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8.尺度(2/2)
倆人就這麼閒聊著往招待所的方向走。
而許鑫忽然想起來了一件事,說道:
「別忘了啊,9月初,你跟我一起去威尼斯。記得時間別衝突了。」
「放心吧,我記著呢。」
劉一菲哭笑不得:
「還怕我忘?那你該給琪琪扣工資了。」
「那你跟楊蜜說去,關我啥事。」
許鑫翻了個白眼。
接著打眼往前面一瞧……
「喲?你在這幹嘛呢?」
看著在招待所門口抽菸的林莄新,許鑫納悶的問道:
「等啥呢?」
「廢話,等你呢唄。」
林莄新菸頭往垃圾桶上的菸灰缸里一丟:
「你不來,誰敢動筷子?」
「哈哈哈哈……」
許鑫笑著加快了腳步。
今天是《33天》的慶功宴不假,不過人並不齊。
還挺倉促的。
與其說是慶功宴,倒不如說是離別宴。
畢竟大家完成了為期五天的學習嘛。
而劉一菲走到林莄新近前後,納悶的問道:
「你怎麼出了這麼多汗?等很久了?」
「我夏天就這毛病。」
林莄新話音未落……
許鑫隨口來了句:
「他啊?他估計是有點腎虛。」
「……」
林莄新嘴角一抽,無語的看著許鑫。隨後用一種頗有些心累的表情來了句:
「你個不讓人省心的癟犢子。」
「……」
在劉一菲的偷笑之中,許鑫無語了。
東北話,博大精深。
這「老癟犢子」相當於什麼程度的罵街,他還真不清楚。
得問問老王……嗯?
「老王呢?」
「也在呢。不過……他今天不喝酒。」
「……啊?」
許鑫一愣:
「為啥?」
「不道啊,剛才當著我的面灌了一袋兒那種熬好的中藥,咱也不道是啥,問也不說。」
說到這,林莄新臉上也出現了一抹壞笑:
「不過我瞅他那精神頭,搞不好這藥不是啥好來路。」
「……什麼意思?」
劉一菲有些不解。
可許鑫卻懂了。
「嘿嘿嘿……」
見他笑,林莄新笑的也更開心了。
只有劉一菲一臉茫然。
這倆癟犢子說啥呢?
帶著疑惑,走進了大包間後,許鑫這才發現,幾個包廂的擋板都已經被打開了,目前在廠里的劇組成員都在,人很多,熱熱鬧鬧的。
而許鑫在主桌當中一眼就看到了老王和七哥。
實話。
剛才拍照的時候還沒太發現,但這會兒在室內光條件下,七哥可真叫一個光彩照人。
比之前漂亮了不止一個量級。
而相比之下,當看到老王那倆黑眼圈的時候,他心說自己還真猜對了。
老王喝的藥估計真的是什麼加強版的六味地黃丸。
好傢夥。
這剛處對象的人就是不一樣。
真·恨不得死對方肚子上。
嘖嘖。
帶著感慨落座,涼菜早就上齊了的齊雷對許鑫說道:
「來吧,說兩句?」
「我說?」
「肯定啊,你是導演,你不說誰說?」
聽到這話,許鑫也不在推脫,舉起了別人已經幫自己倒滿的酒杯,想了想,舉起了酒杯:
「其實也沒什麼好說的,在各位的辛苦耕耘之下,電影取得了喜人的成績。雖然人今天沒全齊,但……慶祝《失戀33天》大賣,乾杯!」
「乾杯!!!!!」
參與的,沒參與的,全都端起了杯子,喜笑顏開。
這一部足夠給所有人的履歷上都留下光輝一筆的電影歡宴,正式開始!
