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魔法女神的困擾（1/2）
外層位面。
知識之殿。
這裡費倫萬物的定名者，知識之神歐格瑪的國度。
在一望無際的平原與山脈交界處，到處都能看到宏偉的圖書館與宮殿，裡邊存放著大量從其他位面搜集到的知識、書籍和捲軸。
如果有誰想要尋找某樣足夠古老且隱秘東西的線索，亦或是那些失落的歷史，那來這裡一定是最明智的選擇。
而且知識之神是中立的，根本不在造訪者究竟是善良還是邪惡、秩序還是混亂。
不過今天，在成千上萬來到知識之殿的造訪者中，有一位非常特殊的客人。
她就是費倫魔網的化身，有著魔法之母稱號的第三代魔法女神——密斯特拉（午夜）。
由於教義、理念和哲學觀相近，因此歷代魔法女神跟知識之神歐格瑪的關係都相當不錯。
到了這一代更是發展成了親密無間的盟友，共同對抗風暴之神塔羅斯、謊言之王希瑞這樣可能對知識和魔網造成巨大威脅的邪惡混亂神祇。
「歡迎你的到來，尊貴的奧秘女士。」
歐格瑪面帶微笑從自己居住的殿堂內走了出來。
他看上去一如既往的淡定且睿智，給人一種無論發生什麼都能保持沉著冷靜的感覺。
「非常抱歉又來打攪您了，偉大的知識之王。我遇到了一點小小的麻煩，希望能從您無盡的智慧中獲得指點。」
魔法女神午夜略微欠了欠身，主動將自己擺放在一個比較低的位置上。
因為她雖然繼承了密斯特拉這個名號，但本質上仍舊是最近才從凡人蛻變成神祇的，身上依然保留著大量的凡性，以至於剛開始履行神職的時候鬧了不少笑話。
多虧了知識之神的幫助才避免了成為眾矢之的。
所以對於眼前這位古老程度可能僅次於月之女神蘇倫、夜之女神沙爾、大地女神裳禔亞的神明充滿了感激與敬意。
畢竟在歐格瑪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整個托瑞爾星球還處於原始和混沌的狀態。
是他為每一個概念進行定義、命名，才讓捉摸不定且無比狂暴的能量與物質安定下來，形成後來物質化的自然世界。
這也是其「定名者」稱號的由來。
可以說只要是在這個世界誕生的知識，無一例外都會被知識之神知曉並記錄下來。
「哦？是什麼讓身為魔法之母的你感到困惑？」歐格瑪眼睛裡閃過一絲好奇。
午夜二話不說，直接掏出那張當初左思交給伊爾明斯特的旅法師卡牌：「我想請您辨認一下這件魔法物品的來歷，以及它背後所蘊含的知識與技術。」
「一張魔法卡牌？你該不會是從那個叫做索斯的年輕人手裡得到的吧？」歐格瑪饒有興致的問。
作為費倫為數不多與旅法師有過交際的神，他僅僅看了一眼，立刻就辨認出這是一張通過火花力量製作的卡牌。
「您知道？」午夜兩眼微微放光。
為了搞清楚這張由伊爾明斯特親自送來的卡牌，她跟自己的選民一樣，也是研究了半天卻一點頭緒都沒有。
這對於一名號稱能夠知曉費倫所有法術和跟魔法相關一切的魔法女神來說，簡直就是一種赤裸裸的挑釁和羞辱。
歐格瑪輕輕點了點頭：「是的，我當然知道。
因為這種力量源自於一個非常非常罕見且特殊的群體。
他們稱呼自己為鵬洛克，也叫做旅法師。
我來到這個世界成為知識之神以前，曾經在在諸界旅行過很長一段時間，遇到過兩個還算友善的旅法師。
通過交換魔法知識和物品的方式，我贏得了他們的信任，隨後進行過比較深入的交談，因此知曉一些秘密。
不過據我所知，托瑞爾世界在此之前似乎並沒有旅法師造訪過。
當然，也不排除是秘密造訪過，但並沒有被諸神所注意到。
總之，索斯是目前唯一一個可以確認身份的旅法師。」
「鵬洛克？旅法師？他們究竟是怎樣的存在，又通過何種方式製造出了這樣的魔法卡牌？」午夜急不可耐的追問道。
