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大學士VS四境武夫(2/2)
「滾開,我乃三公主贏洛玉。」
「公主殿下,在稷下學宮的考核中以身份來壓迫,這可是違規的。」白魅的眉頭皺了皺:「若是公主殿下能收回剛才的話,我可以當成沒有聽見。」
「哼,就算我不是公主,你又能如何?」
「如果你不自認公主,白魅自然不可能手下留情。」
「好吧,那你就當我不是公主吧!」
「得罪了!」
白魅的身形再次動了。
速度極快。
在如此近的距離下,幾乎如同瞬移。
只是一個呼吸之間,就已經近到了洛玉的面前。
洛玉想要出槍,可白魅根本就沒有給她這個機會,一旦近了身,長槍反而很難發揮出太多的優勢。
「嘭!」
一記背靠。
洛玉再次被撞得飛了起來。
可是,她卻咬緊了牙關,在飛起來的同時,一槍刺出。
「刺!」
白魅的手臂上出現一道血口。
「公主好身手!」白魅黝黑的臉上咧嘴一笑,接著,又是一拳向著地上的江朝歌砸了下來:「江解元,躺好吧!」
他完全沒有顧慮洛玉的意思。
「嗡!」
水墨域境再現。
江朝歌的身體被水墨的江河從地上拉起。
他的腳踩在江河之中,再一揮手,一片水墨將半空中的洛玉捲住,又重新給卷回到了身側的位置。
「你……你沒事兒嗎?」洛玉驚訝。
白魅同樣有些不敢置信:「挨了我這麼重的一拳,你居然還能站起來?沒有道理啊,你不是儒家嗎?」
「對啊,雖然我儒家,可是,我從小就喜歡鍛鍊身體。」江朝歌點了點頭:「其實,不瞞你說,我每天除了讀書之外就是練武了,所以,我的身體比一般的書生,要強大很多,所以,你可以把我當成儒家中的武夫。」
「竟是這樣嗎?」白魅若有所思。
「是的,就是這樣的。」江朝歌肯定道。
「呵呵,那我就看看,江解元你這個儒家中的武夫,究竟能挨得住我幾拳!」白魅冷冷一笑,再次向著江朝歌沖了過來。
可這一次,兩人已經有了一些距離。
白魅再想靠近,就不會如剛才那麼簡單了。
因為,他已經處在了江朝歌的『域』之中。
……
水墨如畫。
只要在儒家的「域」內,那麼,水墨便可以成真。
白魅向前衝進,可是,水墨中的江河卻將他捲住,死死的把他往河裡拖去。
「四境的儒家大學士,確實很強!」白魅在河水中撲騰,可是,卻並沒有太過慌亂:「但江解元似乎並不知道何為四境武夫?」
「嗖!」
突然間,白魅的身體一個加速,潛入了水墨的河水中。
而接著,江朝歌就感覺到腳下傳來一陣動盪。
沒有猶豫,他抓住洛玉就往後飛退。
「轟!」
地面再次被掀開。
白魅從地下沖了出來,同時,一隻手猛的往前一抓。
「過來吧!」
這一抓,看起來似乎只抓在空氣中,可是,實際上,卻是帶著一股強大的吸力,拉扯著江朝歌的身體。
四境的武夫,用秦青的一句話來描述,就是……不再粗鄙。
原因很簡單,因為,一旦武夫達到四境,便有了質的改變,不再是單純的靠著肉體來搏鬥了。
是控制……空氣嗎?江朝歌若有所思,隨即,他搖了搖頭,不對……應該是某種「實質」的真氣。
強大的真氣,猶如實質,將江朝歌的身體往前拖去。
但就在兩人的身體幾乎就要相撞的一瞬間,江朝歌一腳踢向了白魅的脖子。
水墨卷在他的腳上。
如同奔流的江河。
「嘭!」
白魅用手一擋。
巨大的衝擊力,直接讓他的身體往後退出了三步。
這讓他的臉上再次現出詫異:「你這是什麼腿法……居然有這麼強的力量?我還從來沒有見過,儒家有人用這種打法!」
「今天你見到了,這是儒家的『域』和武技的結合。」江朝歌仰了仰頭:「誰說儒家就不能近戰的?」
「有意思,你比我想像中還要強。」白魅的戰意越發的高漲。
「太后就那麼不想我通過考核?」江朝歌是真的沒有想到,太后竟然會派出一個四境的武夫來攔他。
「什麼太后?我並不知道,我只是聽命行事。」
「聽誰的命令?」
「這你不用管,我只知道我收到的命令是在大石林中拖住你,其它的事情,我並不關心。」白魅回道。
「是嗎?那我現在告訴你,一旦我不能通過考核,《治河論》就無法施行,墴河兩岸的百姓就還要再繼續遭遇洪水的災害,幾萬……甚至幾十萬的民眾都只能繼續忍受飢餓,甚至出現易子而食!」
「你跟我說這個並無意義,我只服從命令,大秦要不要治理河道,或者,要在什麼時候治理河道,陛下自有決斷。」
「是啊,陛下已經有了決斷,我寫出了《治河論》,陛下立即御筆親點我為『國士』,難道,這還不明顯嗎?」
「……」
「或者,你忠的並不是陛下?」
「胡說八道!」白魅怒喝一聲:「江解元,不要浪費口舌了,你想讓我放過你,是不可能的,我絕對不會放你過去。」
「即使,眼睜睜的看著幾十萬的黎民百姓受苦,也不肯放我過去?」江朝歌繼續自顧自的說道。
「閉嘴!」白魅再次出手了。
「你的心,亂了啊,白將軍!」江朝歌一拳迎了上去。
「轟!」
兩人各退出五步。
白魅的眼睛瞪得滾圓,一個四境的武夫,居然在力量上和一個四境的儒家大學士,戰成了平手?
