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至境之上，千古一人（1/2）
當一千零八處竅穴開始共振後，普成召喚出的金剛法身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
很快，法身縮小到了兩米左右，一股猶如烘爐般的炙熱氣息從金剛法身體內散發出來，讓李行感覺這仿佛是一具真實的血肉之軀，蘊含著極其恐怖的氣血力量！
普成轉身，操控金剛法身一拳朝李行砸去。
無論是出拳的速度還是力量，比剛才都提高了一個檔次。
最重要的這一拳之中還蘊含著強大的拳意，這是超越了普成目前境界的拳意！
如果說剛才李行面對的只是一具傀儡，那麼此刻他的對手變成了真正的拳法大宗師！
面對這一拳，李行無法像剛才那樣瞬間破招，只能硬接。
砰！！！
雙方以拳對拳，緊接著一抹金光刺中金剛法身。
一聲穿金裂石般的炸響後，李行後退了十幾步，右臂傳來撕裂般的疼痛感。
他眼中閃過一抹驚訝，他在剛才的對抗中落入下風，不是因為絕對的力量比對手弱，而是輸在了力量不夠集中。
不等李行回過味來，普成的第二拳已至。
當對方的拳意境界提升上去後，李行想要提前預判就沒那麼容易了，再加上金剛法身縮小後在速度上同樣變快了，順帶還提升了普成小天地的力量，加大了對李行的束縛，所以李行現在又回到了剛開始的狀態，只能硬接對手的攻擊。
李行沒有選擇使用完美防禦，而是又一次以拳對拳，並配合飛劍刺擊。
結果他再次被擊退了十幾步，半邊身體都在發麻！
這一次他感知清楚了，對方的勁力確實處於一種高度集中的狀態，在對撞時，哪怕是一絲一毫的力量都沒有浪費掉！
也正是因為這種高度凝聚，所以李行的飛劍刺擊沒有撞散對方的勁力。
「這種手段……」
李行看著全身竅穴持續共振的金剛法身，若有所思。
對方的這種用勁方式是在渾然一體，全身勁力如一的基礎上更近一步，可以看作是一種極致的勁力迭加，將勁力都迭加在一個點上！
李行自創的逆星河如果更進一步，繼續濃縮幾倍，就能達到這種境界。
然而逆星河已經是李行目前能夠做到的極致了，哪怕他突破到至境，也不會在這一點上提高多少。
所以此刻金剛法身讓李行看到了更高的境界，這是至境之上的道路！
「難道達到至境後，下一步是開發身體竅穴，然後全身竅穴共振？」
李行心中閃過這樣的猜測。
他不知道這是佛家武功獨有的道路，還是三家一宗這四大武功體系共有的道路。
但不管是哪種，此時的交手對李行來說都是一次絕佳的體驗機會！
為了全面感知對方的發勁，李行放棄使用完美防禦，甚至放棄使用金鐘罩和飛劍。
他將所有的氣血之力都收回體內，然後每一次出拳都用上了六勁合一，並且加上了身體的力量。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算是七勁合一。李行的身體力量也高達四萬多斤，所以此時他一拳能轟出接近三十萬斤的力量！
從力量的數值來看，他出拳的力量並不比金剛法身弱，但是他出拳的力量遠不如對方集中。
兩相對比，李行出拳像是一盆水直接潑出去，而對方則是高壓水槍……
砰！
砰！
砰！
宛如佛宗寺廟裡的鐘聲在不斷響起，李行和金剛法身每一次拼拳都會爆發出巨大的聲響。
以兩人為中心，四周的空氣被拉扯得形成一團巨大的氣旋，兩人如同置身於風暴眼之中！
觀戰眾人看得目瞪口呆，他們沒想到李行竟然能憑藉純粹的身體力量和金剛法身硬撼！
