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江某人成了世間第三無常(1/2)
……
想要查贏晉的生平惡事,便需要看一下生死簿。
可生死簿乃是由四大判官保管,江朝歌和四大判官面都沒有見過,自然不可能直接去討要。
所以,他決定先去找孟婆。
至於小白?
他完全沒想過,一個陰司的無常能有多大的面兒?
江朝歌入了陰間,直接就到了奈何橋。
他還記得第一次見孟婆,就得了一把『赤陽刀』,那這次他當然是有所準備,不會空手而來,他也帶了一件禮物。
一首曲譜!
「上次小白搶了梁婉兒的玉蕭,想來婆婆應該是個愛曲之人,我就送她一首曲譜,肯定比送寶物來得強。」
江朝歌準備的曲譜名曰:《桃花渡》,是一首蕭曲。
在這個世界《桃花渡》暫時還沒有,他是靠著前世對《桃花渡》曲樂的記憶,自己寫出來的。
如果是以前,他肯定辦不到,可自從有了贏無難的記憶後,寫曲譜這種事情……簡直不要太容易。
只要他想,後世所有他曾經聽過的曲樂,都可以直接譜寫成曲。
……
奈何橋上,一襲紅裙,亭亭獨立。
一輪巨大的金盤,懸在半空中,緩緩的轉動。
江朝歌走到奈何橋上,恭敬的喊道:「婆婆,江朝歌來看您了。」
「咦?你這孩子怎麼來了?」孟婆回過頭,看向江朝歌:「快過來,讓婆婆檢查一下身體,看看最近瘦了沒有。」
「這……」江朝歌沒敢等孟婆靠近,立即說道:「晚輩最近自譜了一首簫樂,婆婆看看可否喜歡?」
「簫樂?你譜的?」孟婆的眼睛明顯的亮了起來:「快拿來我看看。」
江朝歌便將曲譜遞了上去。
孟婆接過,認真的看了起來,越看似乎也越喜歡,接著,竟然不由自主的拿出了一支玉簫,開始吹奏起來。
悠揚的蕭樂在奈何橋上響起。
讓陰森的地府中,都似乎多了一絲靈氣。
一曲吹完,孟婆的臉上仿佛多了一抹紅潤:「好孩子,你這蕭譜……婆婆極為喜歡,你想要點什麼?婆婆再送給你。」
江朝歌就繼續說道:「婆婆對晚輩好,晚輩是知道的,不過,晚輩這次來是因為查到了一些線索,特來請婆婆相助。」
「好,你說!」孟婆心情很好。
江朝歌就把「線索」說了出來。
「按照婆婆上次給的線索,我查到那幾個鬼魂中有一個是曾經樂信侯府的公子,只是,這樂信侯贏虻在幾天前死了,現在是由他的長子贏晉承繼了侯爵之位,所以,我想著……能不能查一下這贏晉的生死簿?」
孟婆聽完,也開始思索起來,片刻後說道:「看來你確實查到了一些線索,小白也說過,那幾道鬼魂都來源於陵陽郡,既然這樣,你就去找一下崔府君吧。」
「好的,多謝婆婆。」江朝歌心裡一喜。
事情比他想像中要容易。
很快,江朝歌拿到了孟婆的書信。
剛準備走,孟婆又將他叫住:「等等,婆婆還沒送你禮物呢。」
「沒事兒,下次晚輩再來的時候,婆婆再一起送我好了。」江朝歌自然知道細水長流的道理。
要是每次來都討要禮物,未免過於功利。
需要循序漸進。
「真是個好孩子啊,比小白好太多了。」孟婆感嘆。
……
奈何橋下不遠處。
穿著白裙的小白正在逗弄著一個鬼魂,只把那鬼魂嚇得連連尖叫。
江朝歌一眼就看到了小白的身影,剛準備繞過去。
但還是被小白給發現了。
小白看到江朝歌時,眼裡第一時間升起一股怨氣,上次打到一半,她讓江朝歌在原地等她,結果,江朝歌又跑了。
這讓她很生氣!
