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記憶中的電話號碼（1/2）

「噗哈~」

「……」

被親的腦袋瓜嗡嗡的許鑫嘴角一抽，看著跟個流氓一樣用胳膊擦了一把嘴的女友，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對開車的孫婷說道：

「回單位。」

「……嗯？」

剛擰開口紅管的楊蜜一愣，問道：

「回去幹嘛？」

「簽合同，西影廠把合同開出來了，送到了張導那。我去簽一下，你倆先回去等我就是了。」

周杰侖倒無所謂，楊蜜反倒有些顧慮的說道：

「那是不是得先找個律師？沒律師看合同條文……我不放心呀。」

「沒事。是張導，又不是別人。」

許鑫笑著搖搖頭：

「你把你男朋友想的太重要了。」

「……」

聽到這話，女孩雖然還想說甚麼，但最終卻沒開口。

這種話都說出來了，她還能說什麼？

只不過……她在心裡告訴了自己，以後男友在遇到這種事，她一定得提前安排好一些專業的人員才行，否則這樣……太容易吃虧了……也曬黑了不少，但看起來更帥，更有男人味啦！

前一秒還在想著人情世故的她，下一秒看到了男友的側臉後，立刻就發起了花痴。

我男朋友咋那麼帥呢！

哎呀，稀罕的不行不行的。

不過這股花痴並沒發多久，許鑫來了一句：

「今晚都誰來？」

「現在不確定的就是張導他們了，其他的人，包括榮信達的一些藝人，阿郎、文山、彈頭他們。還有一些《電影周刊》的幾個專業影評人，一些雜誌媒體的記者這些，你西裝我給你燙好了，一會兒回家換上我看看版型。要是可以的話……以後都讓他們給訂製。」

「嗯。」

許鑫點點頭。

楊蜜喜歡看他穿西裝，最牴觸的是他穿戶外服，尤其是帶安全帽穿戶外服……可能也是因為那張陰陽臉的緣故，她三令五申以後家裡絕對不買戶外服……

許鑫倒覺得戶外服穿的挺舒服的。

不過，在那次之後，因為她剛好去魔都那邊拍雜誌，雜誌主編就給她介紹了一個專門定製西裝的裁縫鋪，好像還是魔都挺老的一個裁縫鋪，和許鑫說了這個事後，某一天，莫名其妙的，神木就來了一個人，撥通了他的電話後，說是楊小姐讓他來給許鑫量身型的。

許鑫把人帶到了家裡，對方是個三十多歲的中年人，帶了倆年輕助手，給他就開始量尺寸。

結果許大強回來了，看著家裡的三個陌生人，問了一嘴在幹啥……一聽是楊蜜給拍過來量尺寸的話，還問自己是不是許大強先生。許大強答應後，那人就說楊小姐說給量尺寸的名單里也有他……

一下就把許大強給弄的……不知為何，就露出了特別開心的那種表情。

然後還把大兒子從礦上給喊了下來，直接就付了五十萬，按照三年，每人2薄2厚的流程，訂了三年父子三人的西裝。

甚至還約定了每年春、秋兩次打飛的來量版型，防止身材走樣。

許大強看起來開心極了，莫名其妙的那種開心。

擋都擋不住。

弄的許鑫一頭霧水。

結果楊蜜聽到後卻無語了。

她還沒看過版型啥樣呢。許叔叔怎麼就給訂了三年……萬一不好看咋辦？

所以一門心思憋著讓許鑫趕緊穿上看看。

「一會兒我就和張導確定一下，看看晚上出席不出席……應該沒問題。畢竟也算檢查作業了嘛。誒……你說今晚都誰來來著，咱倆的同學們，都誰啊？」

「就一些我經常打交道的呀……導演系的同學我又不太熟，就喊著珊珊、曉斐、唐宛、文靜他們。哦對，還有文靜的男朋友……哦對哦對，小餅我也喊來了。西裝還是我給他買的呢……這孩子長這麼大竟然連西裝都沒穿過，我帶著去給他買了一套，還教會了他打領帶……然後我和他說了，這二年他可以隨便胡吃海喝，但等奧運會結束，就跟著你減肥去，好吧？」

