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六章 招募盟友（1/2）
「頂住！誰不許後退！誰敢後退我就宰了他！」
一名護教軍騎士揮舞著手中的利劍，將一具撲上來的腐臭屍體攔腰斬斷，然後朝正在迅速潰敗的普通士兵厲聲怒吼。
但遺憾的是，士氣這種東西一旦崩潰了，想要在短時間內恢復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更何況，此時此刻護教軍所要面對的根本不是普通的敵人，而是一群根本不知道死亡、恐懼為何物的亡靈和屍嵌生物。
尤其是後者，往往看上去都異常的高大且猙獰，手中誇張的巨型武器更是一擊就能把好幾個普通士兵大卸八塊，簡直兇殘到了極點。
再加上失去大天使艾維欣所賜予的神聖庇護，導致許多原本克制邪惡的能力都已經無法使用，所以崩潰自然也就在所難免。
卑微！
可憐！
弱小！
無助！
此時此刻，大部分普通護教軍士兵潰逃，以及遭到亡靈生物的追殺和屠戮的慘狀，才是依尼翠時空人類在面對黑暗與邪惡力量最真實的寫照。
除了竭盡所能的逃跑之外，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臨死前發出痛苦至極的絕望哀嚎。
「啊哈哈哈哈！上啊！我的小可愛們！把這些礙事的活人統統殺光！」
看著眼前屍橫遍野的景象，身為屍鬼牧者的基沙非但沒有產生半點不適，反而像是打了雞血一樣變得更加興奮、狂躁，不斷將死去的屍體重新拉起來，然後對瑟班城的街道和民宅發起全面進攻。
從那張扭曲病態的臉上不難看出，她的心智很早以前就不再是人類了，而是一個披著人皮的怪物。
幾乎與此同時，作為拼接師弟弟的基拉夫也已經率領著一部分屍嵌生物衝進墓園，開始肆無忌憚挖掘埋葬在那裡的海量屍體，眼神中透露出無與倫比的興奮跟狂熱。
要知道瑟班城可是擁有整個依尼翠時空最大的受祝福墓園，也是唯一一個可以確保埋葬下去的死人不會被無處不在黑色死亡能量復活的地方。
所以凡是稍微有點財產的人，都會希望自己死後能夠被安葬在這裡。
數百年時間積累下來，埋葬屍體的數量恐怕早就超過了所有人的想像。
可現在，全部都變成了這對瘋子姐弟嘴裡的一塊肥肉。
很顯然，在基沙和基拉夫眼中，活人這種東西根本比不上屍體來的有用。
如果能做到的話，他們完全不介意將整個依尼翠所有的活人全部殺光。
「這個世界的人類還真是活得有夠悽慘呢，整天承受狼人、吸血鬼和惡魔的威脅也就算了，內部還經常會產出一些奇奇怪怪的瘋子……」
左思站在一棟房子的屋頂，居高臨下看著正在城門附近發生的慘劇，忍不住發出了感慨。
說實話，他真是有點不明白明明是出生在瑟班城宗教貴族家庭的姐弟，從小也沒有受到過任何外界刺激，可為什麼會最終走上這麼一條道路？
難道這也是依尼翠無處不在黑色法術力的影響？
還是說兩人的基因存在什麼缺陷，天生冷血或者無法與周圍其他人產生共情？
又或者是天生的反社會人格？
無論原因是什麼，這對姐弟目前的認知和精神狀態，都已經根本不能再被稱之為「人類」。
「你準備要親自出手殺了他們嗎？」日記本突然開口問了一句。
「殺掉？不，那太浪費了。依尼翠的屍鬼牧者雖然遠遠比不上費倫的死靈法師更加靈活多變，但他們大範圍且不受限制的操控和復活死屍的能力的確有可取之處。我打算把這個瘋女人抓起來，然後送到浮空城去交給瓦內薩等一眾巫妖作為實驗活體慢慢研究。」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左思翹起嘴角露出了令人不寒而慄的微笑。
