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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8章 1033換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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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給點是應該的。

想到這她又說道:

「姐,實在不行,就跟胡導說,我的片酬到了之後……也可以給分他一些的……」

「……」

段蓓衫扭頭看了她一眼,忽然發出了一聲嘆息:

「唉……」

接著,她打開了手機,對著一個微信說道:

「小敏,給我留個小包間,5個人的那種。」

說完後,不等對方回復,就直接發動了車子。

而這次她沒有什麼閒情逸緻去和周苳雨閒聊了,而是仗著自己這台高爾夫車小、靈活、開始很沒素質的加塞插隊。

香山離市區可真不近。

得快點了。

一個多鐘頭回市區,周苳雨得換衣服,自己也得換,時間挺緊的。

而見她始終不回應,周苳雨又問道:

「杉姐?」

「這角色……應該是沒了。」

「……啊!???」

周苳雨得臉色忽然又白了。

「怎……怎麼會?不是晚上還吃飯呢麼?」

「晚上吃飯,是讓人家給指路的。他肯定知道一些咱們不知道的事情,得打聽清楚,然後為以後做準備。這個角色……你暫時別琢磨了。」

段蓓衫的又一次重複,讓周苳雨腦子忽然就化作了一片空白。

千言萬語,只剩下了一句:

「為啥啊!?」

「為啥?」

段蓓衫一聲反問,同時臉上是一抹諷刺的笑容:

「很簡單啊,因為今天張導的那個事情。咱們受到了牽連。而剛才要不是我提了張導,可能咱們連今天這頓飯都不會有。」

「????」

周苳雨一陣迷糊。

「因為張導的事?……張導……那個演員曝光張導孩子的事情?」

她不確定的問題卻換來了段蓓衫肯定的答案:

「嗯,沒錯。」

「這和咱們有什麼關係?」

「因為何君是老闆助理的外甥女。」

「……????」

周苳雨被這一層關係給繞懵了。

老闆……張維平張總的……助理……的……外甥女?

外甥女喊的是……舅舅?

「何君得問老闆喊舅舅?」

「可以這麼理解。畢竟老闆和王小華也沾著親戚。所以,可以這麼理解。而現在,何君在老闆的指使下曝光了張導超生的事情,有人不樂意了。」

「……誰?」

「整個西北圈,除了寥寥幾個人,誰能讓寧導臨陣換將?又有幾個人能做到一句話斷掉一個人的所有資源?又有誰和張導關係這麼好?」

段蓓衫臉上倒沒什麼自嘲。

有的只是一股認倒霉一般的無奈。

而隨著她的提醒,周苳雨終於意識到了,「這個人」……是誰。

「許導!?」

看著杉姐那無聲點頭的模樣,周苳雨下意識的說道:

「可……可我沒得罪過許導啊,而且在學校,許老師的課我是滿勤的,我們還聊過天呢……」

見她還沒明白,段蓓衫說道:

「小雨,還沒明白麼?這件事跟咱們沒關係。但老闆惹了不該惹的人,所以咱們都跟著遭殃了,明白麼?……不信你看著吧,不管是你,還是倪伲亦或者是竇堯這些人,在未來的一段時間裡,咱們應該都接不到西北圈的任何資源了。哪怕你和倪伲認識張導也都一樣。哪怕張導親自和許導說……也沒用。」

周苳雨這下是終於明白過來意思了。

只不過……

「可許導很聽張導的呀……」

一聽這話,段蓓衫就知道,她還心存一份幻想。

那就是去找張導……

可是……

「傻姑娘喲,雖然這話有點不恰當,但天子一怒,伏屍百萬。許導話已經說出來了,別人要是不執行,他在西北圈的權威就會受損。就算張導找他溝通,這件事的本質也是一樣的,懂了麼?許導說的話,就是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的。你找誰都沒用。」

「可……可是……」

周苳雨看著經紀人,明顯還想說什麼。

可這時候她忽然發現,杉姐似乎並不生氣,也不算……情緒波動特別大。

很奇怪。

她忍不住問到:

「杉姐,你怎麼那麼平靜……我的角色沒了啊!!!」

「我知道。」

扭頭看了一眼眼圈都紅了的女孩,段蓓衫卻只是用了三個字來回應。

緊接著,她無奈的嘆了口氣:

「唉……小雨,可這有什麼辦法?你知道今晚為什麼我要請胡導吃飯麼?我是讓他給咱麼指條路。問問這到底是誰的意思,又是怎麼說的,有多嚴重。或者說……」

說到這,她頓了頓。

似乎在猶豫什麼。

整個車廂里就只有引擎的轟鳴聲。

一直開出了一個紅綠燈,她才對周苳雨說道:

「小雨,你有想過離開新畫面麼?」

周苳雨一愣:

「?」

這話……

想了想,她強忍著心裡那股自己角色丟掉的不甘,問道:

「杉姐,您的意思是?」

「我有看過你的合同,你的合同違約金……要是算到今年年底,從明年開始,一共是八百萬。對吧?」

周苳雨和新畫面簽的是七年合同。

等今年12月結束,就只剩下4年了。

「對。」

「有考慮換個公司麼?我雖然不清楚這件事許導那邊到底什麼態度,但顯然……公司沒了張導後,已經做不出來什麼優秀的電影了。而且,咱們公司也不是一個什麼大型的經紀公司,你明白麼?滿打滿算,咱們就五個藝人,你、倪伲、竇堯、韓熙葶、張豆豆。竇堯是《山楂樹》里的配角,雖然沒爭過林莄新,但張導覺得不錯,老闆簽的。而你們這五個人也都是《十三釵》里的人……我的理解是,老闆可能後面想做經紀公司,但他被抓了……」

說到這,段蓓衫搖搖頭:

「而張導和老闆分家了之後,就我個人而言,其實我已經看不到公司的什麼潛力了。我相信你今年也能發現,現在都是我們自己去找資源,公司處處都在碰壁。其實我早就想走了,目前有幾個公司都在接觸我,但我就是捨不得你,可現在……如果晚上從胡昌傑那確定了……許導確實要趕盡殺絕,那這個公司,小雨,我們就真沒什麼呆的意義了,你說呢?」

「呃……」

一時間,周苳雨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思考了一番後,她問到:

「那其他人,我們要問問嗎?」

「你覺得有必要麼?張導從來都不喜歡韓熙葶,誰都知道她是關係戶,況且在宣發的時候,張導帶倪伲,都不帶她。竇堯我不清楚、張豆豆和你戲路子有點重合。至於倪伲……她的資源其實一直比你好,她說走,一堆公司要。願意掏違約金的人一大把。我們管其他人做什麼?我是問你……畢竟,你想過麼?你現在能在西北圈……不說吃得開吧,也不至於餓死,全仰仗於張導,不是麼?這和你的演技無關、這個圈子就是這麼玩的。而現在老闆得罪了許導,等於把咱們的飯碗給掀了。你覺得咱們還有必要繼續待下去麼?」

「……」

雖然已經成年了。

可女孩聽到了這話後,還是陷入了一種茫然之中。

杉姐說錯了麼?

並沒有。

肯定是沒說錯的。

可是……

「那可是八百萬啊姐,我這幾個角色才賺了多少錢?……我怕我給不起啊。」

「……」

這下,段蓓衫也不吭聲了。

是啊。

自己只是小經紀人。

小雨也只是小演員。

她又不是倪伲……

這八百萬……有幾個人給的起的?