她有點不敢相信，自己原本只是來碰碰運氣，沒想到知識之神竟然真的能認出這張魔法卡牌，並且還知曉卡牌背後製造者和使用者的來歷。
「我可以告訴你答案，但你必須保證不向其他任何神或者凡人透露，包括你的那些選民。」歐格瑪表親嚴肅的提出了一個條件。
午夜稍加思索後，馬上回應道：「沒問題。我以自己的神職起誓，今天談話的內容絕不會向除你我之外的第三者透露哪怕半個字。」
得到想要的保證後，歐格瑪立刻露出滿意的表情，舉起手中的卡牌用略帶感慨的語氣說道：「旅法師，顧名思義就是可以輕鬆在不同的位面、晶壁和宇宙中自由穿梭、旅行的施法者。
他們體內蘊含著一種被稱之為【火花】的力量。
據說每千萬個智慧生命當中才會誕生一個擁有火花的存在。
但其中大多數都沒有察覺到自己體內的力量，像所有普通人那樣碌碌無為的度過一生。
只有不足幾十萬乃至幾百萬分之一的幸運兒，才會在面對巨大危機或是承受嚴重傷害時點燃火花，獲得讓其他施法者乃至神明都無法理解的超凡真理。
一般來說，大部分想要進行跨位面和跨晶壁旅行的施法者，都是通過星界和以太位面來完成的。
但旅法師卻不一樣。
他們所擁有的力量超越了位面、晶壁、乃至多元宇宙的制約，可以進入空間與空間夾縫中那無法用語言形容的黑暗虛空。
據說在黑暗虛空中，到處都是混沌且邏輯扭曲的原始物質、熵力與流竄的法術力，其危險程度超過任何一個目前已知的地方。
跟黑暗虛空相比，就連混沌海都會顯得那麼有秩序。
索斯應該就是在剛剛點燃火花的時候，不小心進入了黑暗虛空，所以身體才會出現年齡倒退、病毒和細菌發生異變等一系列的詭異情況。
只不過他本人火花的力量還不夠強大，所以暫時對黑暗虛空缺乏認知，更不清楚在自己身上發生的變化究竟意味著什麼。
而你看到的卡牌，就是通過這種超凡真理製作出來的永久性魔法道具。
一般來說，旅法師製作的卡牌大致可以分為五類。
分別是地、魔法、生物、寶物和結界。
這張卡牌就是典型的寶物牌。
儘管只是一個加持了【沉默術】的石子，但它卻可以在任何世界發揮作用，哪怕這個世界與托瑞爾使用了完全不同的魔法規則。
你可以簡單的理解為，旅法師自身就相當於一個連接多元宇宙的節點。
通過名為【地】的魔法卡牌，將自己與一個又一個世界連接在一起。
他們可以從這些世界汲取能量，然後在任何自己能夠到達的地方使用而不受限制。
旅法師是自由的，不受任何外部因素的影響，也沒有誰能夠干預和控制他們的命運，哪怕是神也不例外。
某些最強大的旅法師，可以根據需要對周圍一定範圍內的物理與魔法規則進行修改，甚至是憑空創造和毀滅空間。」
「難以置信！那……那他們豈不是跟神明或者上古邪物沒有任何區別？」午夜震驚的瞪大了眼睛。
剛才這番話如果不是從知識之神的嘴裡說出，她怕是連一個字都不會相信。
歐格瑪直截了當的點了點頭：「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旅法師就是這樣的存在。
他們力量的源泉【火花】，其實與諸神的神性火花有一定的相似之處。
但唯一不同的地方在於，旅法師的力量源於自身和無盡的多元宇宙，而不是廣泛的信仰與影響力。
如果你想要破解旅法師製作的卡牌，然後將其納入自己的魔法神職中，我奉勸你還是早點放棄吧。
因為除了另外一名旅法師，沒有任何人可以理解那些直接從無數世界和空間源頭得到的超凡真理。
只可惜，劇毒與疾病女神塔洛娜下手太快了。
不然的話，索斯應該最適合成為我的選民才對。」
說到最後，知識之神非常罕見的表現出了懊惱與後悔。
經過這些天的整理和閱讀，他被那些聞所未聞的知識和觀點深深吸引，甚至不止一次產生了再次降下化身去找左思面對面的聊聊。
