌了進去。
「嗚嗚嗚嗚——」
儘管阿爾托莉雅很想要吐出來,但這一切顯然都是徒勞的。
當龍神之血進入體內的剎那,立刻與她自帶的紅龍血脈產生共鳴,一股無法用語言形容的狂暴之力從心底湧起,還不到一秒鐘就傳遍了全身上下每一個角落。
再加上陰影魔網魚黑暗虛無力量的加持,這位騎士王開始朝著暴君的方向迅速轉化。
陰影魔網逐漸凝聚成黑色半透明的貼身衣物,龍神之力則轉化成為覆蓋在外面主體為黑色、表面鑲嵌有大量紅色花紋的華麗鎧甲。
就連手中原本的金色的勝利誓約之劍,現如今也變成了黑紅兩色,眼睛更是呈現出散發幽光的豎瞳。
沒過一會兒功夫劇烈的掙扎就停止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漠然、冷酷和不為所動的神情。
毫無疑問,那個人們所熟悉認真、忠誠、正直、充滿榮譽感的亞瑟王在黑暗力量的吞噬下消失了。
現如今這個是前者性格截然相反的暴君,同樣也是她在歷史上存在的另外一種可能。
當改造完成的剎那,黑化的阿爾托莉雅直接憑藉自身的力量掙脫了束縛,縱身一躍從半空中跳了下來,感受著體內那前所未有的充裕魔力,直勾勾盯著黑暗王子的眼睛問:「能告訴我你參加聖杯戰爭的理由嗎?Master。」
格雷亞不加思索的回答道:「當然是給我那位親愛的姐姐一點教訓。這即是父親的意思,同時也是我自己的意願。」
「Caster的御主就是你的姐姐?」
黑化的阿爾托莉雅露出了一絲感興趣的表情。
「不,那個被你們認為是Caster的女孩才是我的姐姐,而那個被認為是御主的才是從者。換句話說,你們從一開始就搞錯了身份。」
格雷亞似笑非笑的揭曉了謎底。
因為現如今的Saber已經徹底成為了他的從者,所以這個秘密也沒有了繼續隱藏的必要。
「什麼?你的意思是……Caster從一開始就跟御主對掉了身份!」
黑化的阿爾托莉雅震驚到張大了嘴巴。
她有點不敢相信能釋放出如此恐怖閃電攻擊的女孩,竟然只是一名御主而非英靈。
「很聰明的小伎倆,對嗎?
千萬別小看我那位姐姐,她所擁有的力量可是絲毫不遜色於我呢。
現在,讓我們先去拜訪一下Lancer和他的御主吧。
畢竟只有解決了他,你才能真正發揮出百分之百的力量。
而且我也沒有太多的時間在這裡浪費,最好是速戰速決將那些沒用的其他從者全部送入小聖杯之中。」
伴隨著最後一個字脫口而出,格雷亞釋放出一團黑霧將自己的從者籠罩起來,隨後兩人一起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