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系統沒了（2/2）
孫珏的目光看向那個死去的中年人。
這個中年人，本來是與這具身體同村子的一個人，也同樣是採藥為生。
沒有想到，竟然因為一根超過五百年的人參，就想著對原身下毒手。
若不是孫珏的直覺對於殺機異常靈敏，恐怕就讓他得手了。
「得處理一下屍體，不然這人是跟我一起出來採藥的，要是這樣被發現的話，難免會被認為是我做的……」
轟！
又是一道雷霆炸響，白色的光芒讓昏暗的天地間再度亮了一些。
孫珏微微皺眉，冒著大雨，小心的往下走了一段，然後抓住這中年人的雙腿，往上拖。
右前方更加陡峭，幾乎呈九十度，若是從那裡丟下去，就算是有人發現了，也大可以說他是墜崖了。
廢了老大的勁，孫珏這才完成了這一善後工作。
就著雨水洗了洗手，孫珏這才抹了一把臉。
然後他連忙朝著大樹底下走去，那裡可還放著兩個背簍，裡面都是他們此行的收穫，包括那一株五百年的人參。
「這種天氣躲在這種大樹底下，雖然可以少淋點雨，但是也容易被雷噼死！」
孫珏將那中年男人的背簍打開，將裡面比較值錢的藥材都拿了出來，放到自己的那個裡面，然後將那個背簍也扔下了懸崖。
之後，孫珏背著竹簍，冒著大雨，循著記憶之中的方向，來到了一個很隱蔽的山洞。
這個山洞離剛剛那裡有一段距離，是前身無意之中發現的一個地方。
前身偶爾採藥不下山的時候，就會在這裡休息一晚上。
所以這山洞被其好好的打理了一下，不僅收拾乾淨了，周圍撒了一些驅蟲的藥粉，還放了打火石，一些乾的柴火之類的可以用上的東西。
孫珏將身上濕噠噠的衣服脫掉，然後用打火石點燃乾草，升起了一堆火。
將衣服用樹枝搭在火堆旁邊，孫珏也順勢在旁邊坐下。
「這個世界，明顯和原來的世界有些不同……」
坐下來，孫珏此時才有空研究起一些問題。
他很快就發現，這個世界的人外表與之前的世界沒什麼區別，但是內里的經脈有了很多不同之處。
這還是孫珏如今沒有修為，只能大致感受的情況下，細節處的差別肯定更大。
「而且，我感受不到天地靈氣的存在。」
「是因為如今我的實力太弱，所以感受不到，還是因為天地規則的改變，天地之中並沒有天地靈氣，以致於我感受不到？」
若是前者，孫珏只要將實力提升上去，就能夠成功感應到天地靈氣。
而若是後者，那就麻煩了。
孫珏眉頭緊鎖，然後開始查看屬性面板。
但是任憑他如何的以意念呼喚，甚至叫出聲來，都沒有任何反應。
孫珏頓時感覺有些慌亂。
沒有了實力，甚至沒有了天地靈氣，但是有著系統的存在，孫珏都相信自己可以再度擁有強大的實力，無非是花費更多的時間而已。
而如今沒有了一直視為依仗的系統，自然讓孫珏有些不適應，還有恐慌。
深吸口氣，孫珏逐漸平靜下來。
經過幾十年的時間，孫珏強大的不僅僅是實力，還有心靈。
「我隱約有一些印象，之前在虛空之中的時候，似乎有一個『龜殼』護住了我？這才沒有讓我灰飛煙滅。」
「再加上如今系統沒有一絲反應，說不定便是因為『系統』在那個時候，為了保護我，所以犧牲了自己？」
「若是如此的話，應該會有一些痕跡留下吧？」
孫珏閉上眼睛，沉下心來，就如同往常修行一般，將自己的心神集中在體內。
雖然孫珏如今沒有了絲毫修為，但是其真靈本質畢竟有了一些不同。
再加上「龜殼」的精粹與其融為了一體，終究是讓孫珏的真靈有了不同之處。
過了片刻，孫珏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眼中閃過了一些不知道是悵惘，還是喜悅的神情。
「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
孫珏搖了搖頭，不禁有些失笑。
「壞消息是系統沒了，而好消息則是，我現在長生不老了！」
在剛剛的一番入定之中，孫珏從「龜殼」破滅的精粹之中，獲得了一些信息。
系統的本質，其實就是「殺生道果」的雛形，外加一件破損的極其強大的法寶大衍寶鑑融合之後，再以孫珏熟悉的形式所呈現出來的東西。
至於「殺生道果」，是傳說之中的大羅境界的大能才能凝聚的東西。
而道果雛形，雖然還沒有達到大羅的地步，但也是很了不起的東西了，與道果只差一步。
而大衍寶鑑，其本體是以一隻大羅境界的老烏龜的龜殼，加上其他珍貴的寶物煉製而成的。
因為不知道什麼原因，使其損壞了，裡面蘊含的道果也是因此破滅，但是其仍然是一件強大的法寶。
不僅能夠遮掩氣運，防止別人卜算，還有推衍的強大功效，對於天機術數之道也有很大的加成。
可惜，這兩樣結合在一起的產物，之前便被那厲害無比的毀滅神雷和破滅神風摧毀了。
不過，孫珏也因禍得福，在真靈與其精粹融為一體之後。
他便沾染了一絲大羅的不朽本質，使得他獲得了長生不老的天賦。
當然，長生不老是長生不老，但是不代表他不會死。
「所以我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儘快了解這個世界的修煉體系，然後走上世界之巔，觸碰傳說之中的大羅之境。」
孫珏眼中閃過堅定之色。
人間的榮華富貴，權勢欲望他都已經體驗過了，如今的孫珏，心中只有對於大道的嚮往。
「不知道我有沒有成就大羅的希望？」
孫珏很快就將這點懷疑斬滅。
他現在已經長生不老了，也就是說，只要他小心謹慎一些，儘量不去沾染麻煩，就有很大的可能，憑藉著時間的打磨，獲得更為強大的力量，護持著他登上大羅之境。
「從前身遺留下的記憶來看，這個世界也是有武學這種東西的。」
「只要我獲得這個世界的武學，我就能夠憑藉著我之前世界積累的底蘊，迅速的走到巔峰！」
孫珏現在有些慶幸，自己當初沒有一味的依賴著系統。
否則現在沒有了「系統」之後，再加上沒有了一身修為，他想要憑藉著那水貨般的見識，去改造這個世界的武學，那不是一個笑話嗎？
「這株五百年的人參，只能先藏在這裡了，否則我就算是拿出去換錢，只要被人發現，就很有可能將那個叫孫苗的中年人的死，聯想到我身上。」
孫珏從來不憚以最大的惡意去揣摩其他人的心思。
小心謹慎一些，總是沒有大錯的。
「而且我之後要練習武道的話，那這株人參也是很好的進補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