「這還是個人？！」
易南飛等人心中產生了這樣的疑惑。
他們沒有接觸過氣血之力，在他們的感知中，李行身上沒有絲毫氣機顯露，明顯沒有動用內力，那用的就只有純粹的身體力量了。
就算是注重修身，號稱煉體之法冠絕天下的佛宗，戰鬥時也是以身體力量為輔，以內力為主，絕對做不到李行現在這種程度。
「這莫非是傳說中的遠古蠻荒之道？」
普成雖然暫時用金剛法身壓制住了李行，完全占據上風，但是卻越打越心驚。
他也是修身的高手，但他從未見過李行這麼誇張的情況。
這讓他想起了自己在藏經閣中看過的一本前人筆錄，那是一位修為境界還在金剛法身之上的高僧，對方在筆錄中記載了這樣一段話：
「只修身而言，我佛家武功要超過儒家，道家還有墨宗，但我佛家在修身之道上卻不能算是獨步天下，只因遠古蠻荒時期一些通靈的異獸同樣精通煉體，它們流傳下來的氣血武道才是最純粹的修身之法。傳說我人族中有人機緣巧合之下獲得了異獸血脈，從而能夠修行氣血武道，踏上真正的修身之路。只可惜如今異獸難覓，無緣見到氣血武道了。」
回想起前輩高僧的這段話，普成懷疑李行此時用的就是氣血武道！
「就算你練成了氣血武道，你畢竟和那些天賦異稟的異獸不同，人身小天地終有極限，我就不信你能一直抗下去！」
普成心中發狠，繼續加強攻勢。
在真正踏入至境之前，用金剛法身施展竅穴共振是需要付出代價的，之後普成會氣血兩虧，大病一場，至少需要修養三年時間才能完全恢復。
也就是說為了贏下這場比試，普成已經付出了三年的修為！
而且這同時也意味著佛宗在接下來三年內都會失去一張重要的底牌，因為不是誰都能動用聖舍利的。
付出這麼大的代價，普成不允許自己輸掉這場比試！
場上，李行一次又一次被打退。
因為氣血之力和內力並不是一個體系下的力量，所以當他將氣血之力納入體內全力發揮時就沒法同時再施展內力，一身武功都沒法施展。
而他之所以選擇用氣血武道和金剛法身碰拼，其一是因為他掌握的完美迭勁技巧更加接近對方展現出的力量凝聚之道，可以學習借鑑。其二是因為他已經將真龍淬體訣練到了第四重100%，他隱約感覺真龍淬體訣要突破到第五重境界也和此時金剛法身施展的竅穴共振有關。
真龍淬體訣第四重是煉化體內一千零八個竅穴，煉化完成後該如何繼續突破境界，李行一直沒什麼頭緒，直到現在和金剛法身對敵他才終於有了靈感。
「說不定內力武道和氣血武道這兩者到了一定高度後會殊途同歸？」
李行心中生出這樣的猜想。
每一次和金剛法身對撞，當對方的勁力傳遞到他體內時，體內的一千零八處竅穴都會產生微弱的共鳴，然後自動將對方的勁力分解成一千多份！
這種能力是李行之前不曾具備，哪怕現在也沒法自主控制的，所以他才會認為這是突破的契機。
每一次碰撞後，他都如同過電一般完整體驗了一遍對方勁力遊走全身的感覺！
從這一點來看，對方的勁力凝聚其實並沒有做到極致，只能保證在碰撞的瞬間百分之百凝聚，碰撞完成後，勁力就無法再保持高度凝聚的狀態，所以才會被李行體內的一千多個竅穴給分散掉。
也正因為如此，他才敢單純靠氣血武道和對方硬拼。
事實上金剛法身縮小到和自身同樣大小才是完全體，目前這樣已經是普成能夠做到的極限。
而這種情況反而給了李行更好體驗勁力的機會。
短短一分鐘的時間，雙方硬拼了一千多拳！
依靠竅穴自動分散勁力，李行硬生生承受了這一千多拳的勁力衝擊，宛如一塊打不爛的玄鐵。
不僅如此，隨著承受的勁力越來越多，他體內的竅穴共鳴也越來越明顯，已經隱約有了破境的跡象！
