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 攤牌(2/2)
此時此刻,她一隻手摟著自己的愛人,另外一隻手摟著失散多年的兒子,整個人被一種巨大的幸福感所包圍。
不過對於哈利來說,這種體驗就有點痛並快樂著的複雜感覺。
被親生母親擁抱所帶來的溫暖與親情,自然是讓他非常的高興、喜悅。
可一看到斯內普那張近在咫尺且透露出幸福笑容的臉,他就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彆扭、排斥跟難受。
幸好!
莉莉的擁抱並未持續太久,簡單的聊了兩句之後,她就立刻跑進廚房準備豐盛的大餐去了。
聽到兒子在姐姐和姐夫家裡經常挨餓、受到虐待,讓她迫切想要做點什麼進行補償。
目送這位年輕母親的身影徹底走遠,有驚無險成功過關的斯內普明顯鬆了一口氣,一邊站起身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邊問笑著問左思和哈利:「距離晚餐還有得一會兒,你們倆想要喝點什麼?」
「除了酒精飲料之外,茶、檸檬水、果汁、咖啡都可以。」左思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膀。
對於飲料這種東西他向來不挑剔,但卻對酒精沒什麼興趣。
一方面是費倫大陸原始落後的釀酒工藝實在是沒給他留下什麼好印象,另外一方面是酒精的味道太難喝,而且還會對大腦產生一定的負面影響。
「我要一杯黃油啤酒吧。」
哈利顯得有些拘謹,小聲要了一杯在英國魔法界比較傳統的飲料。
能看得出,他現在的腦子很亂。
尤其是在目睹母親跟自己最討厭教授之間那種濃濃的愛意之後,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斯內普舉起魔杖輕輕揮了揮,很快便將兩人要的飲料連帶杯子一起擺放在客廳的桌子上。
等做完這一切,他才笑著對左思說道:「謝謝!如果不是你幫忙的話,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收場。」
「您太客氣了,我只不過是把當年發生過的事情原原本本講出來而已。最後,恭喜你馬上就要做父親了……」
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左思故意用眼角的餘光瞥了一眼坐在自己身邊的救世主。
很顯然,這是一個典型的一語雙關。
雖然哈利·波特本人並沒有察覺到,但斯內普卻瞬間會意,嘴角瘋狂的上揚,摸著自己的頭髮大笑著感慨道:「哈哈哈哈!還真是命運無常呢。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可以重新找回逝去的一切,甚至重又一個家庭和屬於自己的孩子。對了,如果是男孩,你覺得我應該起個什麼名字比較好?」
「我認為你應該徵求一下哈利的意見。畢竟他可是要做哥哥了呢。」
左思用胳膊肘碰了一下正在猛灌黃油啤酒的救世主。
後者瞬間被狠狠地嗆了一下,先是捂著嘴劇烈的咳嗽了好幾秒,然後才一臉茫然的問:「你剛才說什麼?」
「起名字,給你的弟弟或者妹妹。畢竟你也是這個家裡的一份子了。」斯內普用「老父親」般的語氣重複道。
「我……我不知道。這一切實在是太突然了,我想我可能需要點時間來消化和適應。」哈利苦笑著回應道。
母親?
繼父?
新的家庭?
還有一個同母異父的弟弟或者妹妹?
