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300章 爾等當誅!(2/2)
「縱有生離死別,迎紅送白,生死輪轉,卻也猜不透陰晴圓缺,滿園春華的禪意,堪不破錦繡未央,穹蒼鳥盡的先機。」
「地獄不在冥府,而在人間,白骨鋪砌的榮耀,鮮血鑄就的輝煌,群魔亂舞、野獸橫行,魑魅魍魎盡諸於世。」
「好好地人間非不在,卻非要入得地府來。」
「這人啊,就是不知足。哪怕是龍,也不例外。」
「官人且看,奴家美否?」
話語落下,白骨骷髏已經給自己描繪完畢,在蘇青丘面前,生生的化為了一位明眸皓齒,閉月羞花的女子。
女子一身血色的嫁衣,頭戴花冠,胸口上還鑲嵌著龍鳳呈祥的圖案。
左手六子團扇,右手千秋紅綢。
正是十里紅妝、三書六禮、鳳冠霞帔、明媒正娶之景。
蘇青丘臉色平靜,絲毫不為所動一般。
淡淡道:「你認識朕?」
眼前這頭紅樓詭異,似實非實,似虛非虛,不知為何物。但明顯有備而來,好似專門在這裡等待他。
蘇青丘雖然表面上不動聲色,但暗地裡,卻戒備三分。他倒要看看,這頭詭異到底在搞什麼鬼。
「豈敢不識。」
「龍皇敖青,一統人界,獨霸太玄邊緣之地,退邪神,制邪神,出世以來,未嘗一敗。」
「詭異的幽皇,在您面前,如同喪家之犬。縱橫人界萬年的巳蛇,也匍匐在您的腳下。邪神淪為您的盤中餐,白狐到死,都未曾掙扎一下。」
「威震人界,震懾太玄。」
「光陰一出,天災並行。如此種種,敢問這天下,誰人不識君?」
紅嫁衣女子,手中撥動著琴弦,似說非說,似唱非唱,言語中,竟對蘇青丘的過往,似乎極其了解。
蘇青丘不置可否,淡淡道:「朕的事,爾等倒是打聽的清清楚楚。」
「既然如此,不介紹一下自己嗎?」
紅嫁衣女子,則捂著嘴,嬌笑道:「自然哩,奴家對陛下,可是心生嚮往已久了呢。」
「奴名紅菱,添為冥府之主,見過陛下!」
冥府!
果然,這紅樓嫁衣女,竟與幽皇背後的冥府有關。
蘇青丘心中早有預料。
但令他萬萬沒想到的是,來人的身份,竟然是冥府之主,看這稱號,以及其表現出的力量,就比幽皇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冥府!」
「怎麼,爾等也要打人界的主意?」
「還是為巳蛇和幽皇而來?」
蘇青丘爆裂的氣息升騰而起,天災的力量,在整個第四層,蔓延開來。
比混沌還要混沌
比邪惡還要邪惡
充斥著扭曲,蘊含著無盡的毀滅。
鋒芒直指紅菱,大有一言不合,拔刀相向的樣子。
之所以沒選擇立刻打死這個傢伙,除了沒太大把握之外,也是因為蘇青丘並未在紅菱這位冥府之主身上,暫時未曾發現敵意。
先不急,看看能否探聽到足夠的信息。
只要有蛛絲馬跡的獲得,連山易之下,就休想瞞過蘇青丘。
「為幽冥和巳蛇而來?不不不,那兩個廢物,只是棋子罷了,於奴家而言,可有可無。」
「並且,奴家也不是為了人界而來。人界諸事,奴家並不想管。奴家這次來,是專門見陛下的。」
紅菱放下遮面的六子團扇,回眸看向蘇青丘,淡淡一笑。
這一笑,似天地花開,世界開顏,死亡的力量為之雀躍,無盡的邪氣,為之潰散。
就連辰龍那頭小母龍,與之相比,都不及其三分。
六宮粉黛無顏色,回頭一笑百媚生。
此情此景,也唯有如此形容。
蘇青丘甚至都無法把她與先前的那頭骷髏聯繫在一起。
當然,他也不是好色之龍。雖然龍性本淫,但奈何有些無力,身體不允許。
就連天天糾纏他建龍巢的小母龍,他都懶得理會,更不用說眼前這頭白骷髏了。
「尋朕何事?」
蘇青丘負手而立,龍眸中,清澈無比,竟無半點私慾。
紅菱微微嘆了口氣,道:「如果不是知道陛下為真龍一族,奴家真以為陛下是那些不懂七情,不知六欲的永夜怪物呢。」
「畢竟奴家這個樣子,是按照陛下心中最美好的樣子描畫而成,卻不想陛下根本不為所動。」
「罷了罷了,奴家這次來,其實並無它事,只有一件小小的事情,需要與陛下商量。」
「說!」
「陛下,你看奴家美嗎?」紅菱突然問道,然後還不等蘇青丘回答,便又道:「奴家嫁給陛下可好?」
說著,便把手中的紅秀絲帶,扔向了蘇青丘,但卻被早有防備的蘇青丘,抬手湮滅殆盡。
「爾等何意?」
蘇青丘這一次是真的皺起了眉頭。
「紅秀已下,契約已定。從今以後,奴家就是陛下的人了。」
「哪怕不曾接下,毀滅也算結下契約。」
紅菱似乎怕蘇青丘反悔,又補充了一句。
「荒謬!」
「可笑!」
蘇青丘怒極反笑,驟然拔地而起,半空化龍,天災的力量傾瀉而下。
浩浩蕩蕩的,向著紅樓蔓延而去。
他懶得再和這詭異之物廢話。
「朕的事情,還輪不到他人做主!」
轟隆
萬道雷霆傾瀉而下,化為無盡的毀滅之力,同時顛倒陰陽浮現。
蘊含著十紀元力量的龍源,盡燃而起。
下一秒
本不能觸碰,如同虛幻的紅樓,在黑色的天災流火,以及無盡閃電之中,化為了飛灰。
然而紅菱卻無動於衷,仍舊面帶著微笑,靜靜地看著蘇青丘,在黑色流火湮滅她的最後一瞬間,輕聲道:「陛下,要不了多久,奴家就會來找你的。在此之前……還請陛下,好生保護龍肝龍源,可不要死在永夜之下啊。」
「畢竟挖出來太久了,也就不好吃了呢。」
此話落下,紅菱瞬間湮滅,連同紅樓,一同化為了虛無。
原地只剩一座小小的孤墳,正靜靜地矗立在那裡,一動不動。
墳墓裂開,汩汩血液正從其中緩緩流淌而出,最終融匯在一起,化為血河,流入了遠方的無底深淵。
蘇青丘看向墳墓正中,一枚巴掌大小的東西,正在血液中浮沉。
赫然,便是一枚巳蛇逆鱗!
這是巳蛇為自己的逆鱗,立了個衣冠冢嗎?
它與幽冥之主紅菱,又有何關係?
蘇青丘陰沉著臉,順著這一絲線索,以及紅菱的種種異常,連山易接連使用而出,旋即心中一股怒氣,驟然湧出。
「巳蛇……」
「當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