不提還好，一提這個，許鑫就無語了：

「你這當姐姐的可真牛啊，他師父那邊帶著他天天開水煮白菜，你倒好，中午開水煮白菜，晚上你就帶著涮火鍋吃燒烤去了？可樂喝著雪糕啃著……你咋那麼牛呢！」

「哎呀，他才多大？16歲減什麼肥啊！過十八再說，正能吃正長身體的時候，不讓孩子吃飽能行麼？」

「……歪理，行，這個不說，我問你，小餅的眉毛怎麼沒的！？」

「……」

楊蜜頓時心虛了，語氣有些忐忑：

「我……我就是建議他修修眉毛，誰知道這孩子那麼虎，不去美容院，自己買個眉刀去修啊！沒事，都長出來了，已經能看到了。」

前幾個月也不知道她是腦子抽風還是幹嘛，帶著燒餅吃飯的時候，就提了一嘴，大概意思是「男人在一些地方也得精緻一些，比如很多人不喜歡修眉毛，眉毛蔓延到了眼皮上面就顯得很邋遢」，結果這孩子也不知道是腦子抽風了還是喝假酒了，真就信了。

當晚就買了個眉刀，自己在那刮。

但他也不會化妝，刮著刮著，兩條濃眉就變成了柳葉，然後從柳葉變成了豆芽……

察覺出來不對勁的孩子欲哭無淚，最後一咬牙一跺腳，直接全給颳了。

晚上給許鑫打電話抱著電話在那哭，說什麼「我姐害慘我了，明天我還得上台呢」，可給許鑫氣了個夠嗆。

而現在聽到女友的解釋，許鑫忍不住無奈的嘆了口氣。

卻聽後面的周杰侖「噗嗤」了一聲。

他扭頭一看，問道：

「你笑啥？」

「笑你倆好好玩喔~」

見被發現了，索性也不藏了，周杰侖直接來了句：

「誒，你倆以後一定是很好的爸爸媽媽。媽媽喜歡挑戰新鮮事物，喜歡刺激、冒險。爸爸就是那種老傳統，老頑固……想想就好有趣喔~」

「……還好意思說我？」

許鑫一挑眉毛，用一種嗲嗲的聲音，大拇指和小拇指一個扣在耳朵上一個延伸到了嘴邊，做出了打電話的模樣：

「喂，你好？……啊？許導您好，JAY他在洗澡喔~」

「我靠……你住嘴啦！」

周杰侖想都不想就掐住了許鑫的脖子：

「大半夜12點你打什麼電話喔？！」

「哼哼……」

許鑫哼了兩聲，搖搖頭：

「所以……什麼時候帶來我們見見？」

「還是不要見比較好。」

「……？」

聽到周杰侖的話，許鑫一愣。

可楊蜜卻拍了拍男友的胳膊：

「他說這叫邊走邊愛。」

「噢~」

許鑫恍然，明白了那個女孩子在周杰侖這的定位，然後來了一句：

「不是邊做邊愛麼。」

「噗……」

女孩在臉都紅了的周杰侖那無語的表情下，笑噴了。

「笑屁啊你！」

周杰侖沒好氣的瞪了楊蜜一眼，手腕一亮：

「不好意思，我和你男朋友帶情侶款的手錶~」

「呃~呵呵，不好意思，我和我女朋友才帶情侶款。」

許鑫一亮手腕，上次那兩塊百十來萬的百達翡麗，已經悄悄的變成了勞力士的蚝式表。

「啦啦啦啦~」

楊蜜也一展手腕，衝著已經被氣到翻白眼的周杰侖一通嘲笑。

嘲笑對方的不自量力。

氣的周杰侖直接摘了手錶：

「誒，婷婷，送你一塊表。」

「JAY哥，不送我喔？」

聽到大妮的話，周杰侖沒好氣的來了句：

「要屁啦你！」

大妮也聳聳肩：

「那好喔……那……其實許哥給婷婷買的手錶和我的是一款喔~我們倆是情侶手錶~」

「哈哈哈哈哈哈……」

一車人都笑瘋了。

只留下了不知該怎麼~隱藏~我的~悲傷~的周杰侖。

……

奧運大廈門口，許鑫揮了揮手：

「回去吧，我忙完就回去。」

「嗯。」

商務車離開，許鑫背著背包掛著胸卡直接走進了奧運大廈，一路走到了小會議室，打開門後，就看到了正皺眉發呆的張一謀。

那樣子許鑫一看，就知道張導在想什麼了。

而張一謀看到他後，也點點頭：

「來，過來。」

一邊說一邊拿起了旁邊的座機，按下了一個號碼。

許鑫沒多想，以為張導是在喊其他同時，於是落座後，解開了背包，把筆記本拿了出來。

這裡面都是最近在神木那邊的工作人員準備的一些視頻資料，主要是燈光、字幕、動畫特效上面的東西。

許鑫這在神木的幾個月里，定時定期的往燕京這邊的導演組匯報工作，所以這次一併都帶了過來。

然後就聽見張一謀說道：

「你過來吧。嗯。」

電話掛斷，張一謀看著在電腦上忙碌的許鑫，問道：

「今晚幾點首映？」

「8點。」

「嗯，位置都留好了吧？」

「留著呢，都是好位置。咱們的人都到？」

「那肯定，哪能白吃你的海參？」

聽到張導的俏皮話，許鑫忍不住笑出了聲。

「嘿嘿。」

「家裡那邊呢，知道你拍電影了麼？」

「知道了，不過我們那的電影院條件其實一般，座位比較少，規模也小，今晚放映也都是先可著親戚朋友來……不過明年我爸說給我修一個新的……就是不知道有沒有院線願意過去，要是沒有也沒關係，到時候我搞個外租就行。」