尤其是斯內普態度的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讓他總有一種十分荒誕且不真實的感覺,並且非常、非常、非常的不適應。
「沒關係,我能理解。不過答應我,至少在你母親莉莉的面前,我們至少要表現出相親相愛一家人的樣子,好嗎?我希望她從今以後每一天都能生活在快樂與幸福中,再也沒有任何的煩惱。」斯內普將自己的姿態擺放的非常低,用一種誠懇的語氣請求道。
從那雙飽含深情的眼睛裡,哈利清晰感受到了這個男人對於自己母親的感情,猶豫片刻之後立馬回答道:「好!我答應你!」
「謝謝!作為交換,我也會在學校里給與你一些力所能及的額外幫助。比如說隔三差五收拾一下德拉科之類的。」斯內普用半開玩笑的語氣說道。
而這句話,讓哈利想起了白天馬爾福少爺找自己麻煩,結果被狠狠臭罵了一頓的狼狽模樣,頓時忍不住笑了。
他突然發現,自己以前其實討厭的並不是斯內普,而是討厭對方總偏向斯萊特林學院並針對自己。
現在反過來,感覺居然有一種莫名其妙的興奮跟爽快。
在享用豐盛晚餐的時候,莉莉一個勁給自己的兒子加菜,迅速消除了母子之間的陌生感,同時讓哈利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麼是真正的親情,幾乎吃下了比平時多一倍的食物,直到胃裡再也塞不下任何東西。
甚至在返回霍格沃茨的時候,總是依依不捨三步一回頭的招手道別。
就這樣,在斯內普的刻意迎合下,哈利·波特終於在不是很情願的狀況下,勉強接受了母親即將嫁給除父親之外的另外一個男人,並且答應會去參加婚禮並送上祝福。
不過他還不知道,這一切僅僅只是開始而不是結束。
等結婚之後,斯內普就會拿到完整的監護權,隨後必然會破壞鄧布利多原本給哈利安排的悲慘命運,而是將其推向另外一條截然不同的人生道路。
屆時,兩人之間的矛盾跟衝突會全面爆發。
而救世主也會面臨一個無比艱難的選擇,那就是選擇相信自己尊敬的校長,還是選擇聽從母親和繼父的安排。
……
很顯然,像帶哈利·波特離開霍格沃茨這種事情,肯定是不可能瞞得過身為校長的鄧布利多。
當三人走進一樓禮堂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這位老人站在門口等候自己。
「你們去哪了?」鄧布利多面無表情的質問道。
「我……」
哈利明顯有些心虛,小心翼翼把目光投向了身邊另外兩個人。
斯內普顯然並不像其他人那樣畏懼校長,直接上前一步把自己的繼子擋在身後,乾脆利落的回答道:「我帶他們回家了一趟。」
「家?」
鄧布利多顯然已經從救世主的反應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眯起眼睛繼續逼問道:「我可不記得你有家,西弗勒斯。而且霍格沃茨是一所全日制寄宿的魔法學校,在麼有請假和得到批准之前,學生是絕對不允許離開學校的。」
「你什麼時候這麼在意校規?我記得格蘭芬多畢業的人可是最喜歡破壞規則了。更何況,你真的忍心阻止一個孩子去見他十年從未蒙面的親生母親嗎?」斯內普冷笑著針鋒相對。
「所以莉莉被復活了?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嗎?」鄧布利多語氣一下子變得嚴厲起來。
斯內普不屑的撇了撇嘴:「哼!我當然知道自己在幹什麼。而且現如今的魔法界正在發生著劇烈的變化,你那套老掉牙的東西已經跟不上時代了。如果還想要把哈利培養成對付伏地魔的武器,那就先過我這一關。為了莉莉,我是絕對不會允許任何人傷害到他的。」
「武器?我?」
哈利整個人都愣住了。
「沒錯。你以為鄧布利多安了什麼好心嗎?不!他是在利用你!想要讓你去跟伏地魔拼命,甚至是與其同歸於盡。」斯內普直截了當選擇了攤牌。
因為從莉莉被復活的那一刻起,他就徹底跟鄧布利多分道揚鑣了。
只不過之前雙方都沒有捅破這一層窗戶紙。
「這是真的嗎?教授!」
哈利明顯感覺到自己遭到了背叛,下意識攥緊拳頭大聲質問道。
鄧布利多深吸了一口氣,用略顯疲憊的聲音回應道:「是的,斯內普說的沒錯,我的確是這樣打算的。但這一切都是你必須面對的命運!因為你頭上的那道閃電形傷疤里,蘊含著一塊伏地魔的靈魂碎片,或者說你整個人就是他在意外中製造出來的魂器。」
「魂器?那又是什麼?」
哈利感覺自己的小腦瓜開始有點跟不上節奏了。
此時此刻,他開始無比羨慕左思所擁有的淵博知識,以及無論發生什麼都能夠保持冷靜淡定的心理素質。
「這個東西解釋起來有點麻煩,而且對你來說太複雜了,還是暫時先放一放吧。你只要相信我的這些所作所為並不是害你,而是在幫助你。」鄧布利多耐心的解釋道。
可遺憾的是,就在哈利漸漸對這位老校長產生信任時,左思突然站出來打斷道:「教授,隨意操縱別人的命運,無論是出於好意還是惡意,其本質都絕對算不上是善良。而且莉莉女士托我給您帶個話,原意是你鄧布利多有什麼資格來安排她的兒子。」
瞬間!
