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5.狗嘴(2/2)
必須要承認,魔怔人哪裡都不少。
就好像香江電影圈的沒落,有人把它歸於大陸電影的崛起,覺得大陸搶了他們的飯碗一樣。
事實證明,沒啥後台的武行演員,並不是人人都能成為李聯傑。
在香江許多年,被折磨的心灰意冷的好友如今回到了內地後,早年間那個家喻戶曉的功夫小子,此時此刻卻連個像樣的靠山都沒有。
他的一切都在港圈。
而脫離港圈後,他在大陸一無所有。
只能靠吃苦耐勞,接了一部軍旅題材的電視劇,三十多歲頂著這幅傷病滿身的軀體,去特種兵營特訓,吃苦,勉強擠到了硬漢圈……
唉。
想到這,段毅宏一聲長嘆。
但心裡卻還是冒出了一個想法。
或者說疑惑。
西北圈……到底適不適合?
想到這,他心神一動,忽然喊了一聲:
「驚兒~」
「?」
還沒走遠的吳驚下意識扭頭。
段毅宏沖他招了招手。
「……咋啦?」
吳驚納悶的走了回來。
「你明天有空不?」
「有啊,我下周才回江蘇。」
「……那你明天和我一起吧?我是明天去試鏡《烈日灼心》,你跟我一起?」
「不合適吧。」
吳驚第一反應是搖頭。
「你和許鑫關係很好?」
「……憑心而論,沒啥交情。」
段毅宏說完,話鋒一轉:
「但這幾年西影廠一直在招兵買馬,張驛他們也都去了……試試唄,反正又不虧。況且……你也看到了,比起京圈,他們其實更純粹。」
「……行。那明天幾點?」
「你早點來家裡找我。咱倆一起過去。」
「好。」
吳驚點點頭,笑著給了他胳膊一巴掌:
「新婚快樂!今晚加把勁!」
「……哈哈~」
……
「這個叫賈兵的人不錯,鏡頭感很好,把毒販之一安排給他吧。」
「好的,許導。」
……
「尹谷夏這幾個演員,我最喜歡的還是劉知詩。王老師,明天開始聯繫劉知詩,開始設計短髮造型。」
「好的,沒問題。」
……
「這幾個演員都可以用,這兩份名單一份是扮演警察的,另一份是扮演其他人的。勇哥,給你,服裝出來之後聯繫我。」
「好的,許導。」
「嗯……」
下午4點多,許鑫看了一眼手錶,發現快五點後,問道:
「外面還有幾個?」
「還有七八個人。」
「……讓他們明天來吧。明天連帶著段毅宏一起,試鏡完後,咱們上午剛好開個會。今天就這樣,各位辛苦了。」
許鑫一聲令下,選角劇組就地解散。
揉著太陽穴,他剛出門,就看到蘇萌正坐在走廊里,旁邊還有個紙袋。
「萌萌,走了……買的什麼?」
聽到這話,蘇萌趕緊站了起來:
「檸檬茶,許哥,可酸啦~」
「哈~好。」
許鑫笑著點點頭,接過了一杯檸檬茶,用力的嘬了一大口。
瞬間打了個激靈。
酸酸甜甜的,舒服多了。
……
「叮鈴鈴……」
「餵?」
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的許鑫接通了電話。
「幹嘛吶?」
聽著王斯聰的動靜,許鑫連眼皮都懶得眨一下,說道:
「跟你有啥關係?不好好在家陪你家七哥,給我打電話幹啥?」
「哎喲喲喲喲,吃醋啦?」
「滾蛋吧,有事說事,沒事退朝。我剛試鏡了一天,這會兒頭暈眼花的。」
「行吧……兩個事。第一件事,勞煩您老人家給我個身份證複印件。」
「掃描件行不?掃描件我現在能發你,複印件你得過來拿……話說你在哪呢?」
「魔都。」
「七哥去魔都了?」
「屁,她試鏡去了,我來參加那個大學生創業總決賽。」
