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此一戰!(2/2)
韋蘭芳低聲安慰著。
楊蜜點點頭:
「嗯……我不著急。沒事的,嗓子發炎而已,又不是什麼大事……」
要不是看到她一個勁偷摸揉眼睛的動作,可能韋蘭芳就真信了。
想了想,她決定聊點開心的。
至少讓這姑娘別在著急上火的得了什麼病。
於是問道:
「今年不忙?」
「本來有挺多片約的……但我看他這麼忙,就都推了。想著照顧照顧他……誰知道他天天跟住這邊了一樣。但看他那麼忙,我就肯定不能走了,就接了個話劇……本來五月份開演的,可題材有些歡樂,就給停了。不合適。」
「嗯……」
韋蘭芳點點頭:
「在挺一挺,等奧運會開幕之後,就沒事了。這段時間大家都在彩排,剛才你又不是沒看到,這一個鳥巢裡面算上迎來送往的,三四萬人,這就是最後一錘子了,還有不到40天,忙完,大家都能好好歇一歇……和小許做打算了沒?去哪裡玩?」
「呃……」
這會兒確確實實需要這麼一段聊天,來平復內心裡的心疼。
楊蜜想了想,說道:
「想去泰國。」
「……啊?」
韋蘭芳看起來是真的挺驚訝了。
如今的「新馬泰」早就不是前幾年剛流行起來的「高端」旅遊路線了。
恰恰相反,價格尤為親民。
尤其是泰國宣布了天朝公民可以進行落地簽後,一下就成了旅遊大熱的國家。
不過……
又不是沒錢,幹嘛去那些地方?
韋蘭芳去過,所以她知道……不管是什麼峇里島還是曼谷這個那個的,那邊的人都快被漢語同化了。
更何況,去之前,還挺嚮往異國風情的。可去了之後……
韋蘭芳覺得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去泰國了。
於是忍不住問道:
「去那邊幹嘛啊?峇里島?峇里島其實挺破的,真的,你別信照片,那邊我覺得真的不咋地。而且特別喜歡坑天朝遊客的錢。去個歐洲、或者哪裡的,風景好的地方多好?」
可楊蜜卻搖搖頭,說道:
「不是去那玩,我是想帶……許鑫去拜拜佛。」
「呃……」
韋蘭芳愣了下,問道:
「你信佛?」
「嗯。我家都信……不過他不信,也不是不信,我一說拉著他去泰國,他就說我是什麼……外地的和尚好念經之類的。」
「……哈~」
韋蘭芳忍不住笑出了聲:
「確實像小許說的話……那就換換唄。」
「其實拜佛也是次要的。」
楊蜜依舊拒絕:
「我主要是想帶他去算算卦。」
「……」
韋蘭芳忍不住嘴角一抽。
你到底想幹啥?
「韋姐,您知道白龍王嗎?」
看到她那荒唐的表情,楊蜜直接問道。
韋蘭芳搖頭:
「不清楚,河神?」
「不是,是一個人……算卦很準的,據說大半個港圈的人都去拜訪過他。」
「呃……」
雖然知道港人迷信,可這話從楊蜜口中說出來,作為一個無神論者,韋蘭芳還是有點接受不能。
算卦跑國外算?
國內不是遍地都是大仙兒?
接著就見女孩低聲說道:
「我想找他給我倆算算。」
「姻緣啊?」
「那倒不是……我是想讓白龍王給我倆算算什麼時候結婚合適,什麼時候要孩子合適。」
「呀,你……你倆定啦?」
「沒啊。」
「???」
眼眶還有些紅的楊蜜這會兒臉也紅了起來:
「但……不就是早晚的事嘛。所以就想讓他給算算,什麼時候結婚最好,什麼時候要孩子最好,要是能給賜個名字什麼的就更好了。反正……那麼多人找他算,肯定也很靈驗的吧。所以……我想帶他去看看。」
「小許怎麼說的?」
「他?」
不提這個還好,一提這個,女孩臉上的紅意就變成了無語:
「我一提,他就讓我去天橋,說什麼……你拿二十塊錢去讓大仙兒算算不好麼?非跑那麼遠?」
「……」
韋蘭芳想樂,又不敢樂。
因為她看得出來,這閨女似乎挺虔誠的。
可問題是她越虔誠,韋蘭芳就越能想到小許那不著調的德行。
就跟前兩天大夥聊這個下雨的事情,別人說要不求求龍王爺把神通收一收吧,小許就直接來了一句「有那功夫我不如挖條排水溝呢」……
不過,這種神神叨叨的事情顯然韋蘭芳也好奇了起來。
她也是等到奧運結束後和男朋友結婚。
於是忍不住問道:
「你聽誰說的,這個什麼……白龍王那麼准呢?」
「對啊。他算的可准了,你知道張國嶸吧?據說死之前,他想見白龍王一面,白龍王乾脆就不見他了,還有劉佳玲,說是她和梁潮偉一起去見的白龍王,但白龍王和梁潮偉說話,對於劉佳玲就什麼都不說……」
「媽呀,那麼玄乎呢?」
「是呀……而且還有,據說……」