鄧布利多的臉色勃然大變。
作為哈利·波特的母親,莉莉顯然有資格說這句話,更能夠把他所有的計劃統統全部攪亂。
畢竟就算是當代最偉大的巫師,對孩子的影響力也永遠不可能比得上其親生母親。
這也是為什麼他強烈反對使用魔法石復活那些逝者的理由。
當死去幾年乃至十幾年的人被復活,帶來的不確定因素實在是太多了。
「你也要反對我嗎?」鄧布利多盯著左思的眼睛問道。
左思微笑著反駁道:「不,教授,你錯了。
我並不是反對你,只是想要給哈利一個選擇自己命運的機會,而不是按照你規劃設定好的路線,像個提線木偶一樣被操控。
最重要的是,您不覺得故意安排幾個一年級的新生,去直面像伏地魔那樣扭曲病態的靈魂,是一件非常危險且殘忍的事情嗎?」
「安……安排!你是說,我上學期與伏地魔遭遇都是被安排好的?這是真的嗎?鄧布利多教授!」
開始了解到一些真相的哈利看起來憤怒極了。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一直尊敬的校長竟然一直把自己當成傻子一樣欺騙、愚弄。
鄧布利多趕忙解釋道:「事情不是你想像中那個樣子。的確,跟伏地魔的見面是我安排的,但這僅僅只是希望你能親眼認識一下未來最強大、最可怕的敵人,並且變得勇敢堅毅。」
「那事後為什麼不告訴我真相?」哈利毫不客氣的質疑道。
從語氣和神態不難看出,他已經不再信任對方。
「唉——你的情緒太激動了,今天不適合談話,還是等改天吧。」
意識到無論自己說什麼,眼前的男孩都不會聽,鄧布利多只能嘆了口氣轉身離開。
目送他的背影漸漸消失在通往高層的樓梯拐角,左思這才用略帶玩味的語氣說道:「看來今晚過後,我們都要上了校長大人的黑名單了呢。」
「無所謂!不管他怎麼想,我都絕對不會在聽從他的命令了。」斯內普旗幟鮮明表達了自己的態度。
從選擇攤牌的那一刻起,他就預料到了這一天,並做了無數相應的準備。
更何況鄧布利多又不是黑巫師,只會採取規則之內的手段,根本無需害怕。
「說的也是,就讓我們見招拆招好了。」左思不以為意的聳了聳肩膀。
由於計劃進行得非常順利,他已經在魔法界獲得了巨大的名聲和舉足輕重的地位,所以根本無需看鄧布利多的臉色。
如果有必要,甚至動用一些手段可以讓霍格沃茨更換一個校長。
要知道玩弄規則、法律和利益交換,左思可是專業的,十個鄧布利多綁在一起都不是他的對手。
「那個……你們誰能給我解釋一下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麼?」哈利一臉懵逼的眨了眨眼睛。
「走吧,跟我去辦公室,我來告訴你真相。」
斯內普主動接過了這個活,拉著救世主消失在通往地窖的樓梯盡頭。
當一切恢復平靜之後,左思這才轉過身衝著牆角的座鐘開口說道:「你還打算在那裡藏多久?小心一會兒凍感冒了。」
話音未落!