車廂里沉默。

兩個人都陷入了思索。

一直開了好一會兒,段蓓衫這才說道:

「這樣吧,咱們晚上先問問情況,然後再想對策,你覺得怎麼樣?」

「……嗯。」

周苳雨應了一聲後,說出了一句自欺欺人的話:

「沒準胡導只是覺得咱們錢沒給夠呢……」

……

「我建議你倆可以想想後路了。」

胡昌傑端著酒杯,臉上是一份無奈。

娛樂圈也是看人下碟、看鍋下菜的地方。

一個導演有沒有辦事能力,是能打聽出來的。

你一次沒給人辦成,可以。

兩次三次,也可以。

要是次數多了,以後就沒人找了。

這也是事實。

所以,他也無奈。

倒不是因為這五萬塊收了扎手,而是事情沒辦成,損失了自己的「錢途」。

看著這倆人,他說道:

「寧導接電話的時候,我就在旁邊。電話是誰打的我就不和你們說了,也沒意義。我能告訴你們的就是,寧導確實已經選定你們了,但廠里打電話,以後和新畫面有關的任何人,無論是演員、還是工作人員,一概不用。除非脫離新畫面公司……張導的事情你們也應該看到了,現在都還在熱搜上面……有人生了大氣,明白麼?」

說著,胡昌傑飲盡了一杯酒。

周苳雨趕緊起身給他倒滿。

胡昌傑才繼續說道:

「然後……來的時候我也打聽了一下,郭凡導演的《致青春》大火之後,廠里就通過了一部電影,就是前兩年那個張一白,拍《將愛情進行到底》那個導演的一部戲,也是青春片。本來張一白選的是倪伲當主演,我給他們的副導演問了下……電話也打到那邊劇組了。但具體情況咋樣我還不清楚……反正,新畫面出來的人嘛,嘖嘖。」

他滿眼的感慨,說道:

「你說你們惹誰不好敢惹張導?惹張導,不就是打許導的臉?許導也是張維平能碰瓷的?還當時頭兩年呢?他能在娛樂圈裡當帶頭大哥?也不去打聽打聽,現在這圈子裡誰說話最好使?連京圈都不敢直接得罪許導,你家老闆怎麼敢的?」

「胡導,這事情其實跟我們也沒多大關係啊,苳雨為了這個角色真的特別努力……」

聽到段蓓衫的解釋,胡昌傑點點頭:

「我知道,原本不是也定你們了麼?但現在……我也沒什麼辦法了。可不是我辦事不利啊。」

「看您說的,哪能呢……胡導,我敬您。」

段蓓衫趕緊端起來了酒。

周苳雨也起身陪了一杯後,又幫胡昌傑倒滿了酒。

胡昌傑才繼續說道:

「總之呢,廠里下了死命令,新畫面公司的人不再合作。廠里既然做了決定,那就說明雲圖也不可能了。而電視劇方面……這我倒暫時沒問。不過,新畫面規模就這麼大,天籟還有綜藝在湖南台那邊合作,總共就這麼幾個大資源平台,這些平台或許對你們沒什麼惡感,但沒人敢不給許導面子。所以……段經紀,你也是個明白人,應該知道我在說什麼。」

段蓓衫肯定明白。

於是趕緊問道:

「那……胡導,我們要是脫離公司……」

聽到這話的胡昌傑笑了笑: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及時劃清界限,把投名狀交上來,這玩意嘛……總要有個先來後到嘛。誰動作最快,誰的態度就最好,有些事情……可不就這樣麼?你要明白,許導現在很不滿,他不是和你們過不去,而是要把新畫面給埋到土裡面。早點棄暗投明,許導宅心仁厚,還能虧待你們不成?」

瞬間。

段蓓衫的眼眸亮了起來。

……

「齊總,我是胡昌傑……誒對,已經吃完飯了。」

「嗯嗯,您放心,意思已經傳達到了。這倆人也是聰明人,聽得懂。」

「是,是,我明白了。」

「嗯嗯,您先掛……不辛苦不辛苦,應該的。」

「嗯嗯。」

電話掛斷。

胡昌傑坐在車裡,長舒了一口氣後,微微搖了搖頭。

真是該死的,不能活呢。

惹誰不好?

惹閻王爺?

嫌命長了啊……

他看著燕京的夜色,酒意微微上涌,臉色逐漸紅潤。

還別說……

終於熬出頭了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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