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我江魚兒,四境入畫道(1/2)
蒙嘯是蒙家的人。
而且,還是蒙家的嫡子,其父便是武平君蒙良。
這樣的身份自然不可能長期待在稷下學宮,他的前途在軍中。
格格巫和洛玉都是親眼看到白魅阻攔江魚兒進稷下,而且,就在剛才……白魅跳下了書山。
那麼,蒙嘯來此,又怎麼可能單純的「看戲」?
「這個問題,你並不需要知道。」蒙嘯看了格格巫一眼。
「是嗎?不如我來猜猜看好了。」格格巫的嘴角一揚:「是因為武平君心裡還沒有完全下定決心?白魅得到的是死命令,而你則是一線轉機?」
「大國師可從來不關心朝政!」蒙嘯的目光變得有些銳利。
「哈哈,別生氣嘛。」格格巫笑了起來:「或者是另一個原因,你其實並不是為江魚兒而來?」
「你的話,有點多了!」蒙嘯看向上方。
「再或者,兩者都有?」
「轟!」
一聲巨響。
格格巫飄然而退。
蒙嘯的身上殺氣騰騰。
洛玉卻是笑了起來:「打起來,打起來,蒙七郎,我要是你肯定不慣著他。」
格格巫就立即擺了擺手:「別這麼衝動嘛,蒙家七郎,你難道就不想知道,我來此的目的是什麼嗎?」
「是什麼?」蒙嘯收斂起殺氣。
「當然是和你一樣啊!」
「你再不滾,我殺了你,信不信?」
「哈哈哈,我滾,我滾就是了。」格格巫說著,就向上走去:「我往上面滾,你可不要跟過來喲。」
「……」蒙嘯的拳頭又捏緊了。
格格巫馬上加快了腳步,屁股上噴出青煙。
而在後面不遠處站著的韓惑和宋元平則是互視了一眼,兩人的眼中都露出一種……看傻叉的神情。
……
書山,第六層。
江朝歌看到了一個女人。
這是一個舉止極為優雅的女人,穿著素色的長裙,飄逸的長髮披至腰間,上面又用一根木簪系起一個挽兒。
她的目光很清靈,仿佛裡面有著靈性,而眉毛則是極為細長,嘴唇紅潤,如同畫中走出一般。
當然,女人的眼角已經有了些許的皺紋,看年齡已經有四十以上,但是,卻更顯風韻和典雅。
「我叫蘭香玲。」女人看向江朝歌。
「學生,見過蘭先生。」江朝歌非常識趣的施禮道。
「聽說你在淮安縣時經常去往翠微樓,為何不叫我姐姐呢?」蘭香玲疑惑的問道。
「蘭先生應該不喜歡姐姐這個稱呼吧?」
「倒是識趣。」蘭香玲淺淺一笑:「就是不知,識不識香?」
「看來這局是考制香了?」江朝歌恍然。
「沒錯。」蘭香玲小心翼翼的拿出了一截香木,擺在了桌面上。
江朝歌走近前,輕輕一嗅。
「如何?」蘭香玲再問。
江朝歌便回道:「感格鬼神、清淨心身、能除污穢、能覺睡眠、靜中成友、塵里偷閒、多而不厭、寡而為足、久藏不朽、常用無障。」
蘭香玲的眼中,終於有了一絲驚訝:「你居然真懂?」
「為何不能懂呢?」江朝歌反問。
「既如此,你便制一枚『靈虛香』吧。」蘭香玲沒有再多說。
她的衣袖在面前的桌子上輕輕一揮,一碟碟各類的材料便如同分好的藥材一樣,均勻的出現在了桌面上。
江朝歌就點了點頭,坐到了桌前。
香,不僅要芳香養鼻,更要養神養生,開竅開慧,這是制香的核心原則。
靈虛香,並不算什麼特別難的考題。
可是,不難並不代表容易過關,因為,如果有一味材料用的量上出現問題,味道上便會出現差異。
這一關考的是『比例』調配。
江朝歌在贏無難的記憶中找到了靈虛香的配方,主材料是丁香、靈香草、降真、靈水……
至於香道,贏無難是深有研究的,畢竟,香這種東西本就是貴族常用,而他常年待在屋中,自然也會去配製。