張一謀這才點點頭，然後就在許鑫剛要點開一個鑼鼓的演練視頻時，小會議室的門被打開了。

兩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女走了進來。

一個還提著公文包，而另一個手裡則拿著一份合同。

「張導您好，許鑫導演您好，我是燕京金天秤律師事務所的律師王海。」

「呃……」

許鑫還愣著呢，那個女人也伸出了手：

「許導您好，我是西影廠法務部律師張思琳。這次前來是代表西影廠與您來簽訂合同的。」

「……？」

許鑫一愣，下意識的起身和倆人握了下手後，就聽張一謀說道：

「這是我的法務合作部門，以後你要是想弄什麼合同，或者是一些法務上的事情，都可以問他們。一會你們互相留個電話……」

「呃……好……那……」

看著許鑫那茫然的樣子，張一謀微微搖頭：

「以後別人再給你弄什麼合同，或者幹嘛的，記得永遠都不要直接簽字。先找律師，過一遍，確定沒有任何問題後再簽，知道吧？合同容易被人摳字眼，彎彎繞繞特別多，有時候一個字的差別，都可能會是另外一種意思。一定得注意。」

「呃……好的。」

許鑫應了一聲表示記住了後，就聽那名男律師王海說道：

「許導演您好，我是負責您這次與西影廠簽訂勞務合同的合同條款審查工作，不介意的話，我們坐下來聊，如何？」

「可以，沒問題。」

三方落座後，王海律師直接說道：

「許導，受張導委託，在西影廠那邊發來了勞務合同後，我們就開始了合同條款審理，仔細甄別後，勞務合同並沒有什麼問題。您簽字生效後，那麼將承擔可由您自主篩選、或與西影廠磋商協議拍攝的三部電影、一部電視劇的拍攝義務。」

「唔，3+1是吧？好。」

見許鑫點頭，王海也點點頭，繼續說道：

「不過，在投資方面，我們和張導說了之後，張導和對方商議了一下，把原本是西影廠全資承擔方面，改為了雙方共同出資，西影廠已經同意，但不接受除卻導演本人，以及本人創辦公司之外的任何投資……這點您有什麼想法麼？」

「就是……我也可以投資，但不能拉朋友投資？」

「對，並且最高投資額不能超過百分之35。」

聽到這個解釋，許鑫忍不住看向了張一謀。

「其實很簡單，這先河是馮曉剛開的，知道吧？」

「知道。」

張一謀說的是馮曉剛拍的那部《甲方乙方》。

那部電影是華語電影內地第一部導演不拿片酬，而是採取票房利潤分成的方式進行獲利的電影。

「你這三部電影一部電視劇，少說得三年。而西影廠給的片酬你也不見得看的上，所以我直接就跟他們商量了一下，改了一下。共同投資，承擔風險，你這邊也能多賺些……要是賠錢，他們也少賠一些，大家的關係就不會鬧的那麼僵。」

當著張思琳的面，張一謀有什麼說什麼。

「明白了。」

明白了張導的心意後，許鑫問道：

「還有麼？」

「其他就沒了，我手裡這份是目前西影廠最新發來的一份的合同，您看一下，如果沒有問題的話，在我旁邊的張律師公正審核，沒有問題後，拿回西影廠，在十五個工作日內您就可以收到他們的合同了。」

接著，張思琳補充了一句：

「以及《不能說的秘密》名義歸屬西影廠的條款，雖然沒寫上去，但……」

「好，我明白了。」

許鑫應了一聲，都沒用張思琳說完，接過了合同後，直接翻到了最後一頁，拿起了筆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甚至連看都沒看。

「……」

張一謀嘴角一抽，看著已經把沾滿了印泥的手按在合同文件上的許鑫，忍不住來了一句：

「剛才不是告訴你了麼？」

「那是對別人，您這邊我就不想那麼多了，您怎麼說我怎麼做唄。」

按完一份，許鑫又快速簽完了第二份。

然後遞給了王海。

王海看了下後，掏出了一個今年年初流行起來的數位相機，對著合同最後一頁的簽名處拍了張照片，接著又對張思琳說道：

「一會兒我會複印一份留底，沒有問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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