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9章 994夢想從未熄滅的孩子(2/2)
發現其實除了自己第一個看的那個圖裡,那種攻擊意圖很明顯之外,其他的截圖都勉強可以說是客觀。
並且所有人的評價都是驚人的一致。
特效很好,但人類線一塌糊塗。
其中有一篇評價應該是對楊蜜很了解,定義是:
「我真的不敢相信柏林新晉影后竟然會出現這麼一部毫無角色誠意的作品。」
但不管怎麼說吧,從這些影評人口中,許鑫大概已經推斷出來了這部自己也還沒看過的影片缺陷。
其實在劇本拿到手裡時,他就已經意識到了這個劇本的結構問題。
或者說定義。
本質上,這就是一部科幻特效爆米花電影。
男女主全程工具人,哪怕是他們操控的機甲打敗的怪獸。
但重頭戲也都在那邊,男女主的感情戲份也好,還是整個世界觀之類的,根本談不上什麼深度。
這很正常。
不過……這應該不至於讓妻子心情不好吧?
他放下了IPAD,走進了廚房。
看著在那低頭髮面的楊蜜,他直接繞到了她背後抱住了她。
滿鼻的香氣中,低聲問道:
「心情不好?」
「嗯。」
楊蜜並沒有隱藏,應了一聲後,一邊揉面,一邊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可能是路走的太順了?要是國內的人這麼批評我,我其實無所謂的。因為我演的電影都很用心了。但在這邊,我也知道它劇本對人物的塑造有限,可它畢竟是第一部作品嘛,我特別希望能露個臉,爭口氣……挺矛盾的。」
她肯說,其實就證明沒多大個事情。
並且,在許鑫聽來,妻子其實也知道這部電影在人物方面的弊端。
倆工具人。
還是最標準的那種工具人。
人家說出來了都沒的反駁的那種……
不過該安慰還是得安慰的。
「商業片嘛,更何況是這種機甲科幻商業片。除非是電視劇或者動畫那種長線劇情,否則單一類型的片子,想要兩頭兼顧確實太難了。」
「我知道呀~道理我都懂但人家說我演的蹩腳我就是不服氣嘛……算了。」
嫻熟的把面攪合成了面絮絮,她搖頭說道:
「演都演了,商業片的最基本要求不就是娛樂觀眾麼……看票房唄。這些影評啥的,我不看了。省的糟心~」
而她說到,就做到。
晚上等瓦妮莎帶著女兒們來做客的時候,她的情緒已經恢復如初。
然後……許鑫迎來了一個很久不見的友人。
「YO!科比!」
看著和瓦妮莎,以及三個孩子一起站在門口的友人,許鑫臉上充滿了一股驚訝於喜悅混合的表情。
這是……徹底和好了?
「嘿,夥計。」
科比呲著一口白牙,把手裡的紅酒遞了過來:
「勃艮第。」
「哈哈~」
許鑫一邊笑,一邊和他打了個招呼。
「瓦妮,HEY~」
和她擁抱了一下後,許鑫也沒問什麼「你們倆徹底和好了」之類煞風景的話,只是用一種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笑容對她眨了眨眼。
瓦妮莎隨意的聳聳肩:
「你的眼神很古怪,許。在這樣下去我可就回家了。」
「哈哈,請,請進。親愛的楊女士,讓我們歡迎科比和瓦妮莎!」
楊蜜直接翻了個白眼。
心說大驚小怪的。
我都和你說過好多次,經常能看到科比的車停在他家門口……
複合而已,有什麼驚訝的。
不過……複合挺好的。因為有些事情,只有失去了才懂得珍惜嘛。
……
「許,我要特別感謝一下你的太太,我的好友楊。」
當許鑫聽到瓦妮莎的話時,他一邊端起了杯子,一邊露出了傾聽的表情。
心說這又怎麼了?
