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7.我請您吃飯(2/2)
「那王總呢?」
「喊我王斯聰就行。」
老王笑的同樣禮貌。
不過唐龍也不好直呼其名,取了個親昵的「斯聰」。
「斯聰,第一次登錄熒幕……我其實挺好奇的,我們大家都知道您和許導是好朋友,演朋友的電影,感覺怎麼樣?」
「挺好啊……」
王斯聰的態度和許鑫如出一轍。
顯然,上次吃過一次口無遮攔的虧後,他也在成長。
而整場節目裡,許鑫和王斯聰的態度就像是一個縮影。
在你好我好的波瀾不驚中結束了。
南京的活動一共是兩天,明天還有一場粉絲見面會,以及記者答疑。
在電台主持的節目結束之後,許鑫便來了一句:
「老王,你車給我,晚飯我就不和大家吃了。我回石湫一趟。」
「哦,好。」
王斯聰把路虎的鑰匙遞了過來。
許鑫衝著大傢伙擺擺手,道了聲辛苦後,直接踩著南京的晚高峰往影視基地走。
從市區到石湫要將近六十公里,他到的時候時間已經是7點出頭了。
而這次,保安是親自帶著他進去的。
這地方晚上沒啥燈光,這哥們拿著個手電筒給許鑫照明,一路往劇組的方向走。
很快來到了教堂附近,隔老遠,許鑫就瞧見了裡面的燈火通明,以及比白天人還多了許多的人影在晃動。
「許哥,要先去找點東西吃嗎?」
「你餓了?」
「不餓,但您還沒吃呢。」
「一會兒在說吧。」
許鑫已經在教堂門口看到了幾個熟悉的身影。
「謝謝了啊。」
禮貌對保安道謝,他加快了腳步:
「陳導、趙導……喲,老陳,好久不見了啊。」
聽到他的話,陳啟剛,趙曉丁,以及陳啟剛的兒子,同樣大家也在奧運會上有過數面之緣的陳雨嚟都扭頭看了過來。
叼著煙的趙曉丁看到是許鑫後,露出了不算驚訝的笑容。
顯然已經聽說他來的消息了。
「來啦。」
一邊說,趙曉丁一邊掏出了煙。
教堂範圍內是嚴禁菸火的,這是老頭親自定的規矩,哪怕趙曉丁是攝影導演,也得遵守。
許鑫接過了煙,同時掏出了火機,拒絕了趙曉丁幫自己點菸的情分,看著陳啟剛問道:
「陳導怎麼也來了?」
「明天有最後一幕日本兵讓女學生們去憲兵隊保護起來的戲,有一段日本民謠,我得過來一趟。」
陳啟剛笑著解釋了一句後反問:
「你呢?又是因為什麼來的?」
「《33天》,這不宣傳期了麼,剛跑完一個活動,過來瞧瞧……」
說著,許鑫扭頭看向了趙曉丁:
「趙導,還沒開始呢?」
「沒。裡面準備呢。」
趙曉丁指了指裡面:
「一謀對這部片子要求很高,各方面準備工作,包括天氣情況都的根據當天的條件來調整。」
「嗯嗯。」
許鑫應了一聲,扭頭看向了陳雨嚟:
「最近幹嘛呢?你這形象怎麼把自己越變越老了?」
陳雨嚟是83年的,比許鑫大了三歲。
但這會兒頭髮老長,鬍子也沒打理,尤其是上衣還穿著一件……看起來很前衛的那種帶漏洞和線頭的短袖T恤,腿上雖然是短褲,但腳底下卻踩了一個高幫的CAT鞋。
這模樣怎麼看,怎麼像是一個不修邊幅的中年大叔。
說比許鑫老了十歲都有人信。
陳雨嚟樂呵呵的做出了一個展示自己衣品的動作:
「剛環了一圈黃石回來。」
「黃石公園?」
「對。」
「……黃石人的衣品是真有待商榷啊。也沒聽說誰家印第安人不刮鬍子來著。」
聽著許鑫的打趣,陳雨嚟笑的更開心了。
「哈哈,這你就不懂了。哥們這叫自由!」
顯然,這是陳雨嚟追求的一種風格。
可陳啟剛卻露出了有些苦惱的神色,來了句:
「你就不能跟人家小許學學?看看人家,衣服是衣服,褲子是褲子,這齣門頭髮、鬍子各方面的細節都打理的乾淨利索,你再瞅瞅你,不知道的人以為你是逃難的呢!」
「嘿嘿嘿……」
面對父親的畫,陳雨嚟也只是笑,但卻壓根不接話茬,只是對許鑫擠眉弄眼:
「誒,你看我這手串,這是正兒八經的火山黑曜石,我自己撿的,找的印第安部落的人穿成了手串,增加幸運的。你要不要?我那還有幾顆,給你弄一個?」
「……外來的神仙也不管本地的事兒啊。」
許鑫實在不好意思說他這裝飾品不在自己審美上面。
啥裝飾能比得上一塊百達翡麗或者老王手上的理察米勒?
