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一場屠殺（2/2）

由於費倫眼下已經進入冬季，因此北方一眼望去基本全都被皚皚的白雪所覆蓋。

不過在遠處的空地上，依稀可以看到一個巨大無比營地，以及數不清用皮革製作成的帳篷，還有如同星辰般燃燒的篝火。

即便是號稱能夠忍耐最嚴酷自然環境的獸人，在這種零下十幾二十度的溫度下，要是不烤火估計一夜過後也有很多會被活活凍死。

「這裡有多少獸人？」左思用不是很確定的語氣問。

傑弗里掃了一眼很快回答道：「至少五萬到十萬，也許更多。」

聽到這個數字，左思明顯吃了一驚：「北地貧瘠的土地能夠養得活這麼多獸人？」

「根據銀月城官方的記錄，獸人最多一次集結了超過五十萬的龐大軍隊。

有學者推測，北地至少生活著三四百萬以上的獸人部落。

可問題是，獸人是一個永遠不會從事生產的種族，因此他們光靠狩獵和捕魚根本養不活這麼多人口。

所以還有人覺得，這些獸人極有可能跟當初發生在穆爾霍蘭德地區的獸人之門戰役類似，應該都是通過傳送門從另外一個世界來到費倫的。

當然，以上這種說法並沒有實際證據支撐。

但獸人可怕的數量和繁殖能力，的確相當令這些以人類、精靈和矮人為主導的城邦感到十分頭疼。」

傑弗里一股腦把自己知道是有關於北地獸人的信息說了出來。

畢竟相比起地精諸神的懦弱，獸人諸神可是相當兇悍的。

尤其作為獸人主神的格烏什，可是費倫鼎鼎大名的第一個弒神者，在戰鬥中殺死了穆爾霍蘭德神系的太陽神。

左思無疑聽出了對方話語中的暗示，摸著下巴意味深長的問：「你覺得我把這些獸人全部殺光，它們的神會不會降臨聖者或者化身？」

「很難說，但我覺得還是不要冒這個風險比較好。」傑弗里小心翼翼的奉勸道。

「放鬆，我又沒有說要把它們趕盡殺絕。更何況，就算獸人諸神降下化身又能怎麼樣，我又不是沒有神明作為後台。」

說罷，左思直接從挎包內取出一個密封的金屬盒子，將自己親手製作的十幾個「物理學聖球」一股腦全部放了出去。

還沒等傑弗里來得及做出反應，就看到一顆顆帶著尖刺和刀鋒高速旋轉的鐵球徑直飛向頭頂的天空，然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越變越大、越變越大，直至成為一個個直徑兩米的恐怖鐵球。