但考慮到這樣做可能帶來的嚴重後果，最後還是不得不選擇放棄。
這也是為什麼，歐格瑪感到後悔的原因。
否則如果左思先一步成為他的選民，那麼兩人現在就可以通過神與選民之間的聯繫進行無障礙交流跟溝通。
至於塔洛娜……
她賜予左思的神力已經被苦難之神伊爾瑪特用巴爾殘留的神力進行了制約。
除非左思主動與這位女神進行聯繫，不然的話後者根本沒辦法進入前者的意識中。
「您似乎很看重這個叫做索斯的年輕人？」
午夜顯然還是第一次看到對方露出這副表情，忍不住露出了俏皮的笑容。
歐格瑪也笑著回答道：「那是當然。身為旅法師的他，能夠為我從不同的世界帶回各種各樣從未見過的知識、理念和發明。
其中有些東西所蘊含的智慧，連我都不由得要為那些發現和創造它們的凡人鼓掌、喝彩。
另外，還有一部分跟魔法有關的知識在進入托瑞爾世界後，已經被身為魔法女神你已經知曉了，不是嗎？」
「是的。」午夜輕輕點了下頭。「但我還沒想好是否允許這些知識和規則在自己管轄的魔網範圍內生效。」
「是因為耐瑟瑞爾的前車之鑑嗎？」歐格瑪意味深長的問道。
「是，也不是。作為一個新神，我還太過於年輕，缺乏處理這方面事情的經驗，所以想要先觀察一段時間再說。畢竟就沒有經過我的同意，這個叫做索斯的年輕人也一樣可以憑藉旅法師的力量來使用這些知識和力量。」
午夜毫不掩飾說出了自己內心之中的想法。
由於之前給希瑞克極其教會大規模「斷網」導致差點遭到眾神圍攻。
所以在對待魔法的態度上她格外的謹慎。
既不像第一代魔法女神那樣完全放任其自由發展不加以限制。
也不像二代魔法女神瘋狂將各種各樣的魔法天才收納到自己麾下，或是賜予其選民的身份，或是降臨化身與其發生親密關係。
包括法師之神阿祖斯、伊爾明斯特、凱爾本、北地七姐妹等等，都是在二代魔法女神時期誕生的。
「謹慎是一種寶貴的品質，你做出了很明智的選擇。」歐格瑪眼睛裡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多謝誇獎。不過在對待旅法師索斯方面，您有什麼好的建議嗎？要知道他所使用的卡牌魔法，並不受到我的監控和限制。」午夜繼續虛心請教。
歐格瑪笑著回應道：「在這方面，我也沒有什麼太好的建議。
不過以我個人的經驗和感覺，放下身為神的高傲，以一個相對平等的身份去接近他，與他進行交流和探討，也許是個不錯的選擇。
因為我能感覺到，索斯對於魔法知識擁有異於常人的興趣跟渴望。
相信我，沒有什麼比得上幫助和投資一位正在成長中旅法師，更能獲得驚人的回報了。
尤其是對於你我這樣的神而言。」
「明白了。再次感謝您充滿智慧的指引。」
午夜單手撫胸行了一禮，隨後便從知識之殿消失的無影無蹤。
由於本身就是魔網與法術的化身，因此魔法女神無需像凡人一樣吟唱咒語、做出各種複雜的施法動作。
剛好相反！
施展法術對於她而言就如同呼吸一樣輕鬆容易。
「不用客氣……」
目送這位仍舊殘留著許多凡性的第三代魔法女神離開，歐格瑪腦海中瞬間浮現出與其幾乎在同一時間封神，而且行為也不怎麼靠譜的希瑞克，臉上迅速浮現出十分怪異的表情。
不知為何，他總有一種預感，這兩個在凡人時期就是死敵的神明，八成會在未來搞出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情。
畢竟兩個強大神力在神職方面的衝突就已經相當劇烈，要是再加上長期以來積累的私人恩怨，誰也不知道最後究竟會發生什麼。
當然，這點小插曲並沒有影響到知識之神最近一直以來的好心情。
