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什麼鮑魚臭來著(1/2)
神鵰劇組。
臨近中午。
鼓風機在躁動,吹著楊蜜、劉一菲、黃小明三人的頭髮飛舞,看起來好不瀟灑。
鏡頭內,臉上抹了一些黑灰的楊蜜面對明顯是站在一起的黃小明和劉一菲,用一種……許鑫要是看到,別說摳出三室一廳了,少說得摳出一個秦始皇陵的嗓音,對比自己看著還臉嫩的劉一菲說道:
「楊大嫂,你真漂亮!」
而身上披著白毛斗篷的劉一菲微微一笑,上前一個身位,把手放到了楊蜜的胳膊上表達了親近:
「小妹妹,多謝你許願我們重逢。」
說完,扭頭看向了黃小明:
「你大哥哥盡說你的好……定要帶我來襄陽見你……「
楊蜜的眼神那叫一個飄忽:
「也就是只有你,才配得上我大哥哥……」
這個「大哥哥」一喊出口,她自己也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不是……看原著還沒什麼。
可這會兒演郭襄,看著自己面前的劉天仙、和旁邊在那擺酷的黃小明……楊蜜怎麼都覺得這台詞喊的太羞恥了一些……
尤其當自己說完這話的時候,劉一菲用一種很外放表達的深情,抬眼看向了黃小明飾演的楊過……
別的不說,就是這一個眼神……得虧今天楊蜜穿了襪子。
要不穿襪子……
你就看這鞋摳不摳爛就完了。
不是說劉一菲演的多差。
也不是說女孩覺得自己的演技多好。
但這東西是真的比不了。
雖然女孩也只和龔麗對了兩場戲……
但這兩場戲,看到龔麗從眼神、到嘴唇,再到那種……誰也不知道怎麼弄,可就怎麼看怎麼冷、怎麼看怎麼高貴的那種氣質……
龔麗是天。
高高在上。
而不管是劉一菲也好,自己也罷,還是頭上掛著一撮白毛這會兒滿臉冷漢柔情的黃小明……
女孩再也沉浸不到郭襄的角色之中了。
不行,差距太大了……
所謂的好演員,和普通……或者說一般演員這麼一比較。
一下子楊蜜對於張導說的話更加認同了些。
是啊……
做這種演員……
又有什麼意思呢?
……
「咔,很好,過了。」
隨著於導的話語,女孩今天上午的最後一場戲結束。
她本能說道:
「師兄辛苦啦,一菲辛苦啦。」
客客氣氣的道了一聲辛苦,她這才離開了鏡頭前,打算趕緊收拾東西往《黃金甲》那奔。
一路小跑,和曾佳打了個招呼後,她就直接鑽進了主演們的化妝間。
在角落裡拿出了自己的書包後,化妝師早就拿著卸妝油和化妝棉在那等著了。
郭襄的妝卸起來不算麻煩,但也要小心養護才行。
誰不知道女演員靠的就是一張臉?
