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0.混蛋的暴裂無聲(2/2)
甲》時期,蜜姐基本都會告訴我一些她的生活習慣。可後來陸陸續續的,我自己就知道怎麼做了。主要還是觀察嘛,觀察,然後拿本子記下來,久而久之的,助理和藝人就能完美契合了。」
而聽到這話,劉一菲想了想,說道:「那琪琪和嬌嬌都是你帶的?」
「對。」
孫婷應了一聲:
「都是我帶的,蜜姐以後的意思是我可能是負責藝訓這塊的工作。爭取就是讓每個藝人都能沒有任何生活上的煩惱......嘿嘿。」
她之所以笑,是因為自己的職業前景愈發明朗。
可殊不知,這話在劉一菲聽來,聯想到她剛才的那股細心,卻顯得格外的有說服力。
以至於讓她再次沉默了下來。
楊蜜是在晚上10點多到的家。
她到家時,就看到了正在伏案工作的許鑫。
把肩頭上那個剛買的愛馬仕甩到了一邊,整個人直接壓到了許鑫背上:
「我回來了怎麼都不來接我一下,對了,詩詩明天一早來找我......這是什麼?」
她忽然看到了未婚夫手上的一張草圖。
那......應該是某個場館的舞台。而最惹人注目的是背對著場館的四把椅子......
「我設計的舞台現場。」
許鑫用臉蛋摩挲著著女友那還有些冰涼的臉頰,說道:
「下午回來的時候,看那個英國達人秀......」
「蘇珊大媽那個?」
「對。忽然就有了靈感......你看啊,這是舞台,歌手登場時候,四個評委是背對他的。而且寬大的椅子可以杜絕他們扭頭窺探......但觀眾卻能看得到。然後歌手唱啊唱啊......比如我是評委,我一下喜歡上這個了,我就拍椅子上這個按鈕,那椅子就自動轉過來了......
枕著未婚夫的肩膀,楊蜜看了看,忽然問道:
「環節呢,出來了麼?」
「暫時有幾個大概的想法,無非就是海選、隊伍內pk,隊伍和隊伍pk然後八強,三強、冠軍之類的。可怎麼弄的有趣,還需要仔細琢磨一下。
「唔......」楊蜜忽然問了一句:
「我想要個女主持人副咖的位置。」
「你主持?」
「當然不是啦,給baby。」許鑫眉頭一皺:
「給她?」
「嗯。」
「......為什麼要給她?」
「因為我要簽她呀。講義氣的人設可不能
丟~所以能不能給我個......像是達人秀那種幕
後主持人的活。比如採訪選手或者幹嘛的~鏡頭多或者少沒關係,也不怕出錯畢竟可以剪輯嘛。怎麼樣?」
聽到這話,許鑫想了想,在一旁的本子上紀錄了一句:
「安排一個幕後採訪的主持環節。」
「啵~」
心滿意足的楊蜜親了一口他的臉頰後,起身繼續說道:
「她現在模樣變了挺多的......」
「整形了?」
「做了牙齒。不過昨天晚上聊天的時候,我看的出來......或許是劉一菲給她的刺激太大了,當她知道劉一菲都是天然的時候,那種表情......」
說到這,楊蜜想了想,聳聳肩:
「女人的攀比心嘛。」
「嘖。」
許鑫有些感慨,繼續問道:
「還有麼?」
「其他倒沒什麼了。」
「劉一菲你們不一起回來的麼?沒說什麼嗎?」
「說什麼?餌料都已經撒出去了,接下來就看她自己了唄。」
「嗯......」
許鑫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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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聲,接著忽然想起來了什麼,直接打開了抽屜:
「給。」
看著遞過來的一份資料,楊蜜有些納悶:
「什麼啊?」
「劇本。」
「......?」
她詫異的翻開了面前的劇本,映入眼帘就是四個大字:
《暴裂無聲》。
「咦?這不是當初卡了你好久的那個故事麼?完成啦?」
「算是吧。不過裡面還有一些細節要弄......你好好看看。」
雖然剛剛到家,可下一秒楊蜜還是進入到了工作狀態,翻開了劇本後,就看到了一行字:
「單親媽媽招弟(楊蜜飾演)的兒子意外失蹤在西北的蒼茫黃土之上,為了尋找兒子,她不得不以一己之力,與一個龐大的集團展開了抗爭。人性、獸性、母性......她只想要她的孩子回家。」
看到這名字,楊蜜有些無語:「招弟?這名字也太土了吧?」
「我們那邊的習俗吧算是。家裡的頭一胎要是個女兒,小名很多人都叫這個,意思是想要個男娃。」
聽到這話,楊蜜這才點點頭:
「好吧,那這麼說來,還怪有鄉土氣息的......」
說著,她直接翻到了劇本那一頁。
「第一幕:
一間破舊的大車店內。
一屋子的男人圍坐在各自的桌子前,他們沉默、無聲,目光都集中在一張堆滿了羊骨頭的桌子前。
桌子前,村長和單身漢李水泉,還有一些人正看著招弟在那狼吞虎咽的啃著羊脊骨。
而她懷裡,還有一個在襁褓中吃奶的嬰孩。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餵奶本來是一件很害羞的事,可招弟卻無視了那些男人灼熱而饑渴的目光,只是微微含著胸,一邊抓緊啃著那所剩不多的羊脊骨。
而被剃乾淨的骨頭已經在她面前堆滿了小山......」
看到這,楊蜜的眉頭瞬間就皺了起來。倒不是因為餵奶的劇情。
用腳趾頭想她也明白,未婚夫肯定不會真讓自己「露」。
她之所以皺眉,是因為這種......在文字裡面流淌的那種味道。
說不上來。
可就這一幕,那些「大車店」、「羊脊骨」、「圍觀的男人饑渴的目光「這些東西......
