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密謀(2/2)
早已等候在這裡的左思直接用略帶諷刺的語氣調侃道:「真想不到你居然還能鼓起勇氣出現在我的面前。我還以為你今後都會躲著我呢。」
「路斯坎的行動都是老師一手策劃的,與我並沒有什麼太大的關係。更何況,老師已經為此付出了相當慘重的代價,你也對包括散提爾堡、黑暗堡在內一系列重要的據點進行了報復。就算有氣,現在也應該消的差不多了。」
席曼蒙果斷撇清了自己與整件事情的直接聯繫,並且把所有責任都推到曼松的身上。
不得不說,他這種態度瞬間讓左思嗅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息,立刻眯起眼睛試探道:「散塔林會內部出現了什麼問題嗎?」
席曼蒙趕忙失口否認道:「我們沒有出現任何問題,至少暫時沒有。」
「暫時沒有?那就意味著以後會有了?」左思瞬間抓住關鍵。
就在席曼蒙還想要解釋的時候,傅左爾·錢伯瑞突然站出來打斷道:「好了,別玩這些無聊的文字遊戲,還是讓我們開門見山的談一談吧。首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名字叫傅左爾·錢伯瑞,相信你應該聽說過才對。很高興認識你,年輕的選民。」
說罷,這個渾身上下洋溢著強烈自信男人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但左思僅僅只是瞥了一眼,並未選擇與對方握手,反倒是用非常冷漠的態度質疑道:「月之海暴君?不知道你大駕光臨有何指教?千萬別告訴我你是來做和事老,勸我放棄對曼松的報復。」
「哈哈哈哈!不,當然不是。」傅左爾·錢伯瑞發出一陣狂笑。「恰恰相反,我是來尋求跟你合作的。與曼松那個短視的蠢貨不同,我能夠看出你靈魂中所散發出來的璀璨光芒。只要我們聯手,必定能夠做出一番驚天動地的大事。當然,為了表達誠意,我願意幫助你一勞永逸的除掉曼松。」
「我很想知道,你口中所謂驚天動地的大事指的是什麼?」左思擺出一副感興趣的樣子。
「比如說對抗我們的共同敵人暗日和他的教會。」傅左爾·錢伯瑞意味深長的說道。
左思嗤笑著反問:「你憑什麼認為我會冒著巨大的風險,去跟你一起與這個世界最強大的邪神之一為敵?」
傅左爾·錢伯瑞抿起嘴角似笑非笑的回答道:「因為我們都是選民,你根本騙不了我。
從還在卡林港時候,你就表現出了對暗日及其信徒毫不掩飾的敵意。
而且不管是劇毒與疾病女神塔洛娜,還是新上任的第三代魔法女神午夜,都與希瑞克是敵對關係。
所以我們天然就是盟友,只是被曼松這個短視的白痴破壞了而已。」
「那又如何?現在掌控散塔林會和散提爾堡的人是曼松,而不是你。」左思毫不客氣的挑撥道。
「所以我們才需要合作除掉曼松。
事實上這些年以來,我一直都在暗中調查他用來存放克隆體的幾個地點,現在已經有了些眉目。
如果算上席曼蒙的幫忙,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搞清楚曼松的所有底牌。
到時候只要你和我聯手發動突襲,肯定能打曼松一個錯不急防,然後再趁著那些克隆體還沒醒來之前將其全部摧毀。
怎麼樣,這個計劃不賴吧?」
說著,傅左爾·錢伯瑞抬起手拍了拍身邊席曼蒙的肩膀,滿臉都是陰險的表情。
如果要在這個世界上找出一個最想要幹掉曼松的人,一定非他莫屬。
就連豎琴手同盟這樣多年以來的仇敵都得靠邊站。
正所謂同行之間才是赤裸裸的仇恨。
從散塔林會成立之初,傅左爾·錢伯瑞就一直想要奪取控制權,但卻始終被曼松死死地壓了一頭。
因為暴政之神班恩掌握著「紛爭」這一神職,所以非常樂意看到自己麾下的兩個派系相互爭鬥,並不會給與任何一方偏袒。
這一點後來被希瑞克完美繼承並發揚光大,造就了一個極度邪惡混亂的強大神力。
所以現在有機會除掉曼松,傅左爾·錢伯瑞自然不會輕易放過。