沒過一會兒功夫，他就又返回自己的宮殿內，繼續去回味那些來自異世界的有趣知識和觀點，甚至鼓勵居住在此地的信徒們進行學習和辯論。
……
與此同時，緊鄰著費倫大陸西海岸劍灣的貿易之路上。
一條體型龐大無比的綠龍剛剛從泛白的天空中掠過，眯起眼睛注視著下方從至高荒原到巨魔咆哮森林一帶的異常。
尤其是那些被魔法魅惑控制的狼群，數量多到根本數不清的本地特產——巨魔，還有成群結隊的大地精和熊地精，儼然組成了一支規模龐大的怪物軍隊。
而控制這些怪物的不是別人，正是由艾瑞尼卡斯和巴荻友情贊助的吸血鬼。
這些強大的不死生物憑藉與生俱來的【支配】能力，輕而易舉便控制這些意志和心靈薄弱的怪物。
除此之外，還有一條疑似接受了僱傭的黑龍夾雜在其中。
但凡不是傻子都能看得出來，這群傢伙絕對是不懷好意。
在巴里斯瑞亞特這個經驗豐富的老陰比看來，對方搞出這麼大的陣仗，要麼是為了伏擊某個強大的敵人，要麼是準備攻占周圍的某個城鎮。
不過考慮到至高荒原和巨魔咆哮森林交界處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情況。
估計唯一一個有價值的目標，也就是連接幽暗地域的龍矛城堡。
他可不覺得對方費這麼大力氣，就是為了拿到一個通往幽暗地域的入口。
更何況龍矛城堡目前由一群戰神坦帕斯的牧師控制，再加上大批經驗豐富的冒險者，任何人想要攻占那裡都必然要付出相當慘痛的代價。
「果然是針對主人的伏擊呢。」龍巫妖翹起嘴角露出了諷刺的笑容。
畢竟陰謀之所以可怕，就在於它悄無聲息且不為人所知。
可要是提前敗露了，那就等同於把自己最脆弱的地方暴露在敵人面前。
此時此刻，巴里斯瑞亞特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了至少十幾種可以把對方「玩」到生不如死的方法。
沒有任何猶豫！
他直接一個俯衝從高處飛向地面。
由於速度太快的關係，瞬間引發了另外一條黑龍的警惕。
後者甚至擺出了防禦姿態，兩隻眼睛閃過一絲不易被察覺到的畏懼。
因為這條由龍巫妖偽裝成的綠龍體型實在是太大了，以至於哪怕僅憑肉眼也能分辨出對方是一條古龍。
不過幸好，在距離地面大概兩三百米的時候，巴里斯瑞亞特開始減速，最終穩穩地降落在旁邊的草地上。
他先是裝模作樣的巡視了一下四周，然後才仰起頭用略帶玩味的語氣問：「能告訴我你們在這裡聚集了那麼多怪物，究竟是想要做什麼嗎？」
「請問您是……」
一名翡翠結社的高層小心翼翼的試探道。
對於眼前這條綠龍的從天而降，他並沒有感到太多的意外。
因為就在蛇尾河南岸的巨龍森林裡，就居住著至少二十幾條綠龍。
如果不是不清楚這些綠龍的巢穴位置，翡翠結社早就派人去挨個交涉，通過支付報酬的方式僱傭對方加入這場伏擊。
事實上，只要報酬給的足夠多，大部分邪惡陣營的巨龍都不介意偶爾打個「短工」。
當然，如果有誰在僱傭巨龍的時候想要事後賴帳。
請務必參考一下卡林杉歷史上赫赫有名的夏恩王朝，究竟是怎麼樣在「討薪者」艾薇柯拉撒格蘭「銳齒」的瘋狂報復下走向滅亡的。
畢竟龍這種生物，從出生那一刻就把「記仇」屬性點慢了。
據說許多太古龍甚至能記住每一張得罪過自己的仇敵長相。
然後耐心花費幾年、幾十年、乃至幾百年的時間，慢慢策劃一場針對其本人和子孫後代的報復。
「我的名字叫巴里斯瑞亞特，你也可以叫我翠綠夢魘。」
龍巫妖裝模作樣高傲的仰起頭，報上了自己活著時使用的名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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