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148章 大荒龍神的召喚(2/2)
「怎麼對付……」血臉一陣的遲疑,想說些什麼,但下一秒卻猛地一滯。
它突然感受到一股極其邪惡的氣息,融入了天地之中。
而這股氣息的來源處,赫然是大荒落西北區域。
「竟然是養龍寺方向?莫不是蛇窟深淵下層的那頭怪物復甦了?」
「好啊,復甦的妙啊!」
旋即看向了不明所以的玄景帝,道:「真龍暫時不用理會。靜觀其變,或許會有人幫我們處理掉他!」
這般說著,血色人臉心中卻一陣的疑惑,不知是不是錯覺,這次感應到的邪魔氣息與蛇窟深淵下的那頭怪物不太一樣。
雖然同樣邪惡,卻好似有一絲絲理智混入其中。
「難不成…那頭怪物不瘋了?」
思索片刻,此刻已經無法感受到那一閃而逝的氣息,血色人臉再次看向玄景帝,道:
「玄景,你也該把太子領來了這裡了。」
玄景帝聞言,臉色微微變化,攥緊了拳頭,嘶啞道:「太子還年少,還擔不起皇位職責。」
「嘖嘖…年少?當年你來這裡,可也只有十四五啊。怎麼…捨不得皇位?還是…捨不得你兒子!!!」
血色人臉轟然炸開,氣流環繞四周,陰冷的氣息把玄景帝層層包裹,繼續道:
「你又有幾年好活呢?」
「去吧,下次再來,我希望你會領著太子前來。否則,我親自去把他引來!」
陰冷的聲音下了逐客令。
這一刻的玄景帝,前所未有的蒼老,頹廢。他沉默了良久,最終還是無法鼓起勇氣反抗,蹣跚的走出了地宮。
……
地宮之外
重新被陽光沐浴的玄景帝,微微的眯了眯眼睛,腦海中開始回憶起自己年幼之時,出現此地的情形。
哪怕已經過去時幾十年,當時的情形也歷歷在目:他還記得自己父皇一路上的唉聲嘆息,愁容滿面。一路上對自己千叮萬囑,似怎麼也放心不下一般。還有在地宮之外,徘徊良久,抱著自己看了又看…
盡為不舍。
一幕幕在眼前划過。
「父皇,朕…終於體會到你當時的心情了。可憐朕那時,卻還迫不及待想要進入其中。」
玄景帝喃喃自語,面色越發的痛苦絕望。
良久,他才發現自己已經不知不覺回到了文昌殿,如傀儡一般,端坐在了龍椅之上。
看了看一旁守候的大伴,問道:「大伴,你說這老虎會吃了自己孩子嗎?」
大伴一愣,想也不想道:「陛下,都說虎毒不食子,哪怕是邪魔也會對其子嗣照顧三分,哪怕是在大饑荒年代,易子而食也終究是少數。」
玄景帝點了點頭,神色悵然若失,喃喃道:「是啊,虎毒不食子,更何況朕呢。這詛咒般的命運,何時才是個頭。」
又是一陣沉默。
大伴也不敢多說什麼,每一次玄景帝去往那神秘之地後,心情都很差,他自然不會這時候觸其眉頭。
片刻後
玄景帝似乎想通了什麼,身體重新挺拔,皇者氣息流露,他把玩著天鏡,淡淡道:「大伴,朕是否可以信任你?」
「但有所託,萬死不辭。老奴這條命本來就是陛下的,陛下想要隨時可以拿去。」
玄景帝臉色稍緩,笑了笑,道:「你這老東西,朕要你的命做什麼。朕只是給你一個任務,你去大荒落養龍寺,尋找到大荒龍神,就說…..就說朕想見他!」
「還有,記得把這個也給他。見到此物,那位大荒龍神自然明白該如何做。」
「記住,此事絕不可向外透露分毫,尤其是這京都境內。」
說這,玄景帝便把從地宮中帶出的紅色晶體交給了大伴,揮一揮手,便讓其離開了。
最後,就連其他的侍女都被其轟走,諾大的文昌殿中,只剩下了沉默不語的玄景帝一人,一時間,無人可知其在思量著什麼。
……
時間緩緩流逝
四月二十五
鼠魔之災退去,大荒落緊繃的神經暫時得以放鬆。雖然困敦一側的形式仍舊十分嚴重,但大荒落各地已經開始安排春耕,搶救性生產。
畢竟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如若錯過了春耕,整個昭陽的狀況都會變得更糟。現在昭陽其他州,都指望著大荒落一十三州的糧食呢。