而且在強大的外部威脅面前,他所領導的教會已經經不起太過慘烈的內鬥,必須要徹底統一起來才能與越來越強大的希瑞克對抗。
左思無疑感受到了對方強烈的意圖,迅速開始在腦海中考慮利益得失。
大概兩三分鐘過後,他才用不急不慢的語速開口說道:「原則上我同意跟你合作,不僅能要合作,而且還要擴大範圍讓更多的勢力加入進來。」
「你的意思是……」傅左爾·錢伯瑞兩眼微微放光。
「我的意思是徹底激發起暗日瘋狂的本質,把他打造成為這個世界諸神的公敵。就算不能幹掉或是封印,也要將其從強大神力的寶坐上拉下來。相比起這件事情,曼松的生死根本微不足道。」
在左思說這番話的時候,席曼蒙整個人處在一種極度震驚和惶恐的狀態中無法自拔。
雖然他早就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對希瑞克有著一種莫名的厭惡,但卻萬萬沒想到內心之中竟然隱藏著如此可怕的念頭。
要知道即便是信奉暴政之神班恩的曼松和傅左爾·錢伯瑞,也從未敢妄想要把已經是強大神力的希瑞克拉下來,更多的是想方設法讓黑暗君主從死亡中歸來,僅此而已。
「具體如何實施呢?想要讓一個神發瘋可不太容易。」
傅左爾·錢伯瑞顯然對這個計劃相當感興趣,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催促。
「很簡單!派人打入希瑞克教會的內部,誘導他那些狂熱且腦子不太正常的傢伙去發動針對其他神祇教會的無差別攻擊。
並且大肆宣揚暗日才是這個世界唯一的真神,其他的神都是偽神。
以希瑞克自大、狹隘的性格肯定不會否認。
所以自然會跟其他神產生越來越劇烈的矛盾、衝突,直至發展成為諸神的公敵。
當他的力量被削弱,你所侍奉的暴政之神自然也就有了復活的契機。」
左思直截了當給出了一個陰險無比且非常有可執行性的方案。
按照原本的打算,他是想要等那本大名鼎鼎的神器《希瑞克經》問世後再採取行動的。
不過現在看來,整個計劃似乎可以稍微提前一點。
畢竟散塔林會的情報網絡遍布費倫大陸,就算是只有一部分被調動起來所產生的破壞力也相當驚人。
再加上該計策是利用希瑞克性格方面的缺陷和弱點,所以成功的概率非常高,搞不好還會讓《希瑞克經》提前被創造出來。
「好主意!不過在此之前,我們必須先除掉曼松,把所有的資源和力量集中起來使用。」
傅左爾·錢伯瑞瞬間就意識到這個計劃擁有非常高的成功率,同時還能緩解希瑞克教會對於散塔林會和散提爾堡的滲透。
等這些傢伙造成的破壞和威脅達到某個臨界點,其他教會自然而然會聯合起來形成一個「反希瑞克包圍網」。
屆時無論諸神會採取什麼措施,希瑞克在凡間的信仰和影響力必然會在接二連三的打擊下瀕臨崩潰。
根據動盪之年結束後神上神艾歐定下的新規則,信徒的規模和影響力與神力的強弱是直接掛鉤的。
所以希瑞克從強大神力的寶座上跌落下來也就成了必然的結果。
身為月之海的暴君,傅左爾·錢伯瑞從來都不缺乏膽量、勇氣和智謀,同樣也並不畏懼成為某位神明的眼中釘、肉中刺。
事實上從成為選民的那一刻起,他就明白自己將要面對來自敵對神明的威脅。
相比之下,席曼蒙都快要被嚇傻了。
要知道如果這個計劃泄露出去,肯定會遭到許多神明的敵視,後果絕對不堪設想。
他已經能夠看到自己未來被從天而降的神力閃電活活噼死,就如同拜龍教的創始人薩馬斯特一樣。
唯一的區別在於,薩馬斯特將自己轉化成了巫妖,所以還可以通過命匣復活。
但他轉化的是吸血鬼,挨上一發絕對死翹翹。
不過遺憾的是,席曼蒙此刻已經上了賊船根本逃不掉,只能硬著頭皮加入其中,儘自己所能運用自己的智慧和經驗讓整個行動變得更加完善、隱秘。
就這樣三人躲在法師塔里商量好幾個小時,最終才敲定了一部分細節。
也許是找打了擊敗希瑞克的方法,所以傅左爾·錢伯瑞看上去十分高興,摸著下巴上不是很濃密的鬍鬚讚嘆道:「索斯,你是我這輩子見過最有趣、最特別的人。我非常期待之後的合作,還有你能夠對這個世界造成的深遠影響。相信我,如果黑暗君王真的因為這個計劃而重新歸來,你將獲得難以想像的獎賞。」
