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人面獸心(2/2)
冷灩看著眼前的鬧劇,面色已是如同傲峰一樣的寒冷了,沉默了一會,對著靖玄懇求道。
「不可以,只有這樣,才可以絕了你的心思。」
靖玄聞言,直接拒絕了冷灩的懇求,畢竟這樣才有意思,才可以稱得上讓自己趣味。
與此同時,戰場之上。
變數突生,就見冷醉城對著冷灩猛然刺出一劍,蕭中劍見狀想要拉開她,亦是被同時刺中了。
「你……可真令我失望……」
假冷灩的表情唯妙唯俏,對待此事,已是將失望,無奈各種人類的情緒表演的淋漓盡致。
「哼,你想不到吧,冷醉是我收養的孤兒。」
「從一開始,我就為了得到此劍,才利用冷醉接近你的。」
冷醉城手持著天人之憐,看著眼前二人,面色冷漠的出聲道。
「咳咳……喪心病狂…」
假冷灩看著自爆罪行的冷醉城,面色蒼白無比,而真冷灩面色則黑的如同鍋底一樣。
「哼,就用你們來試這口劍。」
「地無雙極…」
冷霜城看著重傷的二人,手持天人之憐,狂傲一語,隨即摧動體內真元,施展極招準備以絕後患。
「果真是執迷不悟,你真是可悲!」
「無我無私,無念無求,舍己存道,天之見證。」
蕭中劍看著已是失心的冷霜城,面色閃過一絲憤怒,亦是將體內殘存真元催升至頂峰,天之劍式,由此現世。
雙招對決,驚天一般,天之劍式,瞬間破了冷霜城的劍招,就在他即將殞命之刻,假冷灩身形一動,擋在了劍招之前。
「咳,我說過,我鑄之劍不殺冷家之人!!!」
「走…」
看著眼前的蕭中劍,假冷灩又提醒了一遍,而後猛然一掌,將蕭中劍擊退到了山崖之下。
冷霜城注視著重傷垂死的冷灩,竟也羞愧的側過頭,不敢直視眼前之人。
就在這時,意外再出,原本應是重傷垂死的冷灩,猛然抽劍,回首凌冽一划,在冷霜城的愕然中,親手送他歸西了。
「你的附屬計劃已結束了,接下來該執行我主導的計劃了。」
靖玄看著大意中被一擊斬殺的冷霜城,出聲解釋一語。
隨即計劃中的另一個主角冷醉姍姍來遲,看著場中重傷的冷霜城,再看看重傷的冷灩,連忙扶住將要倒落塵埃的冷灩。
「前輩,前輩……」
「天之雙劍,將是我的考驗與見證。」
「蕭中劍………」
假冷灩言之未完,直接死於當場,只余痛哭不已的冷醉。
「先生……」
冷灩看著痛哭不已的冷醉,面色閃過一絲無奈,突然有點後悔參與到這個計劃中了。
「放心,這一切事實我都記錄下來了。」
「現在就讓他們互相爭鬥一番吧,畢竟只有經歷過此事,他們二人的感情才會堅定無比。」
「有些感情,相愛相殺才有趣,這便是人性啊。」
靖玄看著欲言又止的冷灩,心知她想說些什麼,如果是以前的冷灩,算計就是算計了,現在的冷灩卻有了考量與憐憫。
「先生,我最後還有一個疑問,你覺得天之劍式如何?」
冷灩聽到靖玄的回答後,終於是鬆了一口氣,而後對著眼前之人,出聲詢問關於天之劍式的看法。
「天之劍式?」
「我倒是沒有什麼看法,劍式是死的,人卻是活的。」
「真正的創造者早就死了,原初之意也流逝在歲月中了。」
「現在的天之劍式只是蕭中劍一人的天之劍式罷了。」
「我倒是也知曉另類的天劍之道,不過可能與這天之劍式不同。」
靖玄聞言,未曾評價,雖然自己在道途中,但終究還是如同哈姆雷特一樣的問題。
不過說起天劍這東西,自己倒也知道另一種類型的天劍。
「另類的天劍?」
冷灩聽到靖玄的言語後,亦是來了興趣,畢竟眼前之人的劍道修為已是非人境界,能經由他嘴的劍道,實在是令人好奇。
「以身為載,承納天意,無物不斬,無物不斷。」
靖玄聞言,思考了一會,將那個天劍的概念扔了出來。
「……令人心寒的劍……」
冷灩聽到這個天劍的概念後,眉間亦是一皺,這完全是無情無欲的道,任何人都可以殺,任何物都不值得留念,心存於天,便身為天,完全是一個傀儡啊。
「沒有慈悲,沒有情緒。」
「喪失了人類的概念,只餘下器物的殼。」
「這便是天劍之途,為天而存的劍,聽個樂就好了。」
靖玄看著感慨不已的冷灩,搖了搖頭,雖然對於天劍之途敬而遠之,但不得不說,論起武力值,這天劍之途首當一絕啊。
畢竟有天做靠山,這世界有一個算一個,都挨不住幾招。
想想未來的柳生劍影,完全的劇情道具,小屁孩的時候就敗了任劍誰的劍招,任劍誰是誰,那可是苦境劍界的一大猛男啊。
這種詭異到怪誕的資質,哪怕是自己擁有十數倍的領悟之力都要靠邊站,縱使自己已在道途之中,亦是聽得心驚。
「離開此地吧……」
「好的,先生……」
一語落下,靖玄帶著冷灩直接離開此地,不見了蹤影。
與此同時,冷峰殘月之中。
寂寞候看著眼前的流水,腦海中一直在迴響著童聲的掙扎,正是自己小時候的疑惑不解。
「人啊,總是充滿著無窮無盡的貪慾。」
「走此延伸出了爭鬥,欺騙,世界更是因此動盪不休。」
「………唉……」
一語落下,滿是嘆息,縱使如寂寞候,也是感覺到了無窮的壓力,非是敵人,非是計謀,而是來源於人心的不滿足。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出現在此地,將鎧甲放在了桌子上。
「先生有帶什麼話麼?」
寂寞候轉過身看著桌子上的鎧甲,心中有點意外,但有不意外,畢竟靖玄提醒了好幾次六禍蒼龍的野心與未來針對自己的可能性。
「殺……宴。」
男子聞言,將靖玄託付來此的話語講了出來了。
「哈,我知道了,請。」
寂寞候聽到殺宴兩字後,微微頷首,轉過身繼續看著流水,而男子則是墮入大地之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待男子離開後,寂寞候側過頭看著桌子上墨白的鎧甲,不由出聲感慨一語。
「先生,寂寞候倒是讓你費心費神了。」
心知贈物之人的心情,亦是全盤接受了,並打算未來之時,好好回報靖玄的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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