他相信，以瓦內薩目前所掌握的魔法知識跟技術，一定能讓眼前這個瘋女人品嘗到什麼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最重要的是，比精神層面的瘋狂程度，費倫的巫妖們能在境界與格局方面甩開這對姐弟不知道多少倍。
畢竟玩弄靈魂可比單純玩弄屍體要高級多了。
想到這，左思縱深一躍從屋頂跳了下去。
就在他雙腳剛落地的剎那，剛好看到有幾個正在遭到追殺的士兵朝自己這邊跑來，身後還跟著一大群死而復活的殭屍。
不過與費倫那些移動速度非常緩慢且遲鈍的低級不死生物不同，這些殭屍的移動速度都非常快，甚至是在以接近人類生理極限的速度狂奔。
眨眼功夫，其中一名士兵就被追上並撲倒，只能能眼睜睜看著散發惡臭的殭屍撲上來撕咬自己的喉嚨。
但下一秒……
一道無形的能量波瞬間席捲了整條街道。
上一秒還張牙舞爪的殭屍，下一秒就從內部迸射出刺眼的紅光，然後化作一團熊熊燃燒的烈焰迅速焚燒殆盡。
死裡逃生的士兵見狀，立馬嚇的在地上打了好幾個滾，等爬起來看到前方那壯觀景象的時候，終於忍不住張大嘴巴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因為在前方，他視線所能看到的範圍內，數不清的亡靈生物此刻都已經倒在地上，與差點咬死自己的殭屍一樣，被某種不知名的力量活生生燒成了灰盡。
「發……發生了什麼？」
士兵童孔劇烈的放大、收縮、再放大、再收縮。
以他貧瘠的知識和見識，根本無法理解眼前這宛如神跡一樣的畫面。
不光是他，其餘死裡逃生的士兵也都紛紛露出了震驚的表情，並且下意識停止了逃跑，並齊刷刷將目光投向遠處屹立在城市最高處的大教堂。
不用問也知道，他們都把這些不死生物的突然死亡歸功於大天使艾維欣的力量。
但很快，這些士兵就意識到自己錯了，而且錯的非常厲害。
只見站在破碎城門附近享受殺戮和死亡的瘋女人發現自己手下的殭屍一下子少了那麼多，立刻便又派了上百個剛剛拉起來的屍體。
這一次，士兵們終於看清是一名帶著兜帽的年輕人，抬起手高舉著一塊刻有神秘符號和文字的徽記，嘴裡念叨著一些自己聽不懂的音節。
緊跟著，又是和剛才一模一樣的無形能量波在殭屍中間掃過。
還不到一秒鐘，這些殭屍便一個接一個的炸裂開，像熊熊燃燒的火炬迅速變成一堆灰白色的骨灰。
六環【死靈歸亡】！
這是一個專門用來清理大量低級不死生物專用的神術。
雖然它並不像【陽炎爆】那樣擁有對不死生物最頂尖的殺傷力，但卻勝在影響範圍足夠大，而且可以對複數目標造成影響。
只要影響範圍內的不死生物總生命力沒有超過該法術傷害的極限，那麼它們就會在一瞬間被統統摧毀。
很顯然，依尼翠時空的屍鬼牧者只是單純的復活屍體，然後驅使他們為自己服務，並不具備強化不死生物的能力。
這也就意味著，那些看似移動速度非常快的殭屍，其實在力量和生命力方面並不比費倫大陸的低級殭屍強多少。
結果凡是被【死靈歸亡】掃到立馬就會徹底崩壞。
「咦？我好像發現了一個有趣的傢伙！」
精神狀態始終瘋瘋癲癲的基沙還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反倒是把突然出現的左思當成了一個可以玩弄的對象，立刻操控殭屍和屍嵌生物大軍，迅速將整條街道包圍起來。
在確認「獵物」沒有辦法逃跑之後，她這才騎著弟弟送給自己的禮物，那個手持巨大鐵鉤、被命名為「邪笑」的屍嵌生物，緩緩來到近前，用一隻手拖著下巴問道：「你是誰？為什麼要破壞我的玩具？」
但遺憾的是，左思顯然並不覺得跟這個瘋女人有任何溝通的必要，所以連一句廢話都沒有，直接給手持巨大鐵鉤的「邪笑」丟了個【操控死靈】。