「那我就開始了。」江朝歌說完,便直接開始。
蘭香玲則是坐著觀看。
她看的是江朝歌制香的手法,還有每一個步驟。
時間很快過去。
一刻鐘後。
靈虛香已經製作完成。
江朝歌接著,將靈虛香置於銅鼎之中,小心點燃。
淡淡的輕煙縹緲的升起。
蘭香玲的身體微微向前靠了靠,閉起靈動的雙眼,細細的品聞起來。
很快,她的眼睛就重新睜開:「為何會這樣?你是怎麼做到的?」
這話問的有些無頭無腦,可是,江朝歌卻聽懂了,直接回答道:「這裡是山上,有秋風微涼,所以,我稍稍的加重了一點丁香的比例,讓香氣可以凝聚得更久一些,若是在室內點燃,則會過濃,但用在此處,卻是洽好!」
「洽好……是啊,確實洽好!」蘭香玲重重的點了點頭。
「學生過了嗎?」
「呵呵,香好,人更好,恭喜江解元。」
「謝過蘭先生。」
江朝歌點了點頭,繼續向上而行。
……
「他又過了!」
「江魚兒通過了第六層,正向第七層而去!」
「厲害啊,聽說只有三位大儒才登上過第七層,他居然做到的?他還未過會試,未及進士啊!」
遠處,看到這一幕的人群騷動了。
正在觀景台下打得激烈的三位大儒,同樣停止了動作。
「蘭妹子,居然會讓他過?!」顧妙筆的眼中充滿了驚訝:「她可是最嚴謹的人,你們敢信嗎?」
「信不信,他都上去了,不是嗎?」林曲平回道。
方孝經在這時擺了擺手:「好了,不打了……他既然登上了第七層,那自然就不是我們可以搶得過來的了。」
「……」顧妙筆和林曲平都是沉默了下來。
是啊,既上第七層。
他們又如何再爭?
……
姜晨水此時正在第五層。
他的目光眺望著上方,那個已經快要看不見的白衣。
而在他的下面,孔西來正在彈奏著琴曲,只是,那琴音已經有了些許的雜亂。
「孔西來的心亂了,但我的心,還很平靜!」
姜晨水咬了咬牙,繼續向上。
……
第七層。
江朝歌再次看到了一個女人。
跟蘭香玲相比,這個女人就要嬌艷得多了。
她的身上穿著一件淡黃色的碎花長裙,端坐在一片盛開的菊花中,仿佛與周圍的一片金黃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
而且,這女人的皮膚保養得極好,雖然,身上帶著一些歲月的滄桑,可是,單看年齡卻僅僅只有三十歲出頭。
特別是身段兒,仿佛能掐出水兒。
「我叫花清水,是一名花匠。」女人笑著向江朝歌自我介紹道。
「不,你不是花匠。」江朝歌搖了搖頭。
「噢?那我是什麼?」
「你是天上的仙子,落入了凡間的百花叢中,可稱為花中仙。」
「呵呵,嘴兒真是甜。」花清水笑得越發的燦爛:「不過,光嘴兒甜可是沒有用的,還得要破得了我的百花陣才能上去。」
「要破陣?」江朝歌有些詫異:「不是只插花就可以了嗎?」
「既是插花,亦是破陣,江解元,請吧!」
「好!」
江朝歌點了點頭。
花清水已經給出了明確的提示,要破百花陣,就要用到插花的技藝,簡單說就是插好了花,便可以破陣。
既然是這樣,他自然是不可能強行破陣。
他緩緩的退到花海的邊緣。
目光在每一朵花上掃過,足足看了有一刻鐘,他才開始正式動作。
他移動了第一個花盆。
花清水就搖了搖頭,笑道:「江解元是準備從西面開始嗎?這可是不對的,花都是朝陽的,你該從東面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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