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夫子的規距(2/2)
在眾人的視線中,他緩緩的走了出來。
只是,他的目光卻是若有若無的注視在江二郎的臉上,看起來有著某種深意。
江二郎也不管他,繼續開口道:「夜偵司副掌司江二郎,見過夫子!現在落劍湖底有寶物現世,百家諸子都想一觀,為了避免百家紛爭,還請夫子定個規距,以示公正!」
夫子的目光看了看周圍的人群,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吧,既然江副掌司今日是奉了太后旨意而來,老夫便定個規距。」
說完,又繼續說道:「這湖中的陣法不知兇險如何,為了避免出現傷亡,還請大家量力而行,老夫的建議是百家各派一人出來破陣,只有破陣之人方才可以入陣,至於破陣的先後嘛……則抽籤決定。」
「抽籤決定破陣先後?」
「這個規距,倒是又簡單又公平!」
「是啊,就按這個規距來吧。」
眾人都沒有意見。
方孝經這時又悄然開口道:「夫子定的這個規距,江魚兒覺得如何?」
「確實很公平。」江魚兒當然贊同:「抽到先手的人,看起來占了優勢,可實際上卻未必,而抽到後手者則可以藉機觀看陣法的運轉,當者,兩者優勢各半,畢竟,先手者如果能破陣,後手者連機會都沒有了。」
「是如此。」方孝經笑著點了點頭。
可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正是江朝歌。
「夫子這規距有一點不妥!」
「噢?老夫這規距,有何不妥嗎?」夫子微笑著看向江朝歌。
「夫子剛才說百家皆可派代表,但如果此人並不屬於百家,或者說他同時身兼數家,又待如何?」江朝歌反問道。
「這個倒是簡單,只要自認為有實力敢一試的,皆可參加,並不限於百家之內,當然,若是此人本身屬於百家之列,則不在這個規距之列。」夫子想了想後,補了一條。
「好,這樣我便沒有意見了。」江朝歌點了點頭,又接著說道:「那麼,我自認為有實力,願意一試。」
「呵呵,當然可以。」夫子笑了笑。
他自然是知道江朝歌話中的意思,所以,這條附加的規則,其實也可以說是為了江朝歌單獨而設。
不過,事情總是會有意外的……
……
百家選出來的破陣之人,並沒有很難。
道門選了金靈子。
墨家則是直接由墨兼上場。
佛門當然是普賢。
然後,意外就出現了。
陰陽家的代表,大國師孟星辰和相國韓慎二人,直接選擇了棄權。
這是意外之一。
而意外之二則是百家之外,除了江朝歌之外,江二郎也非常涌越的參加了………
當看到江二郎報名的時候……
周圍的眾人直接就是一個無語。
「這個江二郎不是一個武夫嗎?一個武夫湊什麼熱鬧?而且,我聽說他只有一境的修為,真不怕死啊?」
江二郎就回應道:「怎麼了?我是按規距來的啊!」
「……」
眾人便不再說話。
而第三個意外……
則是稷下學宮派出來的人選,居然是夫子!
夫子似乎是看出了眾人眼中的疑惑,非常淡定的回答道:「怎麼了?我也是按規距來的啊!」
「……」江二郎。
這個老頭,確實非常人!
江二郎這次算是徹底的服了。
於是,他讓江魚兒也站了出來。
「我,江魚兒,夢中遊歷仙界二十載,身兼百家所長!今日夫子既然代表了儒家,我便以百家之外的人選參加。」
江魚兒說得義正嚴辭。
其它人只能再次無語……
還能這樣玩?
你不是夫子的學生嗎?你這怕不是要背叛師門?
不過,江魚兒說的話也並不是完全沒有道理,因為,現在所有人都知道,江魚兒確實身兼百家所長。
墨素這時就悄悄的對著墨兼灌輸概念:「家主,這夫子分明就是故意的,誰不知道江魚兒是儒家的學子?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墨家也可以找人出來背叛啊?只要等奪完寶物,再重歸師門就好了!」
「有道理!」墨兼馬上醒悟過來:「素兒,你可願背叛師門?」
「徒兒願意的!」墨素很恭敬的回道。
「好,那你現在就背叛吧。」
「謹遵師命!」
墨素說完,站了出來:「墨家家主處事不公,我乃是墨家年輕一代中最有天賦的弟子,現在好不容易有機會觀看失傳的百家經典,卻因為沒有資格出場而要錯失良機?我墨素不願如此,今日便叛了墨門,以百家之外的身份參加破陣!」
「……」
眾人一聽,頓時無語。
過份了吧?!
普賢這時笑了起來,目光看向了空相:「既然儒家和墨家開了先河,我佛門自然也應該順勢而為。」
空相便明白了普賢的意思,站出來說道:「紅塵俗念這些年來一直帶給我困擾,我空相今日想要還俗。」
「……」
這特麼全部不要臉了是吧?
看到這一幕,稷下學子們終於忍不了了。
一個個紛紛叫道。
「那我也脫離師門!」
「好的,我風靈子今日脫離道家!」
「……」
場面終於徹底失控。
江二郎偷偷看了夫子一眼,結果,他居然發現夫子正在閉目養神,看起來就像是沒有聽到周圍的爭論一樣。
「咦?夫子不急嗎?明明是他定下的規距,可是,現在成了這個結果,夫子為何一點都沒有要阻止的意思。」
江二郎若有所思,突然間,他想到了夫子之前的一句話。
【這個時辰並不太好,現在的稷下也並不在老夫一人的掌控之下,如果有可能的話,我並不想銅人現在出來。】
「我明白了!夫子是故意的……他故意定了一個有破綻的規距,目的就是讓大家爭辯不休,從而錯過破陣的時機和銅人的時辰。」
這才是真正的老陰逼啊!
表面看起來,夫子已經準備下場爭奪了,可實際上,他卻根本沒有要爭的意思。
因為,只要銅人還在落劍湖底,那就依舊稷下之物!
爭,即為不爭!
不爭,即為爭!
「論到手段,我終究還是差了夫子一些,我以為把他叫出來制定規距,一切就在掌控之中,可現在看來,我還是太嫩了。」
江二郎皺了皺眉頭,如果再繼續這樣爭辯不休,時辰一過,陣法便會消失,要怎麼破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