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書聖轉世:夫子親觀(2/2)
嗯,這位還有一個身份——李白的族叔!
……
江朝歌走了上去。
燭羽生的目光看向江朝歌,眼神中看起來也有些期待:「你就是淮安縣的鄉試頭甲,江魚兒?」
「正是。」江朝歌施下儒禮。
「不錯,聽說你在落劍湖前走了四步,便入了儒家四境?」燭羽生又問道。
「是的。」
「後生可畏啊,你的《治河論》我也是看過……好了,你開始寫吧。」燭羽生說完,將白紙遞了過來。
江朝歌點了點頭,將白紙仔細的平鋪好。
接著,執起筆,略微沉思。
贏無難的書法造詣絕對是極高的,稱一句驚才絕艷都不過份,他擁有贏無難的記憶,自信可以將李陽冰的篆書完全模訪出來。
於是,他開始書寫。
寫的並不是《論語》,而是道家《南華經》的開篇——逍遙遊。
「北冥有魚,其名為鯤……」
第一個字剛剛寫完。
後面洛玉還有格格巫等人都已經湊了過來,包括孔西來還有姜晨水,都將目光看向了江朝歌筆下的白紙。
「好字!」
第一個說話的,並不是這些人。
而是韓惑。
他站在一塊石頭上,伸長了脖子,看向江朝歌的字,眼中不無光彩。
洛玉和格格巫便立即跟著稱讚起來:「果然好字!」
當然,他們的稱讚……
並不會影響燭羽生的判斷。
因為,燭羽生此時才是場中最驚訝的人。
「這是篆書,但是,又不完全是篆書!」燭羽生看得心驚不已,因為,只有他才真正的明白這個字的獨特。
書法一道,向來是各有所長。
所以,每個人寫篆書的時候,自然也是有一些差異,這種差異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可以稱之為獨具特色。
正是這些特色,成就了每個人的書法的造詣高低。
燭羽生自認為自己在篆書上是有一些特色的。
可是,當他看到江朝歌的篆書後,卻發現……自己的那些微末的特色,在眼前這人的面前,竟然是如熒火一般。
隨著江朝歌書寫的字越來越多,越來越快,燭羽生心中的驚訝也越發的強盛,他的眼睛已經再也無法從那張紙上移開。
「好字……真是好字……這一筆……還可以這樣的嗎?」
想成為一代書法大家,首先你就要痴迷於書法。
燭羽生便是痴迷於書法之人。
可以說,如今的燭羽生已經完全被紙上的字給迷住了,口裡不自覺的發出呢喃的聲音,甚至都不記得自己現在正在監考。
他看著那一個個躍然於紙上的篆書,就如同看著一個個絕世的美女一般,深陷在其中,不可自拔。
其它的考生們此時也漸漸的被吸引。
一個個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在紙上。
「這秦篆似乎和我平時看的有些不太一樣啊……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我感覺比我以前看到的更好看了!」
「沒錯,我也有這樣的感覺。」
「特別那個鯤字……簡直神了!」
「還有那個鳥字,原來鳥字還能這樣寫的嗎?我仿佛看到了一隻展翅的鯤鵬,在向著九天遨遊。」
時間漸漸的過去。
終於,江朝歌將逍遙遊的前段寫完,同時,將筆放了下來。
「怎麼不寫了?」燭羽生仰著頭,兩眼通紅的問道。
「回燭先生,我已經寫完了。」江朝歌回道。
「寫完了?噢!!」燭羽生猛的醒悟過來,立即將桌上的紙拿了起來,放在眼前仔細的端祥起來。
剛才看江朝歌書寫,便已經讓他迷醉。
現在再將所有的字放在眼前一看,那一個個躍然於紙上的字,讓他的感觀也越來越強烈,捧在手裡不住的觀看,完全捨不得放下來。
「好字啊,真是好字!我一直以為老師的字是最好的,可是,現在看到江公子的字……我才知道老師根本就不行。」燭羽生拿著紙,由衷的發出感嘆。
「……」洛玉。
「……」格格巫。
「……」其它人聽到燭羽生的話,同樣是一陣沉默。
一時間都有些無語。
江朝歌則是撇了撇嘴……你真不怕你老師打你啊?燭先生!
