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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講經台:佛道辯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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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只有施政不公才會造成民生疾苦。

當然,這對於姜晨水而言,並不是什麼問題,他身屬道門,且道門三百年前就已經脫離了稷下,沒什麼不能辯的。

所以,姜晨水很快就點了點頭:「可以。」

空善看到姜晨水點頭後,就微笑著開始出題:「五年前,我曾路過一個村莊,在這村莊中有一個老漢,這老漢品性純良,家裡還有一頭黃牛。

因為每日只知勤懇耕種,老漢的日子雖然過得艱苦,卻也還算是能湖口,可有一日,老漢在集市上碰撞了一個官家的子弟,被這位官家子弟無意間撞得摔了一跤,回家之後便臥床不起。

黃牛見此,居然神奇的生出了靈智,在一天夜裡為老漢報仇,將那官家子弟一口給吃了下去,又奪了官家子弟的錢財,為老漢治好了病。

可這件事情終究是瞞不過官府,如此一來,官府上門來抓人,最終,將老漢押進了牢房,又將殺人的黃牛斬殺。」

空善說到這裡,雙手就合十道:「敢問姜道長,你覺得此事,是老漢苦,還是黃牛苦,亦或是那位官家子弟苦?」

姜晨水聽到這裡,眉頭也皺了起來。

其它的稷下學子們同樣議論紛紛。

因為,這件事情根本就無法判斷。

從老漢的角度而言,他被官家子弟打傷,又被押進了牢房,自然是苦的。

從黃牛的角度而言,它為主人報仇,而後被斬殺……如此忠義,也可以算是苦。

最後,從官家子弟的角度而言,他只是無意間撞傷了老漢,結果卻被黃牛給吃了……刑罰也算是過重了些,亦算得上苦。

「我覺得老漢最苦!」

「黃牛才是最苦的吧?這樣有靈智又懂得報恩的黃牛,可是少見。」

「一介草民而已,空善剛才也說了,官家子弟只是無意間撞傷了老漢,又不是有意,為何要賠命?」

大家各自發表意見。

空善聽著周圍的議論,目光卻是平靜的看著姜晨水:「姜道長,如何作答?」

姜晨水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咬了咬牙回答道:「空善禪師這個故事中的老漢,黃牛,官家子弟都各有其苦,而貧道以為,既然這苦難三者都有,自然也沒有輕重之分,故而貧道認為――三者皆苦!」

「呵呵,沒想到姜道長倒是有些佛緣,因為,姜道長所答,正是我佛門的經義――眾生皆苦啊!」

空善聽到這裡,臉上也綻放出明媚的笑容:「在我佛法而言,天下眾生,皆生於苦難之中,而我西域佛門傳法的目的,便是解救眾生脫離苦難,只要心中有佛,終有一日,可以往生極樂!」

艹!

江朝歌勐的一口糟,不知道該不該吐。

這個空善居然玩陰的!

表面上說著故事,實則是給姜晨水下了一個天大的圈套。

因為,在這個故事中,姜晨水不可能給出一個『準確』的答桉,無論是說老漢更苦,還是說黃牛更苦,亦或是說官家子弟更苦,都不可能讓所有人滿意。

所以,唯有說三者皆苦才可以得到其它的肯定。

但這樣一來就等於直接認了佛門的『眾生皆苦』的概念。

「果然,這是一個老陰逼亂竄的世界,連佛門辯法也不乏這種老陰逼的手段……上來就tmd的陰人!」

江朝歌的目光看向姜晨水。

此時的姜晨水,臉色陰沉無比,一雙拳頭死勁的捏緊,很顯然,他現在有些憤怒,但是,又無處發泄。

而周圍圍坐的稷下學子們,還有宗室子弟們聽到這裡,也都知道姜晨水在第一問中,已經算是輸了。

「這個空善,名字里有善,其內心卻是一點不善啊。」火靈子是個暴脾氣,一個沒忍住就罵了起來。

風靈子就只能擺了擺手:「既然是佛道辯法,自然就要論到輸贏,如果有手段不用那才是無能。」

「可是,這樣的手段,未免過於無恥了些?」火靈子依舊有些不爽。

「再看看吧。」風靈子嘆出一口氣。

其它的諸子百家的代表們,此時也都是有些明悟了過來。

雖然,現在看來是道門一家被陰,可實際上通過這第一問,大家也都已經看出來,佛門對於此次辯法的重視。

這明顯是故意的!

洛玉此時就看向旁邊的老人:「老師,這題如果你來答,會作何解?」

「孽徒,想讓老師入坑?」老人就冷冷的看了洛玉一眼:「你以為我是那個姜晨水,會上這樣的當?」

「哈哈哈,老師肯定是聰明的,人家只是打個比喻嗎?這才只是第一問,佛門來西域可是做足了準備,你覺得第二問會簡單嗎?」

「……」老人便沉默了下來。

因為,正如洛玉所言,佛門這次顯然是做足了準備,如果道門真的敗下陣來,他雜家又能如何應答?

最主要的是,現在佛門才只派了一個三境的禪修……

真正的大人物還都在講經台上坐著呢!

……

姜晨水被坑了一招。

心裡要說服氣是不可能的。

而空善看姜晨水沒有回話,便知道這一問他勝了。

倒也沒有再繼續施加嘲諷或者繼續宣揚佛法,而是,再次朝著姜晨水施下一禮說道:「姜道長既然心有佛緣,貧僧便來這第二問,不知姜道長可準備好了?」

「等等。」姜晨水伸出手制止。

「噢?姜道長,有何話說?」空善有些詫異的看向姜晨水。

「既然是辯法,當是有問有答,你已經提了一問,接下來,自然是該由我來問了。」姜晨水冷冷的說道。

「明白了。」空善點了點頭:「那就請姜道長提問吧。」

姜晨水輕輕的咬了咬嘴唇。

他的目光掃向坐在蒲團上的玄門七子中的六人,最後,目光落在了霧靈子的臉上。

看到霧靈子朝著他點了點頭,姜晨水的心裡終於算是緩和了一些。

接著,他開始思索。

要如何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深。

他也想用一個故事給空善下一個套,以此來找回道門丟下的臉面,可是, 就在他準備開口的時候,一個聲音突然在他耳邊響起。

「心靜則利,心燥則鈍,道家講究的是無為而治,一切順其自然,而不是被外界的事物所影響。」

是誰?!

是誰在跟我說話?

姜晨水的眼睛勐的一下瞪圓。

「是你師伯,江朝歌啊!」

「……」

再次聽到聲音傳來。

姜晨水的臉色勐的一下就漲紅了,接著,他本能的看向了坐在霧靈子旁邊,一臉微笑的江朝歌。

而江朝歌也毫不客氣的朝著他微微點頭,同時,用口語說道:「看什麼看?我可是在幫你,要不然你必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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