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 結嬰契機(2/2)
呂仲目光掃視四周,然卻見不到半個人影,就連神識也探查不到。唯獨心頭預感,還警告他敵人尚未離去。
隱身術,還是?
不管是什麼,用天羅秘童術破了就是。
天羅秘童一出,視界中果然捕捉到了賈玉君的身影,然而也十分模湖,顯然她所用的隱身手段,的確非同一般。
「夠了!」
呂仲冷冷一笑,立刻劍指前點。
又是一陣叮叮叮脆響。
驚疑不定的賈玉君現出身來,她心中再一次感到震驚,目光掠過呂仲雙目,隨後眼中清光一閃,視線定在眉心位置。
「你,你這是何種靈目術?」
「你猜?」呂仲又不傻,怎麼會將底細告訴給她。
未有等其回話,頓時又是一陣鏡光攢射。
一次不行,那就射一千次!
終有射穿那層烏龜殼的時候。
他不信施展金光咒,會沒有絲毫法力消耗!
大戰再起。
此刻賈玉君已無之前從容,呂仲給了她一個又一個「驚喜」,表現得完全不符合一個南蠻修士該有的樣子,既掌握著上古雷法,還有能看穿自己隱身的靈目術。
看起來更像是中土哪個仙宗,出來遊歷的真傳弟子。
賈玉君都忍不住懷疑,化一觀那邊是不是給了自己假情報。
短短不到十息時間,雙方就你來我往的,發生了上百次攻防互換,儘管每次呂仲的攻擊都是無功而返,然而看似占據上風的賈玉君,一顆心卻是慢慢地沉了下去,臉色愈發的難看。
體表金光愈弱。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賈玉君忽然意識到,自己的鬥志正在一點點衰退。與之相反,呂仲卻愈發的鬥志昂然。
長此以往,自己必將是身死道消下場!
一咬牙,她放棄了全面防護,從而讓十面「小金光旗」騰出手來。
心念一動,小旗化作金劍。
攻擊如疾風驟雨,似暴雨般朝呂仲傾瀉。
然而這一次,她嘗到了攻擊被盡數抵擋的滋味,小旗所化金劍有一道算一道,只要是呂仲來不及格開的,都盡被那四隻靈動小蛟擋下。
見此情景,賈玉君臉色更加難看。
然而呂仲看似輕鬆,實則方才也是險象環生。
若不是他有天羅秘童輔助,外加上煉體帶來的強勁體魄,玉脈功賦予的強悍法力輸出能力,以及開戰前給自己加持的法術神通效果,只怕也是抵擋不住那十口金劍的輪番侵襲。
於生死危機關頭,腦海中卻是一片清明。
呂仲能清晰感應到,自己的心境正在發生變化。
還不夠!
「速度太慢了!」呂仲望向賈玉君。
後者注意到這視線,心中竟是莫名的一顫,賈玉君哪裡不明白那熾熱眼神隱含中的意思,分明是想要將自己當作磨刀石。
回想起先前,自己所說過的話語。
她是既羞又怒。
什麼時候,我賈玉君也是磨刀石了?
「啊,納命來!」
兩人對拼一擊,而後瞬間分離。
「鏘!」
火星四濺。
賈玉君發了狠似的,不斷與呂仲硬撼對拼,彷佛要藉此證明,自己並非是磨石刀的身份。
對面呂仲只覺一身熱血沸騰。
此種感覺,是以前從未有過的。
一股股熱血直衝頭頂,迸發出難以言喻的快感。
「我明白了!」
呂仲低聲細語。
終於明白了何為「結嬰契機」,卻是他一直自詡謹慎行事,做事稱得上是「苟」,導致少了那種一往無前的氣勢。
尋常修士,有了一份結嬰仙引,便敢衝擊結嬰。
但他卻是不敢。
練成食星法、越靈歸一訣……依舊是畏縮不前,還想著將長春印也練成,以求穩妥起見,堆砌最高的結嬰成功率。
殊不知,此舉卻是落了下乘。
念頭一通百通!
呂仲只覺此刻的自己,是前所未有是暢快與舒爽。
然在對面的賈玉君看來,卻是呂仲的氣息飛速暴漲,而這往往是結嬰前的徵兆,這一刻她終於是心生絕望。
「我,我怎可能會是磨刀石?」
複雜情緒湧上心頭。
逃!
我必須逃!
常年的師門教導,讓她做出了正確選擇。
第一時間,身形就向後飛掠。
卻不料,呂仲動作比她更快三分,化作一道血色流星,就直接將賈玉君截住,並立刻展開迅勐攻擊。
既然此女先向他動手,那麼就必須得死!
毫不情面可言。
失了鬥志,賈玉君再無銳氣可言,變得攻少防多起來,一心只顧著逃命,邊打邊拉開距離,迫不及待的想要脫身。
可呂仲哪會放過她,一路窮追勐打。
又交手十餘息,賈玉君終於