結果身為屍鬼牧者的基沙很快就發現，原本對於自己言聽計從的「邪笑」，竟突然之間伸出另外一隻手把她抓起來，然後狠狠的摔向地面。
砰！
所有人只聽到一聲悶響，剛才還保持宛如貴族小姐般優雅的基沙，已經整個人面部朝下狠狠甩在地上。
不僅那件原本就有些破損的黑色紗裙被撕得粉碎，整個後背、臀部和大腿完全暴露在空氣中，而且漂亮的臉蛋也在這一摔之下徹底毀容。
高挺的鼻樑此刻徹底塌陷，牙齒也硬生生被石頭地面撞掉了一半，滿嘴、滿臉都是觸目驚心的血跡。
其中一隻眼球在勐烈撞擊下從眼眶裡飛了出去，留下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血洞。
「啊啊啊啊啊啊啊！！！！！！！！「
無法忍受的劇烈疼痛讓這個瘋女人終於忍不住發出了哀嚎。
她拼命掙扎著想要爬起來，把那顆摔到變形的眼球撿起來塞回去。
但遺憾的是，還沒等手指觸碰到眼球，她就看到近在遲尺的左思突然抬起腳毫不留情的踩了下去。
噗嗤！
眼球瞬間被踩爆，飛濺出來的血漿剛好噴濺到前者的臉上。
「不！！！！！！殺……殺了他！給我殺了他！」
從未吃過這麼大虧的基沙像瘋了一樣，試圖指揮殭屍和屍潛生物對左思發起圍攻。
結果嘶吼了半天才發現，周圍所有的不死生物竟然連一丁點反應都沒有。
無論自己如何加強死靈魔法的威力，但卻都沒有產生哪怕半點效果。
「你知道這些亡靈生物為什麼失控了嗎？」左思低下頭面無表情的問。
「為……為什麼？」
瘋女人這會兒終於人生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懼的滋味，渾身上下開始不受控制的輕微抖動。
這還是她第一次遇到自己死靈魔法失效的情況。
「因為控制不死生物的精髓，從來都不是像你那樣單純把魔力注入它們的體內進行簡單的操縱，而是要去嘗試著控制靈魂。
現在我控制了它們的靈魂，你那點低劣的死靈魔法自然也就起不到任何作用了。
我的曾經的導師說過，第一流的死靈法師創造生命，第二流的死靈法師操縱靈魂。
像你這種沉迷於玩弄屍體的死靈法師，連三流都算不上。」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左思絲毫沒有掩飾自己對於眼前這個瘋女人的鄙夷。
「說的太好了！」
伴隨著鼓掌所發出的清脆響聲，莉蓮娜緩緩從黑暗的角落裡走了出來，語氣中充滿了讚許與欽佩。
很顯然，自從兩人結束談話之後，她並沒有立刻返回自己居住的旅店休息，而是打算看看基沙和基拉夫這對姐弟究竟打算幹什麼。
要知道姐姐基沙，在某種程度上還跟隨她學習過一段時間的死靈魔法，嚴格意義上算是半個徒弟。
可誰想到，居然聽到了這樣一番對死靈魔法極為深刻且獨到的見解。
同樣的，莉蓮娜也意識到之前左思說自己懂「一點」死靈魔法，其實應該是「億點」才對。
別的不說，光是這一手悄無聲息奪取不死生物控制權的手段，就足以讓任何一名死靈法師感到恐懼和害怕。
畢竟即便是她，現在也做不到第一流死靈法師創造生命的程度，而是停留在操縱靈魂的二流水平。
「這麼晚了，你還沒有睡？我聽說熬夜對於女性來說可是生死大敵，它會讓你的皮膚泛黃、長痘、魚尾紋加重、沒有光澤。」左思用半開玩笑的語氣調侃道。
莉蓮娜不以為意的攤了攤手：「感謝你的關心，不過我天生麗質，皮膚永遠都不會出現你提到的那些情況。相比起這個，能告訴我你那位曾經導師是誰嗎？」
「怎麼，你想去跟他交流關於死靈魔法的心得嗎？抱歉，太晚了，他早就被我親手殺掉，連一絲一毫的靈魂殘渣都沒能保留下來。」左思直截了當打斷了對方的妄想。
