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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3.楊媽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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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著震動不停的電話,許鑫看了看後……還是選擇了接通。

「餵?張導。」

「你這次不去金馬獎了?」

張一謀上來就直接問道。

「嗯,楊蜜去,我就不去了。我倆都走,孩子身邊沒人,我也不放心。」

「這樣啊……那沒事了。」

聽到他的話,許鑫疑惑的問道:

「您是有什麼安排麼?」

「有,我本來這一星期要讓那些選中的孩子們過來試個鏡。你既然這周沒時間,那我就讓他們下周來。」

「唔,也行。那安排下周吧。楊蜜明天走,周天回來,我這幾天也確實沒法出門了。」

老頭說這話倒不是說他對自己的選角不自信,而是《金陵》畢竟打著《山楂樹》的名義來弄的,他這個當導演的不在,很容易讓人看穿。

而許鑫說完,張一謀就應了一聲:

「好。那就放到下周。」

「嗯,您看了昨天的試鏡錄影帶了麼?」

「看了。周苳雨你不考慮了是麼?」

「對,她那種天然的氣質雖然還不錯,但和我心裡的靜秋差距有點大。」

「我知道,沫沫和我說了……那就這樣,我還挺喜歡這個孩子的,我帶《金陵》的劇組去。你那邊的整體試鏡下來,其他人我就不提了,關於靜秋和老三,老三的角色我的建議是選竇堯。因為他身上那種質樸感相對來講很濃。靜秋的話……」

說到這,張一謀那邊沉默了一下。

似乎也拿不定主意。

而許鑫也借著這個節骨眼琢磨了一下,說道:

「要我選,我想選劉一菲。」

「那老三的人選你就要在斟酌一下。竇堯很適合井甜……你可以把他們倆理解成一對組合。而劉一菲的話,她的那種溫婉仙靈,倒和林莄新很搭。」

「對,我也是這麼想的。所以這兩對組合要是選,我肯定就一起出來,不會出現那種選井甜又選林莄新的情況。因為倆人不太搭。」

「那就看你抉擇了。如果你選了劉一菲,那麼就要想辦法,把她身上那股時尚的氣息去掉。最好是能花上個幾個月打磨這個角色,或者你一點點的帶著她走。」

「嗯,好。」

許鑫應了一聲,可目光又落在了面前的筆記本上面。

想了想,他試探性的說道:

「《三槍》……」

「你就不要操心這些事情了,重要的是向前看。」

「……好。」

「嗯,就這樣。」

電話掛斷。

從頭到尾聽著倆人聊天的楊蜜沒去關心《山楂樹》,反倒說道:

「那《三槍》現在這種樣子,你說張導心裡難受麼?」

「……」

許鑫沒吭聲。

只是看著網頁上的內容發了一會兒呆後,說道:

「無所謂了。在怎麼樣,片子也上映了……是吧?到是你,明天就走了,該準備的東西都準備了麼?」

聽到這話,楊蜜以為他大早上睡醒就開始「不正經」,有些無語的一指就在角落裡,那個大約有床頭櫃大小的小冰箱:

「瞧不起誰呢,裡面的夠你閨女和兒子喝一個月的了。」

「……?」

許鑫愣了愣,才哭笑不得的說道:

「誰和你說這個了?我是說獲獎感言什麼的……」

「沒啊。到時候臨場發揮不就好了~獲獎感言這東西不都是隨便發發麼?感謝一下劇組人員,感謝一下導演,感謝一下影迷朋友,在感謝一下金馬獎。這不就好啦?」

她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無欲無求。

反正都拿個金雞了,順帶還刷了一下最年輕金雞影后的小記錄。

金馬拿了就最好,就算拿不了……那也不遺憾。

許鑫聽著也算合理。

妻子做事,他一直很放心。

因為從來沒掉過鏈子。

「《山楂樹》的錄影帶你看了沒?覺得剛才我倆討論的咋樣?」

「實話是看了,假話是沒看。」

「……這是什麼說法?」

「因為挺難選的,主觀因素,我肯定希望捧自己家的人啦。但客觀上來講……井甜和你的關係不也象徵著咱爸和她家的麼。所以我覺得選井甜,對咱家幫助更大……」

「你能不能別那麼現實。我拍的是電影,是藝術!」

「藝術也不能當飯吃呀,寶貝。」

「……」

看著哭笑不得的許鑫,她笑嘻嘻的捏了下哥哥的臉頰:

「所以你瞧,真話假話都不好說。所以……你就當我沒看過吧……你要是真為難,要不你選詩詩吧……」

「……我謝謝你啊!」

「嘻嘻~」

……

俗話說兒行千里母擔憂,母行千里兒不愁。

這話說的一點都不假。

至少對許鑫來講……是這樣的。

自家姐姐好像真把他當兒子了……也不對,或者說把他當成了一個不成器的東西。

「誒我和你說,這個奶千萬別可惜,有的是,你千萬別見咱孩子喝不了又給凍回去,聽到沒?」

「我知道啊,咋可能呢,那麼不衛生。」

「還有,奶瓶用完一次就得消毒,知道嗎?而且還得小心狗毛。上次我爸刷完奶瓶裡面有根狗毛給我煩死了!」

「放心,我知道的。」

「還有,這個奶是隨時用隨時熱,你千萬別圖省事,晚上睡覺前就從冰箱裡拿出來……那不行的,孩子什麼時候餓,什麼時候喂!知道嗎!」

「……知道了,你就放心吧。」

「然後不准讓仔仔和妞妞上床!這幾天這倆貨老是想往床上擠!」

「……行!」

「帶孩子出去遛彎,一定記得穿的厚一些,小襪子外面一定要套個棉襪子,不然會凍腳……」

「……嗯。」

「還有……」

「哦。」

「然後……」

「……」

「哦對……」

「……」

「記著……你啞巴啦!」

「哎呀!!!你咋那麼墨跡呢!」

許鑫看著一臉「我很不放心你」德行的妻子,滿臉的不耐煩:

「我照顧孩子比你精細多了,哪裡顯擺到你了?趕緊走人,一會兒都趕不上二路汽車了。」

說完,他往沙發上一坐,拿出了一包卡樂比經典番茄口味,往爬爬墊上兩個懵懂無知的小傢伙面前一地:

「整點薯條?」

「……」

楊蜜的臉一下就開始冒綠火了。

而許鑫好像一無所知一般,見倆孩子沒動靜:

「不來啊?那你倆幫我打開。那什麼……老二啊,給爹點顆煙。」

「……姓許的你去死吧!嗨呀!!半步崩拳!」

「誒哈哈哈哈……和你鬧著玩……我草你真打啊!」

僅存在江湖傳說中的招式,許久未見的又一次使到了許老皮身上。

但不管怎麼說吧,媽媽該走還是走了。

托著箱子坐上了車。

而倆孩子倒也沒什麼感覺。

從出生到現在這兩個月,爸爸媽媽始終在身邊,倆孩子並沒什麼特別焦慮的地方。

反正仔仔和妞妞在。

爸媽在不在都無所謂。

而許鑫則拿起了電腦,上網又查了下《三槍》的消息。

豆瓣評分……應該是沒辦法控制了。已經下滑到了8。但票房長勢卻還算不錯,首日票房就突破了2100萬。

是的,你沒看錯。

老頭把國產電影的首日票房,又拉高到了一個不講理的位置上。

而已經品嘗過第一滋味的許鑫這次就比較淡定了。

不挺好嘛。

說明電影市場越來越好了。

雖然網絡上的評價還是很爛……或者說爛到家了。

沒有一個不罵的。

整部片子唯一能被誇獎的,也只剩下了老頭的老本行。

從張掖這個取景地拍出來的東西,確確實實美的和一副油畫一樣。

但其他的就真沒了。

不過許鑫倒是挺開心的……

或者說從一方面來講比較開心。

因為《三槍》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這片子爛成這樣……或許現在來看,再怎麼爛,它也是穩賺不賠的一部電影。

但按照《一代宗師》劇本里有一句台詞來概括,那就是「人不能只有眼前路,而忘了身後身」。

許鑫對這句話特別有感觸。

網際網路也是有記憶的。

先不管張維平到底通過這部電影賺了多少錢……要知道,在前期那什麼開心網也好,各種銀行、傳媒公司也罷。這些宣傳費用可都是大筆大筆的銀子。

哪怕網際網路沒記憶,但投資人的錢也是有記憶的。

經此一事之後,觀眾方面不提,就這些投資公司也必須明白一件事:

「張一謀,也是會拍爛片的。」

《黃金甲》你可以說浮誇,但絕對不能說爛。

為什麼?