當這些殺傷力驚人的球體飛到足夠的高度後，迅速借著夜色的掩護如同隕石般砸向獸人營地所在的位置。

一名正在巡邏的獸人戰士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抬起頭望著黑色的夜空。

僅僅一秒鐘之後，他就聽到了像是呼嘯而來的風聲，緊跟著看到巨大的黑色鐵球憑空出現在自己面前。

只見高速旋轉的刀刃根本沒有受到任何阻力，輕而易舉就撕開了堅硬的皮甲，並且將這個獸人的胸膛撕開，鮮血、碎肉和骨頭頓時四散飛濺。

才不到半秒鐘的功夫，獸人的上半身就和下半身徹底分了家，基本已經可以宣告當場死亡。

但如果你以為這就完了，那可就大錯特錯。

當鐵球的距離靠近後，那些遍布在表面的鋒利尖刺便開始如同磨盤一樣，把他的整個身體絞碎，變成漫天血霧在空氣中飛舞。

沒有任何語言能夠形容這種血腥殘暴到極點的恐怖景象。

更可怕的是，這樣的情況隨著越來越多的鐵球落下，整個營地內都變成了一模一樣的煉獄般的光景。

不管是那些負責站崗放哨的獸人，還是那些躺在篝火旁邊睡覺的獸人，凡是擋在鐵球前進路線上，就沒有一個能夠僥倖活下來。

除此之外，那些被掀飛的篝火堆也不可避免把周圍的帳篷全部點燃，形成了一望無際的壯觀火海。

再加上獸人的軍隊原本就是由無數個小部落組成，根本沒有什麼系統性的指揮，遇到突發情況的反應速度比蝸牛還慢。

一時之間，竟然出現了炸營的狀況。

畢竟但凡不是傻子在看到那些高速旋轉的恐怖鐵球後，都會第一時間選擇逃跑，而不是衝上去試試自己的身體是否扛得住如此可怕的攻擊。

沒過一會兒功夫，便有成千上萬的獸人死在鐵球無差別的追擊下。

而且死者屍體大多被肢解的面目全非，連一塊完整點的屍塊都找不到。

作為一名實力不俗的高階法師，傑弗里曾經見到過很多慘烈的殺戮場面，但從來沒有眼前這些不起眼的鐵球帶來的景象更加震撼人心。

因為這壓根就不是什麼魔法，而是最純粹不過的物理攻擊。

其中自我旋轉產生的切割效果有點類似於戰車上的刀刃，只要速度夠快就能輕鬆切開一切觸碰到的東西。

正是這種效果造成了眼前令人不寒而慄的血腥殺戮。

除此之外，另外一項帶有自動追蹤且速度極快的撞擊，反而非常容易被忽略。

要知道直徑兩米的鐵球，其自身重量和速度帶來的撞擊力，根本不是隨隨便便什麼東西都能夠抵擋的。

就算是砸在地上都會對周圍一定範圍內造成輕微地震。

一名看上去擁有不低戰士或是野蠻人等級的強壯獸人，剛才舉著盾牌試圖阻擋其中一個鐵球前進。

結果當場像個破爛的布娃娃一樣被硬生生砸飛到半空，然後掉下來砰地一聲活活摔死，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別說是血肉之軀了，就連城堡的圍牆都不一定能扛得住這一下。

事實上，一些專門用來拆房子的破碎錘工程車上的鐵球，直徑也才兩米左右，基本上晃動起來就能輕鬆砸碎鋼筋混凝土的牆壁。

更不用提「物理學聖球」那可以達到最高每小時三百公里的驚人速度。

「這就是您說的魔法武器？」

傑弗里轉過身用看待瘋子一樣的眼神盯著左思。

他根本無法想像，這玩意究竟是基於什麼魔法原理或者靈感製造出來的。

左思一邊瘋狂吸納那些獸人死後留下的魔法能量和生命能量，將溢出的部分用來提升巫師等級，一邊面帶微笑的回答道：「沒錯。你覺得它們怎麼樣？我準備以後抽空做上幾十乃至幾百個。到時候就算不用劇毒和瘟疫，也能輕鬆毀滅一座城市乃至一個國家。」

「您製造這些鐵球的靈感源自於另外一個世界？」傑弗里十分好奇的問。

「嗯。確切地說，源自於另外一個世界巫師們最熱衷和喜愛的一項運動——魁地奇。」

在接下來幾分鐘時間裡，左思大概給身邊的巫妖解釋了一下具體的規則，以及其中最有意思的部分——遊走球。

當傑弗里聽到賽場上會有兩個直徑超過二十五公分的鐵球，以每小時最高三百公里的速度追著球員，立刻感到一陣頭皮發麻，然後瞠目結舌的問：「他們瘋了嗎？」

「不，我覺得他們可能是在通過這種與死亡擦肩而過的方式尋求刺激。另外，我懷疑球場上應該有某種在觸碰瞬間降低撞擊威力的魔法，所以死亡率並沒有你想像中那麼高。根據遊走球的原理，我稍微加入了一點自己的理解，然後製造出了這種物理學聖球。」

說著，左思開始控制那些肆虐的鐵球一個一個縮小並飛回來。

當一排沾滿鮮血、碎肉和內臟的小鐵球在眼前排列整齊，他這才揮舞魔杖釋放「清泉如水」將鐵球沖洗乾淨，然後重新放回盒子裡扔進挎包。

等做完這一切，左思迅速藉助地牌的特殊能力打開一道傳送門，對身邊的傑弗里說道：「測試完畢。走吧，我們該回去了。」

「如您所願。」

巫妖二話不說，便跟著這位總是出人意料的組織首領返回了法師塔。

至於那些陷入混亂的獸人過了好一會兒才終於平靜下來，看著已經被完全燒毀的營地，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因為它們從始至終都沒有看到敵人的身影，只看到了那些漫天飛舞能夠把同類輕而易舉撕碎的恐怖鐵球。