「燭先生,江公子的字……評級如何?」格格巫對書法了解的不多,他最關心的是江朝歌的評級。
「什麼?」
「我問先生,江公子的字要如何評級?」
「好啊,肯定是極好啊!」燭羽生馬上回答道。
「那評級呢?」
「評級?噢,對,我要評級!」燭羽生說完,準備書寫,但接著又突然搖頭:「不不不,我的書法造詣,評不了江公子的書法!」
「什麼?!」
周圍的人都是一驚。
燭羽生也不在意,馬上向著山峰處一拜:「學生燭羽生,雖在書法一道是有些造詣,可是,卻自認無法評判此字,特,拜請夫子觀字!」
「嗡!」
白霧繚繞的山頂上。
一股莫名的力量,從上面壓迫下來。
並沒有任何的虛影和景像。
但是,江朝歌卻非常肯定的感覺到,夫子已經來了,而且,正在觀看他書寫的字。
其它人自然也有同樣有感應。
「夫子來了!」
「夫子在親自觀字!」
「燭先生剛才是不是說,他的造詣無法評價江魚兒的字?」
「是的!」
「……」
眾人議論紛紛。
而就在這時,字被一陣風捲起,直接飛向山頂。
同時,一塊木牌飛到了江朝歌的手裡。
他看了一眼,上面寫著四個大字——甲上(評十)。
「夫子,果然有眼光。」江朝歌嘴角一揚。
燭羽生自然也看到了這一幕,立即就走了過來,解釋道:「江魚兒啊……你別介意,夫子給你評價甲上(評十)並不是說你的字只有這個評級,而是說這已經是我們稷下學宮考核最高的評級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明白的,意思就是沒有更高的評級,所以,只能評甲上(評十),對吧?」江朝歌點了點頭。
「對對對,就是這個意思。」燭羽生馬上點頭。
「……」格格巫。
「……」韓惑。
江朝歌看了看格格巫和韓惑等人,用一種自認為親切的笑容說道:「格兄,韓兄,我在上面等你們啊。」
「好……好的!」格格巫和韓惑互相看了一眼。
「洛玉,我們走吧。」
「走了嗎?不再看看他們?」
「沒有什麼好看的啊,我已經是最高評級了,不可能再有比我高的評級,燭先生已經說過了。」江朝歌說完,又看了看不遠處發呆的孔西來:「孔公子,你也已經過了這一關,一起往上走吧?」
「啊?走……好,我們一起走!」孔西來回過神來。
江朝歌笑了笑,正準備再善意的和姜晨水打聲招呼,卻發現姜晨水已經開始向上攀爬,並沒有等他一起的意思。
於是,江朝歌對著姜晨水喊了一句:「姜道長,等會兒第二關,你可以等我先考完,你再抄我的啊!」
「啪唧!」
姜晨水的腳下踩落一塊石子。
江朝歌隨手朝著掉落的石子上一彈,那石子便又被彈回到了原來的位置。
分毫不差。
姜晨水低頭看了一眼,眼睛中閃過一抹光芒。
接著,繼續向上攀爬。
……
俗話說得好,人一旦有了自信,精神面貌也會煥然一新。
江朝歌現在就是如此。
他帶著洛玉一起飛速向上攀爬,很快就看到了走的前面的白魅。
白魅是第一個破關的人。
但是,他是力破!