旱災仍舊沒個頭,誰也不知道今年會不會變得更嚴重。
四月二十六
無盡山脈的百姓全部遷徙完畢,昭陽修士們以大荒龍神覆滅鼠魔之災的區域為界限,構建起了龐大的防禦陣法。
上到天空,下到地脈深處,統統被陣法鎖定。勢要截斷詭異物質無休止的擴張傾向。
只是…效果不佳,無盡山脈靠近昭陽一側的一些地脈中,又零零散散的出現了一些詭異物質。
宛如毒瘤,無法根除。
發現這些東西的時候,眾人便會上報養龍寺,由大荒龍神天雷處理。
所以,這段時間很多人都能看到晴空霹靂的景象,每日裡都在無盡山脈中響個沒完。
倒也成了凡人們茶餘飯後的故事談資。
凡人們流傳五花八門,有的說這是真龍在除魔,也有的說是天地雷母再向龍神大人示愛,更離譜的還有的人說,這是龍神在雲彩里睡覺呼嚕聲太大所致。
種種傳言,不一而足,有趣而生動。
四月二十七
今日無盡山脈偶爾冒出一些碩鼠之魔。不過並沒有泛濫成災,威脅不大,大部分都被修士聯合絞殺了。
也在今日,各地開始偶有流傳瘟疫之事,不知真假。
四月三十
春耕大忙,萬物生發。大荒龍神在大荒落一十三州普降大雨,百姓門紛紛言今年又有好收成了。
昭陽其他州萬分艷羨。
不過,暗中仍有瘟疫一事零星出現,讓人心神不安。
……
這一日
五月初一
天氣漸漸的炎熱起來,整個大地都披上了一層綠裝,大荒落充沛的雨水,讓乾渴了好幾年的植物們,欣欣向榮。
就連各地麥苗,都已經漲了一尺多高,放眼望去綠油油的一片,極其喜人。
此刻真龍城一帶,洛水河畔,田間地頭上,到處都是忙碌的身影。
薛爾思又坐在了田埂上,望著這一幕,怔怔出神,與去年近乎是同一位置。
人同,物同,時間也差不多相同,甚至就連忙碌的老農都是去年那幾人。
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田間玩耍的孩童多了起來,甚至更有幾位咿呀學語的幼童,正在被大一點的孩童抱著,睜開懵懂的雙眼,打量著這片盛滿希望的天地。
「是不是感覺很好?」
「就因為如此,為了守護這一份美好,所以本官才鐵了心的跟著大荒龍神。哪怕是被朝廷斥責,被同僚說為亂臣賊子,也在所不惜。」
方文山從馬車上走了下來,站在薛爾思身邊,同樣靜靜地看著。
薛爾思聞言,也並未站起,只是淡淡道:「大人英明。」
至於心中所想為哪般,就不得而知了。
方文山也不腦,搖了搖頭,笑道:「本官也承認,確實存在著一些私心。但這些私心,卻是以在保證百姓利益安全為前提的。」
「本官雖然做不到龍神大人那般大公無私,以己心代天心。卻也自認為,從不行危害治下百姓之舉,一切都以百姓為前提。」
「自執掌大荒落赤陽州,十年有餘,治下不說風調雨順,卻也不曾有過大災大難。百姓人口從吾接手之後,連續十年增長,與之前相比,翻了三倍有餘。」
「爾思,說這些…你可懂我?」
這一次,薛爾思微微動容,站了起來,對著方文山拱了拱手,微微鞠躬,但卻什麼也沒有說。
此地無聲勝有聲!
有時候說的再好聽,也不如用實際行動來證明。
方文山確實不差!
薛爾思心知肚明。
雖有私心,卻也比昭陽大部分官員都要好,這便足矣。
二人又欣賞了一會眼前之景,薛爾思才想了什麼,道:「對了,大人可是在尋我?不知有何事吩咐?」
方文山一拍腦門,懊惱道:「你看我這記性,不是我要找你,是大荒龍神在召喚吾等,還點名要見你,這不是正好碰到你了,便想著同去。」
「快走快走,可不能讓龍神大人等急了,我這臭記性,造孽喲!」
說著,便一把拉著薛爾思跳上了馬車,直奔養龍寺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