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9.白色風車（2/2）

這場演唱會。

答桉是肯定的。

這不是商演，主辦方也沒有任何所謂的經濟壓力。

只要大家不嫌冷，那他們就能一直唱下去。

預計2個小時的演唱會，硬生生的開了3個小時。

一直到10點鐘。

汗流浹背的周杰侖見時間差不多了後，才說道：

「OKOK，接下來，是最後一首歌嘍。你們聽的過癮嗎！

！」

「過癮！

！

！」

三個小時，觀眾的熱情情緒沒有絲毫的減退，聽到了周杰侖的話後，再次齊聲的給出了回應。

只不過……聲音有些沙啞。

顯然，大家在連續跟著唱了三個小時後，都有些「唱不動」了。

而聽到這話後，周杰侖站在聚光燈下，最後說道：

「其實，剛才還有一個秘密沒有和大家說。阿鑫之所以能向蜜蜜表白，其實……我在電話里給他唱了一首歌。也是這一首歌，給了他力量……阿鑫，對不對？」

3個小時內已經習慣了這群人「鞭撻」自己的許鑫在屏幕里用力的點點頭，豎起了自己的大拇指。

周杰侖微微一笑，說道：

「這首歌呢，也是今天的最後一首歌。一首《白色風車》，當初，我在電話里唱給你聽，給了你向蜜蜜表白的力量。那麼現在……我想請會唱這首歌的大家一起，通過這首歌，把我們最真誠、最誠懇的祝福，也送給阿鑫你和蜜蜜。阿鑫！蜜蜜！前方等待你們的！是永遠！」

話音落，《白色風車》的旋律響徹。

「我陪你走到最後~」

「能不能不要回頭~」

「你緊緊地抱住我~」

「說你不需要承諾~」

「你說我若一個人會比較自由~」

「我不懂你說什麼，反正不會鬆手……」

「阿鑫，蜜蜜，新婚快樂！

！

」

隨著好友發出的怒吼一般的祝福，許鑫和楊蜜坐在台下，兩隻手交叉緊握，手上的戒指在燈光的照耀下光彩奪目。

那是鑽石。

是粉鑽。

是永恆的愛情。

直到永遠。

……

這天晚上，周杰侖在神木的免費演唱會裡搬出了明星陣容，連唱帶跳的開了三個多小時的新聞，再次霸占了娛樂圈的頭條。

也讓許鑫和楊蜜的這場婚禮再次添了一把火。

雖然期間也有朗朗的鋼琴獨奏……

但對比周杰侖的熱度，聲勢還是小了些。

有人替朗朗鳴不平，但朗朗本人卻不在意。

因為開完演唱會，大家就找地方吃宵夜去了。

羊肉鍋，管夠。

一直熱熱鬧鬧到了凌晨2點多，才回的家。

而14號這天，宴席繼續，來許家集玩的人也越來越多了。

有記者採訪到了一個套圈的老闆。

按照套圈老闆的話來講：

「這次的集市客人多，比其他的大集都要熱鬧。平常在別的集市一天也就賣兩三百塊錢，昨天一天，我就賣了小一千塊。」

從這老闆的話里，其實就能分辨出來，這場因為許鑫和楊蜜的婚禮而搞出來的集市，人流量到底有著怎樣的一種恐怖。

而隨著吃、喝、玩、樂越來越多的細節披露，大家看到的東西也愈發真實起來。

他們看到了免費的代駕。

按照代駕的話說，這是許家灣的人付他們全天的工資後，他們過來專門免費給一些想喝酒卻開車的人來駕車的。

他們還看到了執勤的交警。

交警們說這次的查酒駕任務會持續到許家集結束，神木縣希望所有遊客能吃好喝好玩好，但最重要的是安安全全開開心心的回到家。

甚至他們還看到了從太原、內蒙等地方來的遊客。

人家一開始是奔著周杰侖來的，可來到許家集之後，便覺得這和小時候趕集那種氣氛一模一樣。就是免費吃了那麼多好東西有些不好意思。

如果這種集市可以固定，那就算是收費，他們也願意來。

因為感受到了陝北人民的樸實與熱情……

總之，細節披露的越多，在網絡上那種「農村大席LOW」的論調就越少。

甚至都快消失不見了。

因為大家都能感覺到人家對於這場婚禮的用心。

不過……隨著這些細節的披露，大家開始好奇了起來。

彩禮呢？

聘禮呢？

這些婚禮上的細節你們能不能挖出來點？

我們好奇的很啊……

……

「其實沒多少。」

守著火爐子烤火，手指因為剛扒完烤土豆而有些燻黑的楊蜜無奈的說道。

說完，她看了一眼趙莉影：

「你老好奇這個幹嘛？刨根問底的……」

「哎呀，姐~你就和我說說唄……我真的好奇……嬌嬌也好奇！」

「我沒有！」

隨著趙莉影的話語，張嬌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

你作死能不能別帶上我？

這會兒，鍋爐房裡，一群外面的大明星都坐在小馬紮上，看著跟婦女開會一樣。

而當趙莉影把網友好奇的問題給搬出來後，張嬌雖然搖頭，但其他人眼裡也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這次婚禮的細節，她們作為伴娘都已經經歷的差不多了。