「算了吧。我本人一點也不認同班恩的教義跟理念。」左思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膀。
「殺死一切反抗者,用純粹的暴力貫徹自己的意志,你難道沒有發現自己的所作所為完美契合了班恩所倡導的理念嗎?或許你還沒有察覺到,自己其實非常有潛力成為一名令整個世界感到顫抖的強大暴君。」傅左爾·錢伯瑞語氣中透露出強烈的誘惑。
可左思卻不屑一顧的反駁道:「別搞得好像你很懂我一樣。
暴君最典型的特徵是對於權力無休止的渴求,但我卻對權力並沒有太大的興趣。
不管是耐蘭瑟爾群島也好,還是路斯坎也吧,平日裡都是由別人來負責管理。
只要不出大亂子,我甚至都懶得去過問。
至於你提到的那些行為,不過是為了快速達成目的所使用的手段,跟什麼狗屁暴君沒有半點關係。
在我看來,統治是一門非常嚴謹、複雜的社會科學,包括經濟跟政治兩個最主要的部分。
不過是其中把權力集中起來使用這一點,剛好跟暴政和獨裁的理念比較接近罷了。
就好像我也會把劇毒與瘟疫當成一種武器使用,但卻並不會因此而對塔洛娜的教義產生半點認同。
我就是我,獨一無二的我,沒有任何神有資格讓我去崇拜和信仰。
哪怕現在的選民身份,也不過是一場交易罷了。
所以麻煩千萬不要把我跟你當成是一類人。」
伴隨著這句話脫口而出,傅左爾·錢伯瑞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不確定這究竟是左思的虛張聲勢還是內心之中的真實想法。
如果是後者,那就意味著左思本人擁有非常強烈的自我意識,根本不會輕易受到別人的影響跟扇動,想要將其變成一個暴君會十分的困難。
如果是前者,其背後極有可能隱藏著一個無法想像的巨大野心。
最終,第一次試探就這樣不了了之的結束了。
反正雙方已經建立了合作關係,以後有的是機會可以慢慢進行觀察。
送走了這兩個散塔林會的高層,左思第一時間向組織內的巫妖發出了召集令。
沒過一會兒功夫,他們就紛紛使用傳送魔法出現在法師塔內,有一個算一個兩眼都閃爍著興奮與期待的光芒。
傑弗里更是第一個站起身單手撫胸深深鞠了一躬:「閣下,我們已經按照您要求完成了集結,什麼時候出發去收復那個屬於我們的浮空城?」
「就是現在。」
說罷,左思對著那個聳立在傳送之間中心位置的巨大傳送門發動了旅法師火花的力量,同時瘋狂抽調法師塔的儲備能量。
由於之前的浮空城已經被強大魔法力量封印了,所以想要撕開一道裂隙並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伴隨著破壞力驚人的恐怖能量漩渦在傳送門中間形成,一道連接浮空城高塔的裂隙終於被緩緩撕開一條口子。
十幾個位於另外一邊的亡靈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立刻像瘋了一樣想要衝過來,可是才跑了一半就被突然之間噴涌的能量漩渦所吞噬,連一點骨頭渣子都沒剩下。
「就是現在!立刻給自己加持上能量防護法術衝過去。」左思毫不猶豫下達了出發的命令。
「我來打頭陣!」
得到許可後,瓦內薩第一個沖了過去,手裡還拎著裝滿亡靈大軍和構裝體的箱子。
其他幾名巫妖則緊隨其後,對於極有可能將自己吞噬的能量漩渦沒有一絲一毫的畏懼。
當最後一個也跨過不穩定的傳送門後,左思這才抓起桌子上那柄用白晝之星和卡索彌爾融合到一起打造的聖劍,縱深一躍消失在一片蔚藍色的漩渦之中。
他前腳剛走,失去火花支撐的傳送門便迅速關閉。
特地跑過來想要跟著一起行動的尹莎多拉,最終只看到了一個拳頭大小並在不到一秒鐘之內就消散的空隙。
看著只剩下四方形金屬框架的傳送門,她立刻沖漂浮在自己肩膀附近呋嚕幼崽憤憤不平的抱怨道:「該死!索斯肯定是嫌棄我是個累贅,所以又把我丟下了!」
咕嚕咕嚕!