就聽瓦妮莎說道:
「三月份的時候,楊來到美國那次,剛好是科比扭傷了腳踝……你知道他的脾氣,這種傷他向來不是很在乎。但我和楊在一起吃飯的時候,她和我聊起來了她學功夫時,聽她的老師說過的一些關於受傷的隱患。事實證明,她是對的,科比扭傷腳踝確實不嚴重,但我們去德國了一趟,找了一位非常專業的醫生,在給他詳細做了個檢查後,發現他的跟腱、腳部的肌肉等等都因為長年累月的運動,導致非常的疲憊。如果在這樣下去,可能會有跟腱撕裂的風險……」
說到這,瓦妮莎看了一眼露出了無奈神色的科比後,才對許鑫繼續說道:
「雖然他說他的時間不多了,也時常會埋怨我浪費了這一個賽季。但作為他的妻子,我覺得沒有任何事情,比我丈夫的健康更為重要。更何況……這個賽季的勒布朗,親愛的,我知道你不服,但你必須要承認,熱火這個賽季的表現更優秀。所以,許,我很感激能認識你們,我為我的丈夫排除了一項健康隱患……」
「不用客氣,瓦妮。」
許鑫笑著搖了搖頭,和她碰了一杯。
接著扭頭對科比問道:
「那你的跟腱……」
「緩慢恢復疲勞,放鬆。希望這一個假期我的手感不會太生疏吧。史蒂夫(納什)一直渴望一個總冠軍戒指,我希望給他拿到一枚……」
科比的語氣談不上特別輕鬆,但裡面卻蘊藏著一股自信。
不過他並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多說,而是馬上問道:
「說起假期……許,孩子們放假了,要不要跟我去義大利?我們回家。」
在「回家」這兩個字上,他咬的很重。
顯然,許鑫那「義大利公民」的身份已經是路人皆知了。
可許鑫卻面露遺憾之色:
「抱歉,科比。楊馬上有一部新電影,我這邊派拉蒙也在找我籌備新電影,可能九月份左右就會開了,我要專心忙這個……不過說起來,過幾天我確實要去一趟義大利,就在這個月的23號。你打算什麼時候出發?」
「我下周就帶著瓦妮莎,我們一起去了。那你到義大利可以來找我……話說你去義大利做什麼?」
「參加大衛獎。」
科比一愣,有些驚訝……但馬上反應了過來:
「《完美陌生人》?」
「對,它入圍了大衛獎的最佳影片、導演、男女配角、編劇這五個獎項。」
而瓦妮莎卻有些疑惑的問道:
「我記得,大衛獎不是在5月末嗎?它還沒結束?」
「沒有,今年的推遲了。因為義大利那邊鬧的罷工,從去年鬧到現在了,所以推遲到了7月份。」
「那你的希望大麼?」
「不知道啊。」
許鑫一攤手:
「或許只有大衛知道吧。」
他來了個一語雙關的笑話。
可惜,不咋好笑。
但不管怎麼說吧,科比舉起了杯子:
「那到時候我們義大利見……楊,OK?」
「抱歉,科比,那時候可能我的新電影已經開拍了。所以……答應我,別讓我老公吃太多披薩,他最近該減肥了。」
「……」
在許鑫無語的目光中,科比又呲著一口白牙:
「那他這兩天可以跟我一起健身。」
「別想了,親愛的。醫生說你最好的方式就是靜養,如果你不想跟腱撕裂的話!」
瓦妮莎頗為警告的眼神與話語換來的是科比的秒慫。
「放鬆,放鬆,女孩。我們只是約著去打高爾夫~」
「實際上我不太會打高爾夫。也不怎麼想減肥。」
「許!」
「哈哈哈哈哈……」
餐桌中飄起了陣陣笑聲。
……
吃過了飯,瓦妮莎和楊蜜約著看《權力的遊戲》,一人一杯酒,霸占了客廳。
許鑫就拉著科比去雪茄吧里抽雪茄。
他知道許這邊的雪茄,都是從朗那弄來的。
朗在歐洲是出了名的喜歡收雪茄禮物,所以這些可都是好貨,自然不會客氣。
而他剛走進屋,就瞧見了許鑫為《約翰·威克》畫的幾張線稿。
拿起來看了一眼後,問道:
「這是你畫的?」
雖然只是簡筆線稿,但科比不得不說,畫的很不錯。
一個西裝男,站在……應該是下雨的環境裡,一手拿著手槍,步履蹣跚的向雨中走去。