但唯獨這個聘禮……

確實，楊蜜沒和她們聊過一丁半點……

而見好友直接就把自己賣了，趙莉影的兩隻眼睛就開始冒星星，可憐巴巴的看著楊蜜：

「姐~~」

｡◕ᴗ◕｡

「……」

楊蜜一陣無語。

可看了看其他人後，見大家都一臉好奇的盯著自己，想了想，她說道：

「聘禮都是按照傳統來的，至於彩禮……就是我倆的紀念日。其他的東西其實家裡面也不分個你我，我知道包子你想問啥……但沒啥意義。」

說著，她用黢黑的手指颳了一下趙莉影的臉蛋，把對方畫成了一隻小黑貓：

「兩個人在一起，不在於彩禮，不在於金錢，而是愛情才對。聘禮的多少也不能代表他對你的愛意，更不能左證你們倆婚後的生活。你呢……不要對這些好奇，比如說別人的彩禮是一萬，你兩萬，你就一定比別人幸福……並不是的。關於愛情的一切，不要去攀比，因為那是沒有任何意義的。你將來結婚後的幸福，也不應該用這些婚前的準備工作而衡量。」

「呃……」

壓根沒想到自己莫名其妙竟然被上了一課，趙莉影一時間有些懵。

但她還是在那股懵懂中下意識的點點頭：

「知道了，姐。」

「嗯……唔，這土豆應該熟了吧？來來來，咱們分一分，我可喜歡吃這邊的土豆了……」

一點小插曲就此略過。

但實際上彩禮的事情趙莉影也不需要問。

她只需要仔細回憶一下，就能算出來。

比如雙唯總部的那幾層樓。

或者她要是和楊潁熟悉，就能知道蜜姐在香江還有一棟上億的別墅。

再或者，她明年去開心麻花里時候，就會知道開心麻花的魔都劇場也是蜜姐的……

每個人都知道楊蜜所擁有的東西。

但每個人都只知道一部分。

可也正是這一部分……

再她們看來，已經足夠驚人了。

因為這些東西，哪個的價值不是大幾千萬乃至上億？

而如果她們把這些東西全都知曉了，加在了一起，就會明白楊蜜今天所說之語的意思。

因為確確實實……有些東西，比不了。

也不用比。

兩口子過日子，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過好自己的就得了。

……

「許鑫，這是孟丹青，我男朋友。」

14號下午，張一謀和張沫匆匆趕來。

還帶來了一個外國友人。

也就是這位叫做孟丹青的小伙子。

還行，挺帥的。

「你好你好。」

許鑫笑著和對方握了下手。

還沒來得及寒暄，就聽張一謀問道：

「村後面的山上能上去麼？」

「二道梁？能啊，小時候我們經常上去玩……您要上去看看？」

「嗯。」

明明才剛到地方，連住處都沒落實呢，張一謀看著這片陌生但卻熟悉的景色，眼裡是無盡的追憶與喜悅。

而聽到這話，許鑫便笑道：

「沫姐，那讓楊蜜接待你們吧，我帶著張導去瞅瞅去。」

「好。」

張沫應了一聲：

「你倆去唄。」

「嗯。」

於是，連門都沒進，許鑫就帶著張一謀沿著村裡的路往山上走。

而許鑫則問道：

「戲拍的怎麼樣？」

「主要在拍貝爾的戲，倪伲的基礎到底還是薄弱了一些，進度有些慢。不過……貝爾還是挺敬業的，總體進度還不錯。」

張一謀一邊四處看，一邊說。

同時追問了一句：

「你就是在村里長大的？」

「對。以前我們這可窮了……您證婚的台詞準備好了吧？」

「準備好了。話說二郎山在哪？」

倆人是你問你的，我問我的。

沿著村子很快就朝著後山走去。

所謂的二道梁，其實就在許家灣後面。

許家灣之所以叫「彎」，便是因為它是「二道梁」這座小山當年唯一能進出通行的山路拐彎。

而二道梁山勢其實也不高，在加上冬天百草枯黃，山上的景色還挺單調的。

但張一謀卻很喜歡。

走上了山路，他站在一處不高的土坡上眺望遠方，感慨了一聲：

「真好啊……想起當年拍《紅高粱》的時候了。」

「我看過照片，您光著膀子扛著攝影機的照片……」

「那是給陳愷歌拍《黃土地》，不是《紅高粱》。」

張一謀笑著搖搖頭，忽然就這麼坐了下去。

也不往上走了。

坐在土坡上，看著遠方起伏的山勢，以及那山裡面的幾座落煤塔，問道：

「那邊是什麼礦？」

「神火旗下許家灣二號煤礦。99年建的。年產在一百八十萬噸左右。在神木這邊……屬於中下段，不算什麼大礦。」

聞言，張一謀點點頭。

接著便不說話了。

而是繼續看著遠方在發呆。

許鑫點了一顆煙，也蹲在土坡上陪他發呆。

雖然他也不知道老頭在想什麼。

但……陪著唄。

就這樣，一根煙抽完，他把菸頭直接朝土裡捅去。

捅進了黃土，還用腳碾了好幾下。

為了防火。

而這時，張一謀也終於開口說道：

「《金陵十三釵》，是我最後一部純商業模式的片子……我打算用這部片子沖奧。但不管沖不沖的上去，也都是最後一部了。」

「……」

許鑫一愣。

下意識的問道：

「以後不拍商業片了？」

「不拍了。」

張一謀堅定的搖頭：

「制約太大，市場在變，投資商的脾氣也在變……時代不同了啊。」

他感慨了一聲。

「……發生啥事了？」

許鑫試探性的問道。

可張一謀卻沒回答。

而是繼續看著遠方發起了呆。

並且……也不知道他腦子裡想到了什麼，在許鑫眼中，這個關中漢子坐在陝北的黃土地上，看著這片並不算優握，卻孕育出了幾千年文明的土地，露出了一種如同孩子氣一般的笑容。

質樸而純臻。

於是……

他也就不在問了。

挺好。

老頭也該開始享受人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