小呋嚕立馬噴出一些氣體,並且身體呈現出象徵好奇的綠色。
自從與眼前這個人類簽訂了魔法契約成為魔寵後,它就徹底過上了衣食無憂的生活,不僅可以正大光明**神能量,而且還能從其他人身上讀取到大量有趣的記憶、情感和知識,簡直就是夢寐以求的美好生活。
也許是感受到了少女的情緒不太穩定,呋嚕幼崽立刻舞動觸鬚試圖安撫自己的主人。
但遺憾的是它還太小了,在這方面的能力並不突出。
結果被尹莎多拉一把抓住,像捏麵團一樣反覆進行揉搓,一會兒捏成橢圓形,一會兒捏成長條形,顯然是在發泄內心之中的不滿。
幸好呋嚕全身上下沒有一根骨頭,屬於不折不扣的軟體生物,所以這種行為並不會對其造成任何損傷,反而讓這小傢伙誤以為是主人在跟自己玩耍,身體迅速變成了象徵愉悅的淺粉色。
沒過一會兒功夫,體力不是很好的少女就累的氣喘吁吁坐在地上,用手指戳著自己的魔寵問:「你說我要怎麼樣才能在短時間內變得更強,追上索斯的腳步?」
咕嚕嚕!
小呋嚕再次噴出一些氣體,然後通過心靈連接向自己的主人展示了一些奪心魔當初培育奪心巨蟲的畫面。
「你是說我也可以嘗試著培養一隻屬於自己的奪心巨蟲?」尹莎多拉下意識攥緊了拳頭。
由於此刻法師塔地下就有一艘巨大的螺殼艦,還有被放在腦池中的主腦,以及少量的奪心魔,所以培養一隻奪心巨蟲理論上並不存在任何難度。
唯一的問題是,她可不覺得以自己現在的心靈異能水平,可以控制住這種連奪心魔都感動到恐懼和害怕的怪物。
但小呋嚕很快便揮舞著觸鬚表示自己不是這個意思,同時在心靈感應中放大了畫面的一些細節。
經過反覆觀察,尹莎多拉震驚的發現原來位於地脈迷城第十七層深海的奪心巨蟲,並不是單純從一個蝌蚪開始培養,而是同時培養多個蝌蚪,然後再讓它們相互吞噬,最終由那個最強大的將其餘蝌蚪吞噬。
結合之前在圖書館看到的人體克隆技術,她突然產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那就是?
??我克隆,然後再把腦海中分裂出來的人格碎片植入這些克隆體內,使其變成另外一個自己。
等時機成熟的時候,再通過相互殺戮吞噬彼此的心靈異能,最終贏得勝利的自己將獲得足以媲美主腦的強大力量。
當然,這樣做具有非常高的風險,搞不好主人格就會被衍生的副人格碎片所取代。
但尹莎多拉卻並不在乎。
因為在非常小的時候,她就在腦海中已經不止一次這樣做過了。
說干就干!
由於擁有最高權限的左思和部分權限的巫妖們都已經前往了另外一個世界,所以根本沒有人能能夠阻止少女的瘋狂行徑。
沒過多久,她就在地下室的巨型玻璃罐子裡開始按照書本上的描述,嘗試培育自己的克隆體。
在魔法力量的作用下,才短短几個小時的功夫,胚胎就迅速發育成了嬰兒的外形。
不出意外的話,這些克隆體很快就會開始有心跳,並且發育成與尹莎多拉一模一樣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