「哈哈，再來！」
又被金剛法身一拳重重擊退後，李行痛快地大笑起來，竟然主動沖向普成。
「恐怖如斯！」
觀戰的易南飛等人已經看得麻木了。
內力，劍術還有體魄，無論哪一項，李行都給人一種人間無敵的感覺！
「就算『文聖人』復生，也未必是他的對手吧？」
一幫江湖人士心中不由得產生這樣的想法。
「阿彌陀佛，此戰我佛宗認輸，還請施主停手。」
就當李行前沖時，一旁觀戰的普慈突然開口道。
李行聞言一怔，動作停緩，而普成則身體一顫，猛地轉頭看向普慈：
「師兄.」
「不必再說，伱且收了法身，即日起去後山閉關！」
普慈語氣嚴厲地說道。
他已經看出目前這個層次的金剛法身奈何不了李行，而普成無法長時間維持金剛法身，特別是在竅穴共振的情況下，時間拖得越久，普成的損耗就越大，所以他提前開口終止了比試。
普成神情掙扎，滿臉不甘。
「普成！」
普慈語氣加重。
「.是！」
普成終究不敢違背方丈的命令，最終雙手合十，收回金剛法身，臉色蒼白地朝後山方向走去。
「這就不打了？」
李行同樣滿臉不甘，他感覺自己就快突破了，結果突然就不打了？
「普慈大師，三關已過，不知佛宗還有何手段能讓我見識？」
李行轉身對普慈說道。
他還沒打夠呢。
這話讓普慈身後的首座們全都露出怒容。
從佛宗成立的那天起，近千年的時間裡能連過三關的人不是沒有，但這些人在見識過佛宗的實力和底蘊後，或多或少都會給佛宗一個面子，適可而止。
當然了，歷史上也曾出現過不想給佛宗面子的強者，但這些人最終的下場都不太好：
四百多年前，當時打遍天下無敵手的江湖魁首龐東新上佛宗挑戰，贏下第三關後出言不遜，要繼續與佛宗比斗一場，結果被打成重傷，在佛宗養了三個月的傷才得以離開。
三百多年前，一代劍神凌以修因為殺心過重，在挑戰第三關時失手殺掉了武僧院的首座，最終被佛宗廢掉武功，此生都未曾離開過佛宗一步！
最近的一次是一百多年前，當時的武榜第一白志金也是連過三關後堅持要和佛宗再賭鬥一場，最終輸了比試，只能留在佛宗面壁思過二十年。
這一樁樁震撼人心的事跡一次又一次地向整座江湖說明一個道理：
佛宗不可撼動！
道家分為七脈，有顯脈和隱脈之別，不同時期會有不同的道家宗門成為顯脈，顯赫一時，但沒有哪個道家宗門可以長久地風光下去，這一點也很符合道家追求的順應天道。
儒家的武功傳承多是依附於朝廷，很多時候都沒有特定的宗門，或者說朝廷就是最大的儒家宗門。而改朝換代是常有之事，所以儒家一脈也沒法做到長盛不衰。
至於墨宗，這一脈的武功太多太雜，流傳於整座江湖，甚至都沒有一個具體的宗門能夠代表這一脈。
所以縱觀三家一宗，從天元時期開始到現在，唯有佛宗作為佛家武功的代表性宗門，始終屹立於江湖之巔！
想要翻過這座高山的人有不少，但千年以降，無一人能夠成功。
「施主既然已經連過三關，又何必繼續咄咄逼人？」
普慈皺眉看著李行。
李行神色平靜：「若是大師願意讓我見苗康一面，之前的約定不變。」
在展示過諸多少林絕技後，他之前提出的條件其實誠意很足，只可惜現在已經不僅僅是一門武功的問題了。
「你這狂徒，莫非以為我佛宗奈何不了你？！」
脾氣最火爆的武僧院首座普弘對李行怒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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