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 身解道散（2/2）

「你一直跟在我身側做什麼…」

當初的樓無痕看著來到了紅樓劍閣之中的柳生劍影不由皺了皺眉，面色不善的出聲詢問一語。

「他說過…」

「他的劍，你的傳承…」

「所以，我想明白何為情…」

柳生劍影聞言，搖了搖頭，將自己的理由講了出來。

「情？」

「這種東西只有自己經歷…」

「跟在我身邊…」

「你能知道什麼…」

樓無痕聽到這個說辭，也不打算讓他離開了，既然是師尊的安排，那就讓他在一邊看好了。

「算了，你願意就願意吧…」

「多謝…」

柳生劍影看著明顯與宮本總司完全是兩個不同氣氛的人，眼中閃過一抹思索，而後看著她的練習。

至於樓無痕則是從一開始的牴觸到後來的習以為常，至平常有時間就談談人生經歷什麼的。

在二人不知道的地方，雙方的關係正在極速的升溫。

「如果他死了呢？」

就在這時，一聲趣味的男聲忽然驚醒了正在回憶的樓無痕。

「我……」

霎時一陣無助感籠罩住了樓無痕，內心不由惶恐了，死亡，這個話題過於遙遠又十分貼近。

「死亡……」

「是逃避不了的…」

「從他來到紅樓劍閣，他的人生就一直在進行下去……」

「情與道，其實根本不衝突…」

「……純粹而又不純粹…」

「只因為他是人，人心永遠不會像個死物一樣，毫無感觸…」

靖玄看著眼神迷茫的樓無痕，將自己的看法講了出來。

至於當初弦知音所言的因果，對於自己來說就是如同狗屁一樣，不要什麼事都牽扯到因果上面。

每個人看似都無法被替代，但只要合理，其實皆可替代。

要是因果報應這麼厲害的話，那還要算計與布局幹什麼？

當初自己離開東瀛的時候就安排人手去告訴柳生劍影了。

並且自己更是用一劍無悔的道開啟了柳生劍影的劍道。

現在的這種情況更是證明了這個世界的故事本就不是註定的結局，一切都是在可控的規導下才形成了某些人所要的結局。

「我不想他死……師尊…」

「我習慣了他的存在…」

「我想要每天都看到他…」

「如果可以這樣的話，我願意付出一切……」

樓無痕眼中的迷茫霎時驅散，只留下了堅定，對著不遠處的靖玄出聲直言自己的情感。

「很好……」

靖玄聞言，微微頷首，看著經過自己的教導，依舊是保留著少女心性的樓無痕趣味一語。

這樣的的樓無痕才有意思，改變與魔改才是趣味愉悅的源頭。

戰場之中……

蕭中劍與柳生劍影已經是傷痕累累，而對面的棄天帝看似沒有什麼特別顯眼的傷痕，但消耗巨大。

「不差……」

「但，該結束了…」

「神之嵐」

棄天帝看著眼前的二人，掌再一抬，神之嵐再出，魔威牽引著大地異層，逼落而下。

「咳……」

「我本不在意情…」

「但現在我知道，這一次，我最應該守護的人是誰……」

一身飄零，追求劍之至理的劍聖來到了中原，在過往的劍道中捨棄了一切，如今卻明白人，情，劍，純粹而又不純粹！

沒有所謂的大義，也沒有冠冕堂皇的說辭，一切都只因為情。

化簡入繁，這一刻，他編織的是關於自己的人生，守護的是自己心中的那個人……

「這一劍，無悔了……」

一語落下，耀眼的劍光直衝雲霄，無數的回憶湧上心頭，與宮本總司談話的時候，與樓無痕相處的時候，人之情，至簡亦繁。

「放棄了萬神劫第四式？？」

「有意思……」

遠處的靖玄看著柳生劍影的選擇有點小小的意外，但又不意外。

至於一側的樓無痕對於柳生劍影已經是滿心的感動了。

「是一劍無悔……」

「不對……」

「神之滅……」