連敵人都沒有看見就死傷超過數萬人，還有三分之一在混亂中不知道跑向了何處。

這種局面讓為首的獸人酋長怒不可遏，但又不知道該找誰報復、發泄。

就在獸人們茫然不知所措的時候，原本躲在樹林裡負責偵查敵人動向的幾名人類和半精靈遊俠終於鬆了一口氣。

為首留著一頭灰色短髮的女性更是像虛脫了一樣，一屁股坐在雪地地上，用略帶顫抖的聲音說道：「森林女神梅莉凱保佑！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我簡直不敢相信這個世界上居然有如此可怕的東西。」

「是啊！我敢打賭，那些高速旋轉的巨大鐵球，至少殺掉了有三萬以上的獸人戰士，剩下的也都成了驚弓之鳥。看樣子，短時間內應該是不會再發起進攻了。」另外一名男性遊俠也跟著心有餘季的附和道。

「你們覺得那些鐵球是哪來的？」

看上去最年輕的遊俠小心翼翼向同伴詢問。

為首的女性苦笑著搖了搖頭：「別問我，我怎麼知道。那些鐵球就像憑空出現的一樣，突然就落到獸人的營地里開始肆虐，然後又突然的消失。」

「也許是某個大法師或者傳奇法師施展的法術？」蹲在樹梢上的人插了一嘴。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不過這跟我們都沒有任何關係了。反正我們要做的就是儘快把整件事情的經過上報給艾拉斯卓女士。」

說完這句話，為首的女性遊俠立刻給埋伏在周圍的小隊成員打了個撤退的手勢，隨後眾人便掉頭朝銀月城所在的方向進發，沒過一會兒便隱沒黑暗之中。

大概幾個小時過後，等這些消息被送到城主辦公桌上的時候，艾拉斯卓立刻浮現出十分怪異的表情，用半開玩笑的語氣問：「我親愛的老朋友，你確定這份情報的描述沒有出錯？十幾個直徑超過兩米、帶旋轉刀刃並且能夠以極快速度自動追蹤和攻擊的鐵球，直接殺死了數萬獸人並摧毀了它們的營地？」

「千真萬確。我親自詢問過帶對的遊俠隊長和隊員，他們的描述完全一致，同時沒有任何受到幻術系魔法和心靈魅惑類法術影響的跡象。」

一名佩戴高級豎琴手徽章的男人不加思索給出肯定答覆。

由於銀月城、深水城這些城市都是豎琴手組織的傳統盟友，因此豎琴手也會在需要時為其提供相應的情報。

「真是怪事。如果這是真的，那麼肯定是有一位大法師乃至傳奇法師，用他獨有的魔法幫我們解決了一個大麻煩。」艾拉斯卓捋了捋耳邊垂下來的頭髮說道。

「這是母庸置疑的。不過現在的問題是，這究竟是誰幹的？據我所知，銀月城內並沒有高階法師離開，而且在此之前也從沒聽說過有法師使用過類似的魔法。」男人十分頭疼的揉了揉眉心。

