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9.貌合神離(1/2)
兩口子參加局,有一個喝多,另外一個肯定得保持清醒。
不過還好,許鑫喝多了後最大的特點就是聽話。
只要身邊有信任的人,讓幹啥就幹啥。
哪怕斷片了也一樣。
弄他並不費勁。
除了倆孩子捂著鼻子之外……
沒辦法,喝多了的爸爸渾身臭烘烘的,太難聞啦。
今晚還是跟香噴噴的媽媽一起睡比較好。
一夜無話。
16號一大早,隨著嘩啦啦的水聲停止,恢復了清醒的許鑫圍著浴巾走了出來。
換好了衣服後,他走下了樓,看著坐在餐桌前餵倆娃吃飯的妻子問道:
「一會兒你跟我去不?」
「不去,一會兒有人過來找我拍雜誌,我得忙一下。」
「行吧。」
許鑫點點頭,坐在餐桌前拿起了快子。
熬的稀爛的小米粥,肉夾饃,還有一個番茄雞蛋跟黃瓜涼菜。
這頓早餐對於宿醉之後的人可太友好了。
吃飽喝足,他一抹嘴:
「那我走了?」
「嗯,茶給你泡好了,在門口。」
「好。」
夫妻倆的默契無需多言,許鑫點點頭,來到了門口拿起了保溫杯,踩著拖鞋直接出了門。
他沒等蘇萌。
這幾天也啥事。
直接給萌萌放假了。
16、17號是周六周日,兩天時間,足夠看20部影片了。
絲路電影節入選的電影並沒有直接分流,一方面是影片數量不夠,如果強行分主單元和思路單元,有些沒必要。
另一方面則是獎項比較少,兩個獎項的電影2天時間足夠了。
但這不是最終評審。
實際上,16、17號是一次,23、24號是一次、30、31號是一次。
3個周末,3次審核。
保證每次審核之間有幾天的時間,讓自己腦子裡對於影片的種種主觀情緒冷靜下來,以更加客觀的目光對待每部電影,這是評審團需要做的事情。
而第一次審核,兩邊的評委是一起的。
他們要在內部進行一次影片的篩選分層。
對於那種導演技巧或者影片敘事不高,但延展性卻很好,並且也比較有潛力的影片,會放到絲路單元。
而主競賽單元則是完成度很高的影片抉擇。
自己開車一路來到了西影廠,他直接來到了小放映廳。
他來的比較早,大家約的是9點,可現在才剛剛8點。
到放映廳里時,還有西影廠的工作人員在準備茶水,點心,以及用來打分,分流的評選表。
「許導好。」
「誒,你們好。」
打了聲招呼,許鑫直接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了下來,拿著手機繼續看昨天沒看完的《百鳥朝鳳》。
他對這個故事還挺喜歡的。
而過了一會兒,李平東到了。
許鑫敏銳的注意到了李平東那還腫著的眼泡。
顯然,宿醉的影響還沒消退。
「李導,感覺怎麼樣?」
聽到許鑫的話,李平東打量了一番精神煥發的年輕人,感慨著來了句:
「還是年輕好啊……喝多了睡一覺就沒事了。」
「哈哈~我是一覺到天亮,然後就醒酒了。」
李平東一屁股坐到了他旁邊,略微搖頭:
「我在凌晨吐了一次,好多了。前半夜都沒怎麼睡著……」
一邊說,他一邊打了個很是睏倦的哈欠。
而倆人聊天的功夫,龔麗也走了進來。
先是一愣,隨即笑著走了過來:
「聊什麼呢?」
「誒,龔老師。」
許鑫起身打了個招呼。
龔麗擺擺手示意別那麼客氣,坐到了李平東旁邊。
「昨晚咱們喝了多少?」
「平均一人得一斤了。」
聽到許鑫的話,龔麗微微點頭:
「我說我睡的那麼香呢。」
說著,話鋒一轉:
「小許,新電影籌備的怎麼樣了?」
「都差不多了,等電影節開幕之後就直接開拍。」
「那故事我大概看了看,最後好像挺慘的?」
「也……不算吧。是個挺有意思的故事。主要是它在人性方面有挺多可以挖掘的點……」
既然聊起來了《烈日灼心》,索性,許鑫也打開了話匣子。
一方面是跟李平東聊自己的拍攝思路,一方面是給龔麗聊角色的定位。
而龔麗聽著許鑫聊的時候,心裡卻滿是感慨。
當初那個還沒畢業的小孩……
也「長大」了啊。
時間還真是不饒人。
嘖……
……
三個人聊了能有個五六分鐘的功夫,放映廳的門再次被推開。
這次來的人是蔣文麗。
「蔣老師。」
許鑫照例,打了個招呼:
「早上好。」
「早,小許。」
蔣文麗跟許鑫打了個招呼後,又和李平東點頭致意。
接著和龔麗相視一笑。
「老顧呢?」
聽到龔麗的話,蔣文麗指著外面:
「茶杯落車裡了,去拿了。」
接著,她並沒有挨著龔麗坐,而是有些……刻意的看了看,說道:
「那我就坐這吧。」
放映廳每排5個座位,一共6排。
許鑫在從下往上屬第四排。
蔣文麗則坐在了第五排的中間。
和龔麗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許鑫把這些細節收入了眼底,但也沒吭聲。
這倆人的事情,他聽老頭說過。
談不上不對付。
但……大家都是鳳頭,俗話說王不見王。真要細數起來,龔麗沒走之前,她肯定是一姐。
可龔麗離開了西影廠後,蔣文麗就是一姐。
倆人談不上什麼仇恨,但肯定關係做不到如膠似漆,推心置腹。
聊的也都是一些很表面的東西。
直到顧常衛走進來。
拋開這人的歷史不提,其實從表面上看,他是個很溫文爾雅的人。
其貌不揚,說話卻慢條斯理。
聲音不高不低。
從初見就不會給別人留下任何不好的印象。
而顧常衛走進來後,對所有人揚手打了個招呼,坐到了妻子身邊。
只不過,蔣文麗說他是拿杯子。
可他提著的卻是個保溫壺。
不鏽鋼的那種。
而落座後,他隨手就把壺放到了和蔣文麗中間隔著的小方茶几上面。
但蔣文麗卻擰開了保溫壺,說道:
「你們喝菊花茶麼?菊花和金銀花配的。龔老師來一杯?」
「我不用,我帶著呢。我是拿梔子泡的~」
龔麗客氣的揚了下手。
反倒是李平東,聽到這話後,從他和許鑫中間的桌子上拿起了茶杯。
「我來一杯~」
「小許你呢?」
「我也有。」
許鑫一邊說,一邊擰開保溫杯看了一眼……
「我的是……呃……我也不知道是啥。」
聽到這話,龔麗笑著說道:
「蜜蜜給你泡的?」
「對,我在家是甩手大掌柜……嘿嘿。」
「我看也是……當初我瞧著蜜蜜就知道,這閨女是個會照顧人的性子。心又細,又聰明。」
「嘿嘿,這話回頭您可不敢當面跟她說,不然該膨脹了。」
而許鑫和龔麗聊天的時候,蔣文麗已經給李平東倒了一滿杯,接著用蓋子當成茶杯,倒了一杯後遞給了自己老公。
接著拿起來了桌子上的杯子倒了一杯給自己。
而她用的那個杯子,顧常衛已經用熱水給燙過了一遍。
可把這些小細節收入眼底的許鑫心裡卻是另外一番感慨。
從昨晚的一些吃飯細節,他就看出來了。
其實蔣文麗對顧常衛是真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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