所以,看起來有些許的狼狽,衣服上面破了好幾道口子,面色也不是太好,臉上看起來有點兒髒亂和蒼白。
「洛玉說的沒錯,武夫在第三關……果然沒有什麼優勢。」
江朝歌心裡想著,決定和白魅打個招呼。
畢竟,他江某人並不是什麼計較恩怨的人,他喜歡以德抱怨。
於是,他開口道:「白將軍破關辛苦了。」
「嗯?」白魅回頭。
「說起來,我就沒有那麼辛苦,只是寫寫字就過關了,還評了個甲上(評十),也不知道算不算好?」
「……」白魅。
「對了,夫子剛才親自過來觀字,白將軍可有看到?」江朝歌又說道。
「夫子過來觀字?」白魅終於有了動容。
「是啊是啊。」洛玉這時插嘴道:「江魚兒的甲上(評十),就是夫子親自給的評級呢,白將軍的評級是什麼呢?」
白魅沉默,看起來不太想說。
江朝歌覺得這樣並不好,於是開口安慰道:「白將軍不必介懷,反正你來參加稷下學宮的考核也是聽令行事,考不過是正常的,對吧?」
「江解元是覺得我考不過?」白魅的臉色有些陰沉。
「咦?你的任務不是擋我前行嗎?難道,你還真想考稷下學宮啊?別這樣難為自己,還是執行軍令要緊!」
「……」白魅的拳頭一緊。
他的目光緊緊的盯著江朝歌的位置,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江朝歌看到這裡,也開口提醒道:「好辦法,如果白將軍此時跳下來,說不定就能把我給撲下去呢?」
白魅的腳步一顫,沒有再說什麼,徑直向上攀爬。
……
不多時。
眾人的面前,再次出現了一個穿著水墨山水畫的監考官。
同樣有一張桌子。
只是,跟燭羽生不一樣的是,在桌子的後面山石之上,還懸掛著一幅幅水墨畫,都是極為壯麗。
洛玉這時就發揮了她百事通的能力:「向河生,有稷下學宮第一畫師的稱譽,雖然傳承於顧妙筆,但聽說在『仕女圖』上已經青出於藍,母后三十大壽的時候,便曾請他過去作過一幅畫,至今留在宮中。」
「這麼厲害?」江朝歌心中略有些驚訝。
「是的,非常厲害,就連夫子都時常稱讚他,說如果再有三十年,這大秦中單論畫藝,便再無人可出其右了。」洛玉認真的點了點頭。
「明白了。」
江朝歌算是看出來了。
這稷下學宮,確實不愧為大秦第一學府。
果然是藏龍臥虎啊。
孔西來這時也開口了:「江公子在書法的造詣上堪稱一絕,不知這畫藝上……是否也如書法一般?」
江朝歌就笑了笑,回應道:「一個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我既然精通於書法,自然就不可能再精通畫藝,倒是孔公子家學淵源,應該是畫藝了得吧?」
「嗯……怎麼說呢……」孔西來猶豫了一下,但還是開口道:「書法和畫藝向來是共通的,我在畫藝上不能說極高,但也能稱得上出類拔萃。」
「那還是孔公子厲害啊!」江朝歌點了點頭,接著,目光轉向姜晨水:「姜道長,可有聽清楚了?」
姜晨水看了江朝歌一眼,眉頭微微一緊,沒有理他。
江朝歌也不介意,又朝著白魅說道:「白將軍,你現在排在最前面,理由還是由你先破,反正你也只會力破,你快選吧。」
「……」白魅。
洛玉同樣出聲:「對啊,白將軍你先考吧,等你選了之後,正好給我們騰個位置,免得在前面擋道。」
「咔嚓!」
白魅的拳頭一緊。
但還是走到了向河生的面前,恭敬的說道:「向先生,我選力破!」
「好,力破就走左邊小道吧。」向河生看了白魅一眼,並沒有多說什麼,直接向著旁邊一指。
白魅就沒有再待下去,直接向著左邊走去。
江朝歌等到白魅離開後,目光就看了姜晨水一眼,發現姜晨水依舊站在原地,並沒有因為他的言語相激。
而要第一個考的意思,於是,心下瞭然。
「看來姜晨水的心性,確實不錯呢!」江朝歌的嘴角一揚。
(八千字,昨天欠的兩千字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