棄天帝聞言，看著柳生劍影凝聚心神施展的招式，面色稍現凝重，雙掌一合，神力霎時透體而出，洶洶魔威席盪四周大地。

「棄天帝……」

「人類不會毀滅……」

「犧牲，也從來不可怕…」

「無我無私，無念無求，舍己存道……」

「天之見證！」

蕭中劍看著準備拼命的柳生劍影，受到一劍無悔的感染，心中也是浮現了自己的人生。

蕭家，月旋渦，蕭無人，恨長風，一切的一切，如果世界毀滅了，那麼什麼也都沒有了。

所以，自己絕不能讓世界毀滅，為了那些還活著的人，為了朋友，為了自己的家人。

「來……」

「兩位……」

「就讓我看看人類的掙扎吧…」

棄天帝聞言，看著氣勢瞬間一變的二人，眼睛微咪，不再輕視，打算全力的出手一擊。

「轟隆隆……」

一劍無悔率先對上神之滅，抵消了餘威之後，柳生劍影不退反進，強行為蕭中劍開路，萬神劫第三式瞬出，化消棄天帝的防禦。

「咳……」

遭遇棄天帝反擊後，柳生劍影依舊不曾後退，咬著牙強撐。

「噗嗤……」

就聞一聲肉體被神兵貫穿的聲音，就見最強的天之神器正狠狠插在棄天帝的胸膛之上。

「可惡……」

棄天帝看著被重創的身軀，心中愈加的惱火，掌一勐握，直接震退了眼前合力的二人。

「噗………」

蕭中劍見狀，立馬將柳生劍影推至一側，自己握著涅槃強行擋下了棄天帝的臨時反撲。

「咳…離開…」

「你還有守護的人…」

「不能亡於此地…」

「接下來，就看我的吧…」

平息了一下躁動的內元後，立馬對著柳生劍影出聲一語。

「不行……」

柳生劍影看著準備拼命拖延的蕭中劍，搖了搖頭，勉力支撐起來，看著他出聲拒絕道。

「走…」

蕭中劍聞言，直接出手用劍元封鎖了柳生劍影的經脈，而後直接抬手送走了他，隨即看向棄天帝，任由鮮血染紅衣裳……

「投報赤誠以心交……」

「恨長風，三弟…」

「再見了…」

「此心無悔，此道不負。」

一語落下，蕭中劍將內元悉數注入到了涅槃之中。

以身鑄道，以劍化陣，四周的大地催化出了無數綠植。

就見此地的每一物，都是由最精純的劍意所構建的。

而蕭中劍的身影在困陣形成的瞬間已經消散的一乾二淨，只留下涅槃還插在此地，維持著陣眼。

《最初進化》

「入道劍者…蕭中劍……」

「看來，這人間又多了一名讓我記住的人類……」

「罷了，就給人類一天的時間好了……」

棄天帝看著完全由劍意與元神構建而成的綠茵世界，眼中閃過一絲尊重，而後便停留在原地，不進也不退，靜待時間流逝。

「可惜了……」

「蕭中劍…」

靖玄看著身散天地間的蕭中劍，未曾想到，劇情中守護神宮的人居然從柳生劍影成為了蕭中劍。

而後讓樓無痕帶著昏迷的柳生劍影直接離開了此地。

而在神宮的內城附近……

銀鍠朱武忽然感覺到一陣莫名心慌，不由伸手捂住了胸口。

「奇怪，發生什麼了……」

就在這時，一片綠葉晃晃悠悠的飄到了他的身前。

「？？」

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接住了這枚綠葉，一段記憶忽然湧上心頭，正是神宮外圍的戰鬥。

「蕭…中劍……」

一語落下，朱武身形突然搖搖晃晃的，留下了一滴淚。

「棄天帝！

！」

「朱武，你怎麼了？」

蒼看著突然憤怒的朱武，不禁立馬上前關心的詢問一語。

「……」

朱武聞言，不曾回答，握著落葉，失魂落魄的走到一側。

看著手中的物品，眼中滿是寂涼，怔怔的陷入回憶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