很顯然，在豎琴手同盟的眼中，這個莫名其妙屠殺了數萬獸人的傢伙，絕對屬於不折不扣的危險分子，需要儘快調查清楚並加以重點關注。

尤其是恐怖的鐵球魔法，要是反過來用在自己人身上，那絕對是一場噩夢。

「關於這一點，我認為你可以多注意下獸人的反應。因為它們現在肯定比你更希望知道這一切是誰幹的。」艾拉斯卓十分俏皮的眨了下眼睛提醒道。

「你說得對！以獸人睚眥必報的性格，肯定會想要把製造了這一切的人找出來然後殺掉。」男人若有所思的點了下頭。「如果我們找到了這個人應該怎麼做？」

艾拉斯卓笑著回答：「很簡單。邀請他來銀月城做客。我很好奇，究竟是什麼樣的法師，會想到發明這種操控巨型鐵球的魔法。」

「好吧，我知道了。」

男人顯然意識到這位銀月城的希望女士對特殊人才格外感「性趣」的老毛病又犯了。

不過考慮到自從成為這座城市的統治者之後，艾拉斯卓一直盡職盡責履行自己的義務，把銀月城建設的一天比一天好，所以像這種私生活的事情根本沒有人會太過在意。

畢竟身為魔法女神的選民，北地七姐妹之一，她擁有近乎永恆的生命，在看待感情和欲望方面，擁有與常人截然不同的觀念。

送走豎琴手同盟的負責人，整整一夜沒合眼的艾拉斯卓打了個哈欠，轉身返回屬於自己的房間，脫掉所有的衣物赤身裸體，以一種十分慵懶的姿態躺在床上，開始嘗試著向魔法女神祈禱，並詢問這件事情究竟是誰做的。

大概幾分鐘之後，她得到了一個名字，一個在不久之前就曾經特別關注過的名字——索斯。

「是那個劇毒與疾病女神塔洛娜的選民……」艾拉斯卓微微吃了一驚。

但等她想要向魔法女神了解更多內情的時候，卻發現再也得不到任何回應。

因為此時此刻，第三代魔法女神午夜正坐在自己國度的宮殿中，翻看那些左思剛剛從另外一個世界帶回來的魔法知識和技術，滿臉都是欣慰和喜悅的表情。

足足過了好幾分鐘，她才笑著喃喃自語道：「知識之神歐格瑪的判斷果然是正確的。

沒有什麼比投資一位成長中的旅法師更能獲得豐厚的回報。

如果把這些有趣的咒語轉化成法術，那麼許多智力足夠的普通人也可以通過學習魔法來讓日常生活變得更加便利，進而增加和擴大魔法的影響力。

看來我要找個時間跟索斯好好談談了。」

幾乎與此同時，位於外層位面的知識之殿。

歐格瑪也正漫步在自己國度內剛剛建立的巨大圖書館，時不時從書籍上拿起一本書津津有味的

不用問也知道，這些書籍都是左思直接從大英圖書館裡複製下來存儲在腦海中的。

當他返回費倫的時候，第一時間就通過魔法戒指上的連接將其傳遞給知識之神。

後者在得到如此海量的知識後，第一時間通過神力將其還原成圖書，並建造了這座獨立的圖書館。

眼下，歐格瑪正滿懷著興奮與期待，認真閱讀並理解每一本書籍中所包含的知識和思想。

尤其是數不清關於哲學、意識形態、社會發展、自然科學等書籍，讓他產生了前所未有的愉悅跟滿足。

透過這些書籍，知識之神仿佛看到了一個與費倫截然不同的世界，一個由凡人創造並繁榮興盛到難以想像的世界。

尤其是一些照片和錄像帶等直觀的影像資料，不知不覺便讓歐格瑪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最終，這位神祇終於再也按耐不住好奇心，立刻憑空製造了一個化身降臨到物質世界，

不過為了保密起見，他並沒有通知自己的信徒和神殿，而是偽裝成一名老學究，獨自一人進入到阿斯卡特拉，打算去法師塔拜訪左思，並與之進行一些必要的探討。

可讓歐格瑪沒有想到的是，當他來到法師塔門口的時候，剛好也碰到了魔法女神的化身?

?

兩位強大神力顯然都發現了彼此，立刻相視一笑。

「真是好巧。」午夜率先主動打了聲招呼。

歐格瑪頗為感慨的回應道：「是啊，真是好巧。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您一定是來找索斯談論關於另外一個世界魔法知識和技藝運用的問題，對嗎？」

「這麼說，您也是來探討關於另外一個世界的知識？」午夜微笑著試探了一句。

「沒錯。我有很多疑問，需要索斯來進行解答，亦或是在另外一個世界尋找答桉。既然我們都是抱著類似的目的，不如就一起吧。」歐格瑪主動向魔法女神發出同行邀請。

「這是我的榮幸。」

午夜欣然同意，與這位老者打扮的知識之神肩並肩走上前，敲響了法師塔緊閉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