「得,當我沒說……」
幾個人就這麼借著抽菸的功夫閒聊天。
陳啟剛顯然很樂意兒子和小許接觸,聽著倆孩子聊了幾句後,忽然來了一句:
「小許,他這次回來,是為了一部中法合拍的紀錄片,叫做《當羅浮宮遇到紫禁城》,他負責創意以及音樂部分的工作。你那部電影打算什麼時候開始?」
許鑫立刻就聽明白了陳啟剛的意思。
當初投票的事情,他還欠對方一個人情呢。
於是說道:
「七八月份開始,在廈門那邊。」
「那剛好。他應該是七月份左右能忙完,我直接把他派你那去,你給我把他給看住了。別讓他天天跟個野人一樣,東奔西跑連個人影都找不到。」
「這……」
陳雨嚟的表情一苦。
而許鑫卻答應的非常爽快:
「沒問題啊。老陳來,我舉雙手歡迎……更何況有您在呢。我捆住老陳,就能捆住您,要是到時候老陳處理不了的事情……您可不能推啊。這可是上好的人質。」
聽懂了許鑫意思的陳啟剛笑的眼睛徹底眯了起來:
「行。沒有問題。那你可得看好這個人質,別到時候他又偷跑,我可就頭疼了……」
三人說話的時候,趙曉丁就笑呵呵的在旁邊聽。
不過很快,他耳朵一動。
不僅僅是他,許鑫也聽見了,在教堂鐵門裡面有個大嗓門:
「歪?……打聽清楚了麼?延誤多久?這劇組的人都等著他呢。哎喲,什麼破飛機,下個雨就能延誤,倒是追回來啊……」
聲音由遠及近。
而當這個聲音響起來的時候,陳啟剛也適時閉上了嘴。
接著,半開啟狀態的鐵門裡面,張維平舉著電話走了出來。
他走出來後,電話就已經掛了。
又因為幾個人就在鐵門旁邊,他下意識的扭頭,一眼就看到了許鑫。
「喲,小許來啦。哈哈哈哈~」
一陣豪邁的笑聲響起。
其實必須要承認,如果是個陌生人,和這人第一次見面,還真挺容易被其身上的豪爽氣質所吸引的。
可惜……
不可深交。
不過面子工作還是得給。
許鑫:
「啊哈哈哈哈~張總,好久不見好久不見……」
他迎上前了一步。
而包括陳雨嚟在內,其他三人則沒動彈。
趙曉丁更是「極端」。
見他出來後,嘬了一口煙,從兜里掏出了對講機:
「機位準備的怎麼樣了?」
一邊說,一邊就走了。
和張維平擦肩而過,但卻沒打招呼。
而陳啟剛的反應也比較微妙。
「維平。」
他先是禮貌招呼,隨即扭頭對陳雨嚟說道:
「走,咱們也去看看去。小許,你們聊吧。」
「誒,好。」
許鑫應了一聲。
而等陳啟剛和陳雨嚟走後,張維平才問道:
「從哪來的?」
「燕京,這不《33天》的宣傳開始了麼,第一站就是南京。」
無所謂他是不是明知故問,許鑫還是解釋給他聽。
聊天嘛,有來言有去雨。
然後就聽見了一句:
「誒,《山楂樹》賣了多少了?」
「利潤的話……算上DVD,應該有個兩三億?」
許鑫沒絲毫隱瞞,但也沒給出具體的數字。
說完後,就瞧見了對方瞪大的眼珠子。
以及……
「嚯!可以了啊!小許真出息了!」
他臉上不見什麼妒忌,話里也是滿滿的欣慰。
然後……
「你這不得謝謝我和一謀啊?說吧,怎麼表示?」
「哈哈~」
許鑫聽到這話也樂了。
看著他來了句:
「那……我請您吃飯?」
「……」
張維平臉上的笑意一頓。
顯然,這話讓他不開心了。
可幾個億的生意,換來的感謝卻僅僅只是「一頓飯」。
話是中聽。
只是這意思嘛……
可許鑫卻依舊一臉「單純」。
感謝你?
你丫算老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