走廊里,楊蜜開始跟韋蘭芳八卦那些捕風捉影卻又神乎其神的故事。
而會議室裡面,所有導演的會議同樣如火如荼。
這場會議,一直開到了中午。
中途,楊蜜進去拔過一次針。
而許鑫再次出來時,女友手裡已經捧了一罐媽媽親自熬的小米粥。
小米還是神木那邊的。
許鑫確實沒什麼胃口,但架不住女友的勸說,最後在刻意迴避的孫婷開熘的情況下,他和楊蜜就坐在鳥巢將來的導演指揮台下面的觀眾席上,開始吃這頓飯。
楊蜜對鳥巢早就不好奇了。
雖然說出來有些違反保密條例……但確確實實,奧運會的流程和環節,她已經猜出來了個大差不差。
場地里的LED也好,兩個巨大的滾筒也罷。
甚至是一些環節轉換她都清清楚楚。
所以壓根不在乎,只是用快子一點點的幫男友把肉夾饃里的青辣椒丁給夾出來。
孫婷買了4個肉夾饃。
兩個是純肉,兩個是加了青椒的。
加青椒是給自己的,因為在買的時候,自己特意交代了孫婷不要給許鑫的放辣椒。
感冒,嗓子發炎,不能吃這些辛辣的東西。
但……可能是連續吃了半個月食堂吃膩歪了吧,媽媽給熬的這碗小米粥尤為合他的胃口。
兩個肉夾饃吃進去了後,竟然咋地也沒咋地。
楊蜜看他那瘦的顴骨頭凹陷了的模樣,就知道他肯定沒按時吃飯。
飢一頓飽一頓的。
既然喜歡吃……那就吃唄。
所以就開始挑裡面的青椒。
而許鑫則手裡捧著還剩下一半菊花茶的保溫杯,看著鳥巢下面的場館怔怔出神。
而就在楊蜜心裡都囔這家店咋那麼實誠,別人的辣椒都是切吧切吧就裝裡面,你家辣椒碎的跟茶葉沫子一樣的時候,忽然,許鑫開口了:
「對不起。」
「……啊?」
楊蜜一愣。
「剛才也不是故意和你吵架……但開會我要不在,不給大家信心,確實不行。雖然我沒這話聽起來那麼重要,但……這時候大家的壓力都很大,你懂吧?我們看重的不是好消息,而是壞消息該怎麼得到解決。所以……我必須得說點好的,讓大家好放心……」
「……」
看著眼神有些空,望向下面的男友,楊蜜想了想,忽然「惡狠狠」的說道:
「這次我就原諒你了……下次你再敢凶我……我家暴你!」
「……」
許鑫沒理會她話語裡的威脅。
繼續盯著那陰雨連綿的場地,自顧自的說道:
「這是一場戰爭,懂麼?」
「……」
「以前,我可能不會賦予它這麼重要的意義。因為本身,奧運會對咱們的意義已經很重大了,如果把它上升到戰爭層面上,是一件沒有任何意義只會給大傢伙心裡平添壓力的事情。沒必要……」
聽到這話,楊蜜想了想,低聲說道:
「但現在的意義已經不同了,對吧?從春節、到之前……」
「對。」
許鑫點頭:
「它變成了一個迫切的需求,我們需要為了這裡……」
他指著腳下的一片熱土:
「我們需要在大家心神彷徨時,用我們的努力,給予所有人注入一種信心。一針強心劑!所以……現在,它是戰爭。說是賭上國運的一戰也不過分。我們不能輸!不能敗!因為所有前人的努力,為的就是我們現在即將邁出去的臨門一腳。」
「……」
「如果失敗了……呵。」
忽然,許鑫笑了:
「我和你說實話,剛才在會議室裡面,我還親自跟領導承諾呢,我立下了軍令狀,我說領導你放心,保證萬無一失,絕不失敗!……但現在咱倆在這說,要是真失敗了……張導咋想的我不知道,我的第一想法你猜猜是什麼?」
「EMMMMM……熘?」
她歪著頭,好奇的看著男友,一邊把手裡終於挑乾淨辣椒碎的肉夾饃遞了過去。
然後開始不厭其煩的拿起了第二個。
而許鑫則點點頭:
「嗯……還記得咱倆剛處對象,去白河露營那一次吧?」
「記得,挺刺激的。」
「……?」
看著扭過了頭一臉疑惑的男友,楊蜜眨了眨眼……
「啊?……你說的不是這事兒啊?那天晚上咱倆隔壁還有人呢,我拱你睡袋裡……」
「我的意思是你說你有錢了就去阿拉斯加買地,過山水田園的生活。這次要真失敗了,我就打算帶著你上阿拉斯加隱居了……誰和你聊這些了?」
許鑫無語了。
而楊蜜也有些尷尬:
「這樣啊……當時我就隨口一說……那地方有熊,多嚇人啊。」
「……」
聽到這話,許鑫的眼角劇烈抽搐。
一句話來到了嗓子眼。
想問她那自己失敗了要走,她跟不跟自己走。
但這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狠狠的咬了一口肉夾饃,咕噥道:
「我們一定會成功的!我也不樂意去阿拉斯加去當熊糞……此戰,必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