那感覺還挺傳神的。
「對,新劇本的故事。要看看麼?」
「別了,讓我保持一些神秘期待感,就像是我一直打算等《完美陌生人》在北美上映後再去看那樣。」
許鑫遞過去了一根雪茄,頗為納悶的來了句:
「《完美》是7月28號上映,你那會兒應該在義大利吧?」
「……」
在許鑫哭笑不得的目光下,黑曼巴先生用有些微醺的語氣含糊了一聲:
「DAMN~」
鬧了半天發現自己又沒趕上電影院,又白等了那麼久的他心態有點崩。
不過雪茄點上後,就無所謂了。
他抽雪茄,許鑫先抽根煙過癮。
點菸的功夫,許鑫問道:
「科比,有想過退役之後的生活麼?」
「有啊。」
科比沒有絲毫隱瞞的點點頭:
「想過很多次。比如剛進入聯盟的時候,我想的是退役後香車美女,過著百萬富翁的生活。過了一段時間,我想著退役以後可能會去做個RAPER……每一年吧,可能都會有些不一樣的想法冒出來。嘿,沒準我退役後還會去拍電影呢。」
「……」
許鑫嘴角一抽。
心說大哥你別逗啊。
高中的時候,你是我偶像,我可是看過你當RAPER時候的MV……光看MV我都覺得尬,更別提演員了。
不過馬上他就聽到了一句:
「或者是導演?……我其實一直有一個故事,想要拍出來。」
「哦?」
許鑫來了興趣:
「什麼樣的故事?說說。」
「我自己。」
「呃……」
看著不解的許鑫,科比抽了一口雪茄。
在噴薄而出的煙氣中,黑人那獨有的腔調以及低沉的嗓音在雪茄吧里瀰漫開來:
「親愛的籃球,自從我把我父親的圓筒襪捲成了球的形狀,開始想像自己置身於大西部論壇球館,投進那顆制勝之球時,我就明白了一件事情。我深深愛上了你。」
許鑫微微點頭:
「聽上去還不錯……所以,是自傳麼?你給自己寫的序言?」
「算是吧。我想拍的,其實就是這個故事。講一個小男孩愛上籃球之後,一路走來,想要說的一些話。你知道的,許,現在的聯盟年輕人……哈,或許我真的老了吧。」
他忽然笑的有些無奈:
「我有些看不慣他們那把籃球當成一件能讓自己暴富的工作,上場、下場就是在混日子的模樣……
曼巴精神!
許。
我想用一種很純粹的表達,向年輕人們傳達這種精神。我可以帶著傷病打球,人們可以說我的求勝欲是病態的。
但我想告訴他們:我之所以會如此的「病態」,並不是那些榮譽,或者是我喜歡那些傷痛。更不是金錢,或者有多少喜歡我的粉絲。而是很純粹的,當我拿起我父親的捲筒襪,幻想著自己站在球館,投進絕殺然後眼睜睜看著那捲襪子被我用一個標準的投籃姿勢,投入書桌上的那個籃筐的剎那……我就已經愛上了它。
這是一種純粹的熱愛。」
「……」
許鑫眯起了眼睛。
回憶著他表達的東西。
忽然目光落在了那張畫著約翰·威克步履蹣跚走入雨夜的線稿上面。
他直接拿起了旁邊的鉛筆,把線稿翻面,開始在上面畫了起來。
「沙沙沙……」
科比聽到了這個聲音,一開始還沒明白許鑫在做什麼。
但探身看了一眼後,他看著那寥寥幾筆下的大概輪廓,就猜出來了,對方在把自己腦海里的畫面繪於紙上。
於是也不打擾,而是起身,在雪茄吧的酒柜上,選了一瓶酒,拿了兩個杯子。
而大概五分鐘左右,許鑫停下了畫筆:
「像是這樣?」
科比接了過來,看著紙上那個舉起籃球面露倔強神色的孩子,眼睛亮了起來。
「沒錯,許,就像是這樣……哇哦!」
他越看越喜歡這張只是用鉛筆……甚至可以說是粗糙的畫稿。
「能送給我麼?」
「當然。」
一張線稿而已。
「感謝,夥計……唔,你要不要寫點什麼?」
聽到這話,看著他眼裡那濃到藏不住的喜愛之情,許鑫略微思考,接過了畫稿後,用馬克筆,在旁邊的白色部分,寫下了一句話:
「送給那個夢想從未熄滅的孩子」-——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