因為那部電影的劇本是《雷雨》。

最多,來一句話劇遇到影視改編,有些水土不服。

更何況《黃金甲》的全球票房不算丟人。

《十面埋伏》是爛,但任誰都能看出來,老頭在《英雄》裡面玩的,是「政治」和「歷史」觀。而《十面埋伏》卻回歸了人性角度。

它很爛,但至少在那個商業電影剛開先河的時候,它的爛是可以被容忍的。

大家都在摸著石頭過河,來給國產商業片搭建架構,這些是必然會發生的事情。

但《三槍》就不同了。

從《英雄》到如今,十年的時間,張一謀在商業片上面應該很成熟了才對。

在加上奧運會的名頭,讓幾乎所有投資方都對他產生了一種盲目的信任。

而張維平也是利用這一股子信任,才能把整個《三槍》的營銷從線下實體到網絡網站,弄的鋪天蓋地的。

所有投資商都揮舞著鈔票,想要分一杯羹。

或者說哪怕這一部虧一點都沒關係,只要能傍上新畫面、傍上張導,那麼以後就是平步青雲。

可《三槍》此時此刻卻給所有人都上了一課。

老頭他不是神,他也會犯錯。

而「神也是人」的概念一旦在商業上被賦予到了新畫面影視這……張維平也好,其他投資公司也罷。所有人的理性,就該回歸了。

商業價值的天秤重新共同掌握在新畫面與其他投資商手中。

再也不是一邊傾斜的了。

最直白的一個道理。

張維平過以後還想找那些本應該是競爭對手的同類型傳媒公司,把它們囊括在自己的電影,吃兩份錢,就已經成了不可能的事情。

就好像BAT你只能選一家投資的道理一樣。

沒了那一層不敗金身,收三家好處這種事,就別想了。

投資公司以後同樣會以更謹慎的態度,來對待新畫面這個只有一名導演的公司,會更仔細的評估投資風險以及商業價值。

所以,《三槍》的失敗,從行內人來看,幾乎可以說是「身敗名裂」了。

只不過這個身敗名裂,不至於那麼誇張,只是把新畫面從神變成了人而已。

但老頭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要的就是讓張維平回歸到我拍電影,你搞商業運作,咱們互不干涉的軌道上面了。

老頭顧及朋友情誼,早就提醒你了這劇本不成熟、還不行。但你為了賺錢偏偏要硬上。

結果到現在金身已破,你張維平但凡把老頭當朋友,腦子也該清醒一下了。

「絕了啊。」

每每想到老頭這用意,許鑫都會感慨。

當然了。

片子該爛,還是爛。

該挨罵,那還得挨罵。

可沒人規定挨罵的時候不能當縮頭烏龜吧?

沒看老頭這兩天都消停了麼。

……

12月11號晚。

信義聯合高級俱樂部。

「咋了?嫌吵?」

一樓的人群在相互攀談,聊天,現場裡還放著抒情的音樂,所有人都光鮮亮麗,到處充斥著俊男美女的會所裡面,王斯聰走到了坐在二樓沙發上,看著就根一朵絕世孤立的嬌艷玫瑰,渾身散發著「生人勿進」氣場的楊蜜問道。

楊蜜點點頭,拿起了香檳杯旁邊的不鏽鋼保溫杯。

那裡面泡著的是她自己帶的花茶。

「有點,一兩年沒來過這種地方,突然來了,看著這麼多人,有些不適應。」

「嘖。」

聽到這話,王斯聰索性坐到了她旁邊,翹著二郎腿一邊抖,一邊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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