「你殺了自己的導師？！」
聽到這番話，莉蓮娜臉色頓時微微一變。
因為即便是對於習慣了自私自利和背叛同伴的她來說，弒師這種行為還是有些太過於刺激兼離經叛道了。
除此之外，她內心之中對於左思的危險等級評價也又上升了好幾個檔次。
可左思顯然並不在乎這一點，用一種漫不經心的語氣回應道：「沒錯！我親手砸碎了他的巫妖命匣。
相信我，如果你有這樣一個導師，也會千方百計的想要幹掉他。
順便提一句，我的導師在功成名就之前，也親手幹掉了自己的導師。
在他所在的那個世界，這種弒師的行為不僅受到鼓勵，而且一旦成功還會贏得周圍其他人的喝彩。」
「真是個可怕的地方。看來你經歷過很多事情，不是嗎？」莉蓮娜故意不動聲色的恭維道。
不用問也知道，她是想要藉此機會從左思嘴裡套取更多的情報，以便於更加了了解這個手裡攥著自己靈魂和命運的神秘人。
但左思也不是白痴，很輕易就看穿了對方的那點小心思，意味深長的說道：「好了，關於這個話題就到此為止吧。有些事情，並不是知道的越多越好，而是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險。既然你不急著休息，不如幫我去把正在挖墳的基拉夫帶過來嗎？」
「當然，舉手之勞而已。」
莉蓮娜顯然聽出了左思話語中的警告意味，立馬轉身化作一團黑色的煙霧消失在原地。
從始至終，她都沒有去看那個趴在地上痛苦掙扎的倒霉徒弟。
大概幾分鐘之後，同樣被打到頭破血流鼻青臉腫的基拉夫也被強行拖了過來。
看著這個與瘋批姐姐截然不同，眼睛裡始終保持著冷靜跟理智的青年，左思用不帶一絲感情的語氣命令道：「告訴我死靈天才盧德維的住處。」
「如果我說了，我和姐姐就會死，對吧？」基拉夫抬起頭反問道。
「要是你想用這個來作為跟我談判的籌碼，那就大錯特錯了。你沒有資格跟我談判，我想要得到這個消息也有很多其他的手段。如果不想在臨死前承受更多的痛苦，我奉勸你還是直截了當說出來的比較好。」左思冷笑著發出威脅。
基拉夫臉色微微一變，大腦開始高速運轉，拼命想要找到能讓自己和姐姐存活下來的方法。
可左思已經沒有那麼多耐心在這裡陪這對姐弟玩遊戲，直接施展魔法對其進行了非常粗暴的記憶搜索。
瞬間！
基拉夫的慘叫聲便迴蕩在瑟班城的街道上。
等左思拿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後，這位天才拼接師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個沒有自我意識的白痴，像垃圾一樣被隨意丟棄在街道上。
他的大腦和精神世界在強大的魔法力量作用下已經徹底變成了一灘漿湖，估計只有許願術能勉強救一下了。
相比之下，姐姐基沙的情況則稍微好一點，被扔進了一個專門用來裝活人的箱子裡，等待她的將會是無窮無盡的活體實驗。
隨著兩個主使都已經被解決掉，湧入城內的亡靈大軍很快便開始漫無目的遊蕩，最終被後續感到的護教軍攔截、殺死、驅逐。
等到天快亮的時候，瑟班城已經收復了被占領的城門一帶，並且依託城牆不斷對外面的不死生物進行清剿。
當然，這些都跟左思沒有任何關係了。
此時此刻，他已經同莉蓮娜一起來到獄窖附近，看著那個巨大且散發著銀色光輝的月銀，足足過了一分鐘才開口說道：「動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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