「創業總決賽……噢~~~」
許鑫一陣恍然:
「今天周日?」
「……廢話,你過湖塗了?」
「沒,他們邀請我來這,說是周日,結果我今天要試鏡,就給推了。才想起來……話說你要我身份證幹啥?」
「成立個投資公司啊。你是股東。等成立後記得拿五百萬過來。以後咱哥幾個也是天使投資人了。」
「哈~~~~唔。」
聽到這話,許鑫一副興趣奇缺的模樣。
錢這東西……
有啥用嘛。
多幾百萬還是少幾百萬根本沒啥區別。
沒意思滴很。
「行吧,名字叫啥?」
「還是普思資本,我直接改股了。」
「……行吧。那第二件事是啥?」
「你還記得上次那個大學生不,叫什麼劉煒的那個,要弄個天朝版本初音未來虛擬偶像的那個。」
「好像……大概有點印象。我記得他們的口號挺有意思的,叫什麼來著?」
「技術宅拯救世界。」
「對,他怎麼了?」
「他拿了個冠軍,我覺得他的想法挺有意思的,下午和他聊了聊,不過沒聊太細。打算明天約著見一面,投個天使輪。」
「噢,行。還有啥事沒?」
「沒了。」
「那掛了吧。我現在發你掃描件。」
「好。」
電話掛斷,把郵箱裡留著的掃描件發了過去後,他又打了個哈欠。
不行,下午還是沒睡夠。
這會兒忙完了,乏勁兒全上來了。
……
一路睡到了家,醒來後看到了媳婦,他直接往她腿上一躺。
楊蜜自然而然的就拿著她那冰涼的手指開始給老公按太陽穴。
甚至看到倆娃想要往爸爸身上湊,都用眼神嚴厲的禁止了。
一邊揉,她一邊柔聲問到:
「都試鏡完了?」
「沒,還有七八個人,明天和段毅宏一起。……哦對,老王弄了個投資公司……」
「我知道,下午我看他和輪子在群里聊天呢。說是要搞個什麼天朝版本的初音未來,靠人工智慧科技打敗亞洲天王周董,但聲源還要用輪子自己的。給輪子氣的都發語音罵街了。」
「哈~」
許鑫輕笑了一聲。
但馬上想起來了什麼,趕緊睜眼起身,從手提包里拿出來了兩包喜糖。
「段毅宏的喜糖。」
楊蜜點點頭,接過來一包後,倆人把喜糖的封口都給解開了。
許鑫用手,她用嘴。
一人從裡面捏出來了兩粒西瓜子剝開後,楊蜜喊道:
「大寶二寶,過來,吃果果啦~沾喜氣~」
倆娃一臉懵懂,根本不知道媽媽在說什麼。
可「吃」這個字還是聽得懂的。
姐弟倆來到爸爸媽媽面前,張著嘴等投餵。
夫妻倆都很細心的把西瓜仁都弄碎,捏到了倆孩子嘴裡。
孩子的喜氣占完,該他倆了。
重新躺到媳婦的腿上,他隨手拿起來了一個黃糖紙的糖塊撕開,丟到了嘴裡。
可下一秒忽然察覺不對,臉色一變,迅速起身單手捏著媳婦的下巴,撬開了她的嘴:
「TUI~」
「!
」
楊蜜的眉毛立刻豎了起來,心說你個狗東西作大死!
可下一秒舌頭一卷,感受到那顆糖散發出來的榴槤味道後,頓時無語了。
沒好氣的看了老公一眼,啐了一口:
「你咋那麼埋汰呢。」
可許鑫壓根沒理她,直接開始拿酸梅湯漱口。
完了完了。
吃屎了。
看著老公那噁心的德行,楊蜜無奈,在裡面挑了一顆阿爾卑斯,塞到了他嘴裡。
「好了吧?」
許鑫感受著嘴裡甜絲絲的味道,無語的點點頭:
「巧克力味兒的屎和屎味兒巧克力的區別。」
「彭!」
楊蜜重重的拍了愛人一巴掌。
她知道,這孫子嘴裡的話是說自己嘴裡這顆榴槤糖的。
真是狗嘴!
許鑫呢。
疼的呲牙咧嘴。
到底沒吐出象牙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