誰會相信?
江朝歌站定後,倒是相對淡然,而且,馬上又繼續說道:「白將軍應該是大秦白氏吧?可還記得你的先祖白起!」
「你到底想說什麼?」白魅的拳頭捏緊。
「戰神白起為了大秦的一統,為了天下不再有戰火,為了平民們可以有地可耕種,為了所有人都有飯吃,他甘負罵名,一舉坑殺幾十萬趙國的降卒,這是何等的英雄?」
江朝歌說完,又補充道:「如今,我大秦已經統一了天下,正是應該肩負起這個責任,讓天下的百姓都能吃得上飯!
我的《治河論》可以真正的治理墴河的水患,是可以讓百姓們真正吃得上飯的國策,你今日阻我前行,難道,真的不怕辱沒了白氏先祖之名嗎?」
「江解元,你!!」白魅的牙關緊咬。
「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可是,亦有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白將軍要做的並不是服從什麼命令,而是該心懷天下,難道,不是這樣嗎?」
「厲……厲害!江解元果然厲害!」白魅笑了起來:「可惜,我白魅只是一介武夫,不懂這些大道理!」
「不,你懂的!」
「老子不懂!」
「嘭!」
兩人再次碰撞在一起。
這一次,白魅足足退出了八步才站穩。
而江朝歌,則只退了兩步。
白魅的臉一下就黑了下來,黑得就如同一塊木炭。
江朝歌卻是向著白魅施下一禮:「看來白將軍,已經聽懂了江某的意思,多謝白將軍相讓,墴河兩岸的幾十萬民眾,會感念你今日的義舉!」
「不,我根本沒有相讓!」白魅急了。
「你讓了,我看出來了。」
「我沒有!」
「那你一個武夫,怎麼可能比不過我一個儒家?你的力氣去了哪兒呢?白將軍,不要再與我爭辯了,你確實相讓了,我會向陛下稟明此事。」
「……」
「哈哈哈!」
突然間,一陣笑聲從不遠處傳了過來。
接著,一個穿著綠衣,頭上戴著綠帽的矮小青年從一個小山後面走了出來,一雙綠豆一樣的眼睛掃視著四周。
「格格巫!」洛玉的眼睛一亮。
「見過公主殿下。」格格巫笑了笑,目光轉向白魅:「白魅啊,你上當了!」
「上什麼當?」白魅不解。
「你說江解元不了解武夫,可是,你又真的了解儒家嗎?」格格巫說完,指了指江朝歌:「你可知,你已經中了儒家的『亂心術』!」
「亂心術?」白魅瞪大了眼睛。
「儒家二境,可以以言語亂人心智,白魅你不會真的不知道吧?」
「原來……是這樣!」
「怎麼樣?有沒有興趣聯手,我的要價不要,只要八千兩銀子,我就可以和你一起出手,拖住江解元。」格格巫開出了條件。
「哼,我白魅豈會需要你來幫?」白魅自然是不願。
「我出八千!」洛玉開口了。
「???」白魅。
「格格巫,只要你幫我們拖住白魅,再拿到一塊地牌,我就給你八千兩銀子,怎麼樣?」洛玉非常爽快。
「還是公主殿下,大方!」格格巫笑了。
江朝歌算是看出來了。
這位公主殿下,除了懂規則之外,還有一個「鈔能力」。
八千兩銀子……請個幫手。
如果是江朝歌自己,心怕是要痛得無法呼吸,可是,真要是和這白魅糾纏下去,他唯有兩個選擇。
一、用精神力直接殺了白魅;二、暴露其它的職業能力(佛門金剛再加上墨家大傀儡術);
否則,要甩掉一個武夫的糾纏,實在太難了。
正想著……
格格巫又開口了:「可惜啊,公主殿下,我只能幫白魅,並不能幫江解元,因為,我也是來阻止他入稷下學宮的啊!」
大國師……也要攔我?江朝歌的眉頭一皺。
還沒有來得及開口,洛玉卻已經率先說道:「一萬兩銀子,大國師向來不插手朝堂,你雖然奉命而來,可就算你任務失敗了也沒有關係,難道不是嗎?」
「公主殿下,你這樣……讓我很為難啊。」格格巫似乎有些猶豫了。
「一萬二千兩!」
「好,公主殿下,一言為定!」格格馬上說道:「我格格巫今日決定背叛師門,以後只會誓死效忠於公主殿下,絕無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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