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9.我們能表現的,還有更多!(2/2)
最後,是張武。
他沒什麼表示,只是從胸兜里摸出了煙盒,抽出了一支煙點燃。
至于于珍……
嗯,於老師的心放到肚子裡了。
同時眼眸亮了起來。
這時,會議室門外陸陸續續來了三四個人,許鑫也喊不上名字。而這些人看起來也都一愣……納悶這個年輕人是誰。
可沒人說話,見張一謀都在聽,索性也就各自找到位置坐了下來。
而許鑫在闡述完了自己對於「鳥巢」和「鳳巢」的認知後,他又把筆尖指向了那把火炬。
「那麼接下來再說說火炬……火炬的靈感,是張導說,用一隻巨大的燃燒的羽毛飛過五大洲,最後點燃火炬時,火炬的火苗應該像扇子一樣唰啦一下展開……但這個概念在我看來說明的並不正確。我覺得他不應該像是扇子,而應該像是……彩帶……或者是……」
說到這,他沉默了一息的時間。
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紅旗的樣子!」
「!」
抽菸的張武下意識的挺直了身子:
「紅旗?」
「對……也不對,或者更準確的說,是那種……綢布?」
一時間找不出準確的答案。
左看看右看看,他看到了一份不知是什麼的資料,直接走上前去拿過來了一頁後,幾個對摺,就折出來了一個長條的形狀。
然後把手裡的長條一卷,捲成了一個類似拉花彩帶,又類似雪糕筒的形狀。
「主要顏色應該是紅,紅與……白?就能突顯出那種祥雲紋路的……於老師,您幫我弄一下。」
把無法一人固定的圓錐交給了於珍,隨著眾人的目光,他指著於珍手裡的「火炬」繼續說道:
「我覺得張導應該就是這意思。它不是扇子,而是這種形狀。然後……比如說要點火時,這邊拉出來一根引線。火炬手手裡的火炬很小,對吧?點燃引線時,一開始是很小很微弱的火苗,象徵著我們人類文明那得到第一課火種開始……這樣的話在國外有普羅米修斯盜取天神火種,國內也有咱們的燧人氏,國內國外的寓意大家都懂。然後……這根引線一點點蔓延蔓延……到這個火炬的主要結構時,呼~~~~~」
筆繞著圓錐飛速畫了兩圈:
「洶洶火焰在火炬的這道脊樑上,就像是舞台上那種噴火一樣,呼呼呼呼……速度極快的一閃,最後點燃主火炬。奧運聖火象徵的奧林匹克精神,與我們自己通過這種……天朝紅的顏色,與祥雲紋路,這些屬於我們的文化,完美的這麼一結合,讓人打眼一看……嗯!」
許鑫還沒說完,忽然,就聽張武一拍大腿:
「這就是天朝!」
「……」
許鑫頗為意外的看了對方一眼,但同樣點點頭認同的說道:
「沒錯,老師,這就是天朝!這些元素都是天朝的象徵,但卻和奧林匹克精神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而這就是我通過張導的理念所想像出來的畫面,也是我為什麼畫了這麼一個火炬的形狀的理念。」
「這個好。一謀,這個好。」
張武似乎莫名的興奮了起來,從許鑫提出了「天朝紅、紅旗」的時候,那種興奮的心情就開始醞釀,到現在忽然爆發。
他目光里出現了一種熾熱的神采,看著張一謀:
「小許這個設計思路不錯,很不錯。你想想看,火炬那種小的火苗,一開始只是特別小的火苗,然後走~~走~~~走~~~~忽然,啪!火焰沖天,沿著這彩帶的脊樑沖天而起,最後速度極快啪啪啪啪啪……點燃了火炬!這場景絕對不比巴塞隆納那個射箭點燃聖火的場景差!」
他目光灼灼,可張一謀卻依舊眉頭緊皺。
並沒給出任何回應。
而王朝歌只是看了一眼張一謀,就知道老朋友這會兒肯定思想已經沉浸進去了。
在沒得到一個清晰的思路前,他肯定是不會開口的。
於是衝著許鑫微笑著說道:
「繼續,你先說,張導現在正在想,沒事,你說你的,他能跟得上。」
「嗯,好。」
許鑫點點頭,回到了黑板處:
「那麼在來說說我對小火炬的思路,其實小火炬的思路我想的就相對簡單了,主要我是陝西人……」
「嗯?」
「……?」
張武和張一謀同時露出了詫異的模樣。
許鑫沒多想,繼續說道:
「從小我就經常能看到祥雲紋路。然後那天張導說咱們文明的象徵,四大發明?筆墨紙硯這些,我就順著主火炬的思路,覺著紅色,是咱們的顏色。在搭配祥雲紋路,這樣設計至少我想著是挺舒服的。吉祥如意的紋路,和紅色都是能代表咱們的文化象徵……所以,我就覺得這麼樣……挺好看的,就給畫出來了,就這麼簡單。」
說到這,他似乎也覺得自己的設計理念太單純了,露出了有些不好意思的神色:
「當時……我真沒想太多。但……也不太認同當時有一位老師說的弄條龍到上面……覺得太俗了,就這麼來了。嗯……那我在來說說這張。「
他把筆指向了畫著日晷的那張圖,眼神亮了起來:
「首先,我覺得張導這個創意特別棒,時間,是一種概念,他不是具體一成不變的某種東西或者是計量單位。而古老的日晷這個點子,我特別喜歡,尤其是張導強調的日晷的出現,當時場內的燈光應該具有黃土地的那種厚重感……我真的特別喜歡!就一想起來渾身都起雞皮疙瘩那種。但有一點我是不太贊成的……那就是真的設置一個巨大的日晷!」
他搖搖頭:
「我不是學建築的,但也明白要考慮到屋頂承重問題,以及火炬和日晷會不會衝突,喧賓奪主的問題……畢竟,咱們總不能真搞一個日晷放上面吧?到時候聖火點燃,全場燈光亮起,所有人都能看得到聖火……當然也能看到好大一個日晷在那杵著。不好看!
可也不能弄個就跟充氣堡一樣的模型……那就太山寨了。所以,我的理念是,日晷,是作為屏幕里的一種特徵。然後……東邊打來一束光,或者直接在屏幕里呈現一束光打到日晷上,然後……唰!全場黑暗!只剩下日晷的圖案,接著從上面拉下來一條線,代表時間的線,不管是發光還是用……那種煙火來表達,啪啪啪啪啪……傳入到地面,昏黃厚重的燈光亮起,開幕式倒計時開始……我想著是這種可能會更合適一些。」
隨著他的描述,陸陸續續走進來的人,包括前面這幾位,所有人臉上都流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仔細一琢磨……
好像是這個道理。
日晷肯定得超比例的巨大,太小了大家也看不清楚那是什麼。
可大的日晷一定會干擾到別人的視線,到時候點火的時候大家也不知道看日晷還是看火炬。
搞不好還會把日晷當成火炬……
確實有些混亂。
張武再次點點頭:
「嗯,有道理……」
這哥忽然有朝著許吹進化的趨勢。
而就在許鑫想要繼續說下一張圖的時候,忽然聽張一謀來了一句:
「那你覺著用時間作為一個符號,來作為主軸定義這場開幕式,怎麼樣?」
「呃……」
許鑫一愣。
露出了思考的神色。
不過他思考的速度很快,幾秒鐘的時間,看著張一謀反問道:
「張導,五千年的文明,濃縮到一場開幕式里,真的能做到嗎?」
張一謀頗為意外……顯然他詫異這孩子竟然一下能把「時間」定義到國家的五千年文明上來。但話也不慢,說道:
「……做不做得到另說,你既然認同日晷這個時間符號,那麼用來貼近歷史不覺得更好麼?」
「好是好……但是……」
許鑫猶豫了一下,決定實話實說:
「我覺得會很亂!也不夠博愛。要真去看五千年文明,對這個古老的東方國家感興趣的話,我不如去看書,看歷史。這和奧運會的主題有些不挨著。我們是要展露我們自己不假,但一切的一切,不應該繞開奧運精神這個大命題。所以,我……覺得……」
看著那雙瞧不出喜怒的眼神,許鑫再次猶豫。
可這種猶豫立刻又被另一種情緒所取代。
於是,他的眼神愈發堅定,堅定無比:
「如果只展露五千年文明,那這場開幕式就像是……或者說,最多,只是一出大型的舞台劇。它是偏離奧運精神的,而觀眾的反應如何我不清楚,但至少在我這……我反對!因為,我們這個國家……民族,乃至文明,可以表現的東西,更多!」
不是什麼特立獨行,也不是什麼初生牛犢不怕虎。
他這麼說的原因很簡單。
只是想給出自己所有的觀點!
幫助這場開幕式做到最大程度符合大家心中的預期!
取其精華,去其糟粕。
拿捏取捨。
因為……
祖國的利益,高於一切!
(注1:奧運會相關劇情的人物名字,一定有一些是對不上號的。至於原因……嗯,懂得都懂就行,以後不再解釋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