座鐘附近突然傳來一陣清脆的噴嚏聲。
緊跟著,一名身穿粉色輕薄睡衣的少女捂著口鼻憑空出現,正是赫敏·格蘭傑小姐本人。
只見她披著一頭散亂的長髮,腳上穿著帶毛絨的脫鞋,手裡還拿著毛巾、香皂、牙刷等洗漱物品,身上更是散發著水汽與淡淡的沐浴露味道,明顯是剛洗完澡。
被當場抓包的女孩臉色發紅,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釋道:「我發誓只是碰巧路過,絕對不是故意偷聽。」
「碰巧路過?然後碰巧施展了一個無聲的幻身咒?」
左思挑起眉毛顯然並不相信這番說辭。
「該死!你就不能給我一個台階下嗎?好吧,我承認,是因為自己好奇鄧布利多校長為什麼會站在門口,所以施展了一個幻身咒想要看看他要幹什麼。可誰想到,居然聽到了你們之間的談話。」赫敏氣呼呼的翻了個白眼。
「呵呵,果然跟我預料的一樣。」
左思忍不住笑了。
從剛進門,他就注意到了蜷縮在角落裡的少女,只不過沒有拆穿而已。
「對了,你們剛才究竟在說些什麼?鄧布利多真的要把哈利培養成對付伏地魔的武器嗎?」
無意中吃了個大瓜的赫敏,顯然對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充滿好奇。
「關於這件事情說來話長。還記得哈利額頭上那個閃電形狀的標記嗎?那其實是一個魂器,一個伏地魔在無意中留在他身體裡的靈魂碎片……」
左思用不緊不慢的語氣,把整個事件的經過原原本本講了一遍,絲毫沒有任何隱瞞。
因為他知道,斯內普此刻也正在講述給哈利聽,用不了多久便不再是一個秘密。
「我的天吶!這……這簡直太殘酷了!哈利的身體裡有仇敵的靈魂碎片,所以他最後必須要殺死自己,才有可能將伏地魔徹底消滅?」女孩捂著嘴驚呼道。
「不,親愛的格蘭傑小姐,真正殘酷的並不是這個,而是哈利的命運從還是個嬰兒的時候,就被鄧布利多教授安排的明明白白。試想一下,如果你的人生被另外一個傢伙安排,而你自己對此卻一無所知,難道不會恐懼、不會憤怒嗎?」
左思一邊說著,一邊掏出魔杖打算給凍到瑟瑟發抖的女孩施展一個法術。
但赫敏卻阻止了這種行為,而是解開他的上衣外套扣子,自己整個貼上來鑽了進去。
感受著彼此身上的溫度與味道溫存了片刻之後,少女這才苦笑著說道:「是挺嚇人的。鄧布利多教授顯然做的太過分了,雖然他的本意是好的,希望哈利能在面對伏地魔的時候儘可能做好充足準備。」
「所以這就是我跟斯內普教授與校長爭吵和產生矛盾的原因。時代在變化,咒語和魔法在進步,鄧布利多教授自己無法解決魂器,並不意味著我們這些後來者解決不了。」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左思的語氣和神態都充滿強烈的自信。
以他對於靈魂領域的研究深度,只要搞清楚魂器製造的奧秘,將其破解簡直就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更何況,就算破解不了,也能通過製造克隆體轉移靈魂,或是干錯殺死復活等方式,在確保哈利·波特存活的前提下把伏地魔所有魂器全部消滅乾淨。
「我相信你肯定能夠做到!」
赫敏仰起頭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崇拜,同時插進衣服里的雙手抱得更緊、呼吸也變得更急促了。
毫無疑問,則這是一個非常明顯的邀請信號。
左思則低下頭做出了回應的動作。
最終,兩人擁抱在一起做了一次零距離的親密接觸,並且持續時間長達好幾分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