……
「許導,歡迎歡迎,請坐,快請坐。」
夜晚,許鑫來到了王詮安給出的地址,一家似乎專門賣紅酒的酒莊後,就在酒莊的包廂里看到了他和張羽綺。
「王導客氣了。」
許鑫笑著點點頭,而面對特地給他留出來的「主座」,還特別推讓了一番,最後才坐了上去。
說是主座其實並不恰當。
今天這包廂是一張尺寸在一米四左右的長桌。
寬度大概在一米左右。
兩邊一共六把椅子。
而之所以說是主座,就是因為這把椅子是最特殊的,也是最大的那把,剩下的五把都比起他坐的要小一些。
其實王詮安要不這麼謙讓反倒還好。
他越這麼謙讓,許鑫心頭就越確定他一定是有什麼事情求自己。
而考慮到倆人的關係,以及最近發生的事情,除了《白鹿原》之外,應該不會有其他了。
並且……或許是他想的比較多吧。
不自覺的,他就在想……也不知道王詮安對於當年的選擇後悔了沒。
雖然他理解對方那個年代的那批人,確實就是最早一批所謂的「思想開蒙」,自詡「新時代新青年」的那批人。但如果對方當年堅持按照家裡的資源一路走下去,現在可能就變成自己求他了也說不定。
想到這,他眼神一時間有些空,連張羽綺幫他倒水都沒在意。
而等注意過來時,他趕緊護住了自己的杯子表示感謝:
「謝謝。」
張羽綺微微一笑,搖頭說道:
「不客氣,許導。」
許鑫再次禮貌點頭,就聽王詮安笑道:
「許導,《失戀33天》的成績可真是喜人啊。」
「嗯,確實,我也沒想到。真挺意外的~「
「哈哈,放到別人那可能是意外,但放到許導這,我倒覺得是理所應當了。」
「……哈哈,王導這麼誇我,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倆人說笑著。
但實際上都是沒啥營養的話。
交際應酬嘛,就是這樣。
有些話聽著就假,但卻不得不說。
也不得不聽。
就這樣聊了一會兒,服務員拿著一瓶標籤就透露著老舊味道的紅酒走了進來。
正兒八經的82年拉菲。
當然了,說是這麼說,是真是假,許鑫也喝不出來。
而酒端上來了,王詮安還開了一條西班牙火腿。
現場開的。
有外人在場,話就繼續流在表面上飄著。
一直等到火腿薄片鋪滿了兩個圓盤,魚子醬什麼的也都端了上來後,就著這下酒菜,倆人聊的東西算是終於走進了正題。
「許導,我不知道齊雷和你說了沒,我打算拍《白鹿原》……」
「唔,沒。」
許鑫臉不紅氣不喘的來了一句,接著臉上出現了一抹好奇:
「是電視劇,還是電影?」
看到他的表情,王詮安也看不出真假。
但也無所謂,順著他的問題說道:
「電影版的。」
「這……」
許鑫的臉上出現了一抹意外的神色。
似乎在思考。
片刻,就聽他用一種好奇的語氣問道:
「電影版的《白鹿原》……王導,雖然我不懷疑您的專業水準,但想要把這本書僅僅裝到2個小時的時間裡,怕是有些難度過高了吧?您劇本改完了?」
聽到這話,王詮安點點頭:
「沒錯,已經改完了。」
「哦?」
許鑫看起來提起了興趣,問道:
「劇本呢?我能看看麼?」
聽到這話,王詮安露出了意外的模樣,緊接著就是一副很不湊巧的語氣:
「這……許導,抱歉,劇本我還真沒帶來。」
「這樣啊……那王導這個故事打算怎麼拍呢?」
他問道。
而這次,王詮安倒是不瞞他了:
「我的視角就放在田小娥身上,打算以田小娥的視角,來講述一部在封建時代屬於女性的悲劇。」
「……」
這下,許鑫臉上終於出現了一抹意外。
還別說。
拋開其他方面不提,他這思路倒也不錯。
不過他沒多去深究對方怎樣設計劇本的主線,而是問了一個很關鍵的問題:
「尺度呢?王導打算怎麼控制尺度?」
王詮安似乎早就預料到許鑫會這麼問,但卻沒給出正確的答案,而是指向了張羽綺:
「許導,我倆打算訂婚了。」
「……」
許鑫一時腦子有些沒反應過來。
我和你聊尺度,誰關心你的感情問題了?
可緊接著他就反應了過來,下意識的問道:
「王導難道是打算……」
王詮安笑著點點頭:
「沒錯。我打算讓她來演田小娥。怎麼樣,許導還擔心尺度問題麼?」
「……」
許鑫心說好傢夥。
這人夠狠的。
不過……
確實。
除非這人有綠帽癖。
否則……這部戲的尺度應該不可能大了。
勉強一萬字,狀態是真的差,腰根本不敢久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