「嘿嘿,江公子又來地府了啊,這次看你還能往哪兒跑?!」小白沖了過來:「我小白這次一定要打敗你。」
江朝歌倒是不介意再和小白撕扯一番,只是他現在還有事兒要辦:「別鬧,我這次來是有正事兒。」
「啥正事兒?」小白有些好奇。
「我查到了一些線索,現在要去找崔府君看一個人的生平。」
「你想看生死簿?」
「對的。」
「別做夢了,生死簿只有判官們才能看,你現在還沒有當上判官呢,就算你是日巡遊使也不行,這是陰司的規距。」
「但我有婆婆的書信。」江朝歌將孟婆的書信展示出來。
「噢,那你可以看。」小白的態度馬上就轉變了:「對了,我和崔府君特別的熟,我帶你去吧。」
「也好。」江朝歌想了想,沒有拒絕。
於是,在小白的帶領下,來到了崔府君的府邸。
江朝歌看向面前的府邸。
這是一幢極具陰間特色的建築,門口大紅,頂上大綠,中間則是有著一節一節的竹子的雕刻。
兩個守在門口的鬼差看到小白,立即就叫了起來:「小白姐,你又拘了個魂來找府君審判了嗎?」
「瞪大你們的鬼眼看清楚,這位是日巡遊使江朝歌江大人,婆婆親封的!」小白狠狠的瞪了兩個鬼差一眼。
兩個鬼差一驚,再看江朝歌時,眼神已經不同了。
竟然有些畏懼。
「對不起,對不起,我等鬼眼看神低!」
「無妨。」
江朝歌倒也沒有太介意,跟著小白進了府門。
裡面是一間判官殿。
左右各有一聯。
上聯:陽世奸雄違天害理皆由己。
下聯:陰司報應古往今來放過誰。
再走到判官殿後,就看到了穿著一身紅色判官服的崔府君,正坐在一個極高的紅桌面前。
一直都有傳言崔府君是一位玉面書生,此時看到,江朝歌心裡也有些感嘆,確實白淨儒雅。
「日巡遊使江朝歌,見過崔府君。」江朝歌上前施禮。
「是婆婆親封的。」小白補了一句。
崔府君就抬起了頭,目光落在了江朝歌的身上:「嗯,本君已經聽聞了此事,不知日巡遊使來我這判官府,可有什麼事?」
「我想查一個人的生平過往。」江朝歌說完,立即將孟婆的書信拿了出來:「這是婆婆給府君的書信。」
「好。」
崔府君的手一招,書信便飛到了他的手中。
他的目光在書信上看了一眼,點了點頭:「你想要查誰的生平?」
「陵陽郡新晉的樂信侯,贏晉!」
「可以。」
崔府君再次點了點頭,接著,拿出手中的書卷,開始翻動起來,不到一會兒,就停了下來,顯然是已經翻到。
「小白,你拿這生死簿給日巡遊使看看吧。」
「好的。」
小白跑了上去,拿下生死簿回來,展示給江朝歌看。
江朝歌自然是懂崔府君的意思,只看……不摸!
他的目光掃向生死簿,這還是他第一次有機會親眼看一看這本掌管著生死的古藉,心情多少有些激動。
生死簿上的記錄,非常的詳盡。
從一個人的出生到生前的所作所為,全部記錄在冊。
而且,在每一件事的後面,還標有一個數字,不出意外……便是功德。
「做好事會獲得功德,而做惡事則會減掉功德,果然生前做下的事情,在死後都會有結算。」
江朝歌一路看了過去,發現這個贏晉的功德值,早就已經成了負數。
其中有幾件事情,扣下的功德是最多的。
於是,他默默的將這幾件事情記在了心裡。
不過,讓他有些失望的是,這生死簿上面只是記錄了贏晉做了什麼事情,並沒有像夜偵司的卷宗一樣,陳列出具體的細則和證據。
比如,其中有一件事情是說贏晉在三年前,曾經因為酒醉而打死了一個人。
裡面倒是記錄了打死之人的姓名,可是,這件事情後來是如何處理的,人埋在哪裡,為什麼這件事情朝廷沒有追責,就沒有記錄了。
「也對,陰司審案子不需要證據,生死簿上的記錄便是鐵證,根本不需要證明什麼,直接按上面的記錄審判就可以了。」
再往後面看……
他發現並沒有看到這贏晉的陽壽時限。
「看來崔府君是防了我的一手,不過,我並不無意知道贏晉的陽壽,有他的生前事跡記錄便足夠了。」
江朝歌心有所悟,卻假裝並不知道情。
等把幾件重要的事情記好後。
他便示意小白,可以把生死簿還給府君了。
「多謝崔府君。」
「你是陽差?」崔府君突然說道。
「是。」江朝歌點了點頭。
「不知日巡遊使……是哪裡人氏?」崔府君再次問道。
江朝歌剛準備回答,突然間,心裡咯噔一下,他好像有些知道,崔府君想幹嘛了。
這是要查他的生平記錄嗎?
不行!
絕對不能讓崔府君查。
一念至此,江朝歌就回答道:「我當陽差只是因為婆婆托我查一件事情,若是查完此事,自然便不會再當這個陽差。」
這裡面有兩層意思,一、我是婆婆的人;二、我並不會威脅到府君的位置;
崔府君的眉頭皺了一下,隨即擺了擺手:「日巡遊使誤會了,罷了……你可以走了。」
「謝府君。」
江朝歌立即退出判官殿。
嚇了一跳!
幸好他機智,直接以「小人的臉嘴」來降低自己的層次。
如崔府君這樣公正的人,自然是不可能有什麼「怕你搶位置」的想法。
甚至很可能,崔府君剛才想查他的生平,其實意思恰恰相反,是想著將他死後召入到地府中來。
而江朝歌直接用這種「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行為,來猜測崔府君的用意,無疑會讓崔府君放棄裁培他的想法,自然就不會再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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