而正卸妝的時候,劉一菲走了進來。
看到卸妝的楊蜜,她說道:
「要去了?」
聽到這話,顯然,《黃金甲》的事在劇組已經不是任何秘密了。
楊蜜沒點頭,甚至頭都沒動,讓化妝師給自己一邊卸妝,閉著眼睛應了一聲:
「嗯,得趕緊過去,那邊兩點就開拍。」
「不吃飯了?」
「可能得到那邊吃了,那個妝也挺麻煩的,我怕來不及。」
「哦哦。」
劉一菲點點頭,從自己專用的化妝櫃下面那個保溫箱裡拿出了兩瓶水:
「給。」
「嗯嗯……謝啦。」
睜眼看了一下,趕緊又閉上,女孩摸摸索索的接過了水。
接著耳朵里就感覺有一股氣流襲來。
劉一菲坐到了她邊上:
「張導拍戲是什麼樣的?嚴厲嗎?」
「不嚴。」
楊蜜實話實說:
「拍好的地方他不會誇你,但拍不好的地方第一次他會提出來你哪裡不對,讓你自己琢磨。還拍不好就會給你說角色這時候應該是怎麼一個狀態,然後讓你自己想。要是再拍不好,就先換下一條,你的戲往後拖,給你時間想。想不明白還可以去問,他會一點點給你掰開了揉碎了說……」
「……那麼負責?」
依舊穿著那一身素白小龍女服裝的劉一菲滿眼驚訝。
「對呀。」
楊蜜哼了一聲:
「特別負責……當然了,我不是說於導不好,只是我沒想到……張導的拍攝狀態是這樣的。但劇組的其他導演倒是挺嚴格的,尤其是拍攝導演,很兇的。」
「你被訓了?」
「沒有。」
因為是閉眼,所以女孩根本看不清劉一菲的表情,只是用一種「毫無隱瞞」的語氣說道:
「但我見到過哪些人說別的演員,語氣特別嚇人。」
「哦哦……誒,那你和龔麗老師有對戲麼?」
「有,我第一場戲就是和龔姐。」
龔姐……
聽到這稱呼,劉一菲眼神閃爍兩下,繼續問道:
「怎麼樣?什麼感覺?」
「EMMM……」
女孩略微猶豫了一下,說道:
「咱們是朋友嘛,我不瞞你,但你也不許生氣。」
「肯定呀,你說唄。」
「你肯定比我演技好,但……我感覺你和龔姐的距離……按照我朋友的說法,咱倆最多差十個周杰侖,但龔姐和你中間至少差一百五十個。」
「……?????」
劉一菲一懵。
有些沒明白這獨特的計量單位是怎麼回事。
但不得不承認,楊蜜這種說話方式確實讓人心裡很舒服。
我不如你,你不如龔麗。
但你比我厲害。
拋開周杰侖這事兒……
其實這話聽著是真的挺舒服的。
「就差距那麼多嗎?」
劉一菲忍不住問道。
「嗯!」
這邊因為開始擦拭鼻子上的妝,女孩的聲音稍微有點悶:
「我昨天和龔姐有三場戲。三場戲,我見到了她面無表情的輕蔑、面無表情的憎恨和嫉妒,以及面無表情的殺意……說老實話,在看到龔姐的戲之前,我從來沒想過,一個人只需要面無表情的往那一站……也不知道她怎麼弄的,可你就是能讀懂她討厭你、她嫉妒你、她恨你……到她想殺了你……尤其是想殺我那段戲,我自己都被鎮住了,NG了兩次。」
「……」
這下,劉一菲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真有這麼誇張?
她信,也不信……
可又想親眼看到。
但偏偏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而這時,她沒注意到,卸妝的女孩眼睛睜開了一條縫。
看了她一眼後,又飛快的閉上了。
想了想……
楊蜜忽然說道:
「就是可惜我和大傢伙還不熟……要是熟了……你就來探班一下我,然後好好看看龔姐的戲。我說真的……太厲害了。唔……等等吧,我找個合適的機會?到時候你來看看莪唄?咋樣?我在那邊……也沒什麼朋友,而且那些老師都特別敬業,我可孤單了,不像這邊有你們……「
「好呀。」
劉一菲先是意外,但答應的卻很利索。
笑著說道:
「那我是不是得帶好多好吃的去看你?」
「嘿嘿~」
屋子裡響起來了兩個清脆如鈴一樣的笑聲。
……
「哈……唔。」
中午,許鑫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靠在周杰侖的房車裡那張舒適的單人椅上昏昏欲睡。
其實男人間的友誼增進往往只需要一點小事。
而昨天一語點醒夢中人後,許鑫今天中午就坐進了他的房車。
能幫你追女孩的朋友。
那不是鐵哥們,又是什麼?
當然……如果這鐵哥們能別在那鼓搗角落裡那台破電子琴,發出叮叮咚咚的聲音就更好了。
啊~
想她。
放下了手裡的劇本,他無奈的看向了周杰侖:
「你知道傳統曲藝行里有個規矩不?」
「嗯?什麼?」
周杰侖偏頭,有些好奇。
「叫做不能在班思班。」
「……什麼意思?」
「這是京劇行里的規矩,意思就是說你在本班演出工作,心裡卻想著去別的班演出……或者換句話說,叫做身在曹營心在漢。」
「後面這個我知道。三國喔~」
隨著周杰侖的話,鋼琴取代了悠揚的古琴聲:
「黯淡了刀光~劍~~~影~」
「遠去了……嗯嗯~~爭鳴~~」
「是鼓角爭鳴。」
許鑫翻了個白眼。
「哦對對,遠去了~鼓角爭鳴~遠處飛揚著一個個……啦啦~~面容~~~」
「……」
無語的把劇本重新扣在臉上,他說道:
「一個歌手怎麼連歌詞都記不住?」
「很稀奇吼?我有時候連自己的歌詞都記不住。」
「……那倒正常,你唱歌的時候要是不說那玩意是歌詞,我都不知道你唱的是什麼。」
「……」
這下輪到周杰侖無語了。
沒好氣的起身,抽走了許鑫臉上的劇本,接著又從冰箱裡拿出了兩瓶巴黎水。
許鑫接過了一瓶後擰開喝了一口,被那股古怪的味道弄的皺起了眉頭:
「這劇本先別想了,你先弄好這邊的活吧……晚上不是親自上陣麼,程導的打戲可不是什麼開玩笑的,你得拼的。」
「我知道啊。」
今晚……或者說下午開始,就是劇組的打戲了。
幾千人的動作場面,許鑫想想都有些頭疼,搞不清楚這麼大的場面該怎麼駕馭。
結果眼前這主角跟個沒事人一樣,弄的他很是無語。
「誒,你聽聽這段旋律,感覺怎麼樣。」
「……好吧。」
雖然不知道對方要談什麼,但許鑫還是閉上了眼睛。
琴聲響起,歌聲合來:
「你~的淚光~柔弱中帶傷~」
「慘~白的月彎彎……」
嗡嗡嗡嗡~
琴聲一斷,許鑫那處了兜里的電話一看……
趕緊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喂,寶寶~」
「……」
周杰侖嘴角一抽……
想了想,琴聲再次響起。
沒唱。
但許鑫聽出來了,那旋律是《簡單愛》……
然後他也無語了。
看著沖自己賊兮兮的在那憋笑的友人,滿頭黑線。
而就在這時,電話里,女孩的聲音響起:
「什麼動靜啊?……誰在那彈《簡單愛》呢?」
「能有誰?誰能這麼沒公德心的把山上的筍都給奪完?」
「……周杰侖!???」
聽著那邊猛然拔高的音調,許鑫白眼翻的更大了。
「你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嘿嘿,好哥哥好哥哥~你別生氣了嘛。我這剛到,曾姐去找沈助理了,我看找不到你才給你打的電話……你倆在哪呢呀?我去找你倆……好哥哥,我想你啦。」
「你是想我,還是想我旁邊那個給咱倆彈《簡單愛》的這個神經病。」
「漂亮的讓我面紅的可愛女人……」
許鑫話音剛落,周杰侖那邊切歌了。
許二少徹底無語了。
「哎呀好哥哥~你倆在哪?」
「在他車裡……你最好別過來。」
「啊?為啥?」
「因為我怕外面那四大金剛咬人。」
「咚……」
琴聲一頓,剛才還在這給許鑫添堵的小天王這下尷尬了。
「嘿嘿,那……那你等我……他那有筆嗎?」
聽到這話,白眼已經翻到天上了的許鑫應了一聲:
「有,油性筆,寫你腦門子上洗都洗不掉的那種!」
「……嘿嘿。」
電話掛斷,許鑫重新靠在了椅子上。
「誒,我說真的。」
「你講喔。」
「侯佩硶什麼時候來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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