讓她有一種......很莫名的感覺。喜歡,卻壓抑,恐懼..
...好像已經看到了結局.
又不願意看到那個結局..矛盾異常。
於是,她直接拿著劇本坐到了沙發上面。安安靜靜的讀了起來......
而隨著閱讀,她的腦海里逐漸出現了一個場景。
老舊的燈泡、不算乾淨的環境,煙氣繚繞的飯店之中,一個女孩抱著一個襁褓之中的嬰兒啃食羊蠍子的環境愈發生動了起來。
....·.接近12點。楊蜜合上了劇本。眉頭緊皺:
「結局一定要這樣?孩子活不了?一定要這麼冷漠?」
「因為這是現實。」
同樣在做綜藝流程的許鑫抬起了頭。
看著不知為何,雙眸微紅的未婚妻,他嘆息了一聲:
「這是咱爸的朋友身上真實發生的事情。現在人還在看守所呢......」
「......那個孩子真的死了?」
「嗯,直接當場就被撞死了,被埋在了山上。被一鏟子給推出來的......」
「簡直混蛋!!」
陡然之間,女人咬牙切齒:
「他媽的王八蛋!」
看著她如此激動,許鑫也不知道說什麼。這個名為「暴裂無聲」的劇本,他反反覆覆修改了幾年了。
可最終繞來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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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經抉擇,最後還是選擇了這樣一種結局。
哪怕電影來源於生活但卻高於生活。雖然......他也不喜歡這個結局。
雖然他也想賦予這個故事如同童話故事一般的圓滿。
可惜......現實里沒有如果。所以,他只是問道:「演不演?」
「......我不敢演。我怕我會瘋.....楊蜜忽然流露出了自嘲的笑容來:
「這時候就得承認,我是個方法派簡直太好了。要是體驗派......就沖你這故事,真的會逼死人的。」
她在笑,可卻沒有半分笑意。只是滿眼的憤怒!
而說完這話後,便繼續問道:
「那這個姓昌的原型......判了多少年?」
「無期。」
「便宜他了!」
楊蜜又開始咬牙切齒。可許鑫卻微微搖頭:
「不,這才是最大的折磨......要不是家裡給使了些關係,調到了這邊。他在那邊人都要廢了......唉。咱爸前兩年才去看過他,用他的話來講:現在姑且像個人了。」
「活該!」
她就像是一隻保護幼崽的母獸。
露出了最鋒銳的獠牙,表達著自己的憤怒與殺意:
「就該死刑的!」
而許鑫也知道,她之所以如此憤怒,其實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劇本。
所以,他只是繼續問道:「演不演?」
「......演!」
這次,楊蜜沒有拒絕。只不過......
「我要求改結局!」
「不可能的,別想了。」
楊蜜無語,沉默。
最後罵了一句:「***!」
無比粗魯,可比粗魯更可怕的,是情緒表達中的那股恨意。
「好啦......」
許鑫起身,坐到了她旁邊。
把愛人攔在了懷裡後,溫柔的拍打著她的肩膀:
「只是個電影而已。這劇本......你還是按照一年來準備。我也不急,一年,兩年,都行。我會儘可能的賦予「招弟」這個角色更深層次的意義。你知道的,三大的評委就喜歡看這種......別生氣了。」
「......嗯。」
楊蜜的肌肉終於放鬆了下來。
靠在許鑫的肩膀上,應了一聲後過了許久,才說道:
「哥哥......我們一定要保護好我們的孩子,不要讓他受到任何傷害,好不好?」
「這是一定的。」
許鑫用力的點點頭:
「不過,不受傷害不是不能摔打。女孩子還好......男孩子還是要多鍛鍊鍛鍊,要堅強呀......對不對。」
「......到時候再說。」
聽著這股溺愛的味道開始蔓延的話語,許鑫也沒吭聲。
而是在享受了片刻的溫存後,說道:「什麼時候去泰國?」
「這兩天吧。等忙完年底這一茬事情.你要不要去張導家一趟?」
「張導都回無錫了。年後吧,年後拜訪去~」
「嗯......」
隨著家長里短,終於,楊蜜的情緒平靜了下來。
只是,這個名為「暴裂無聲」的故事,已經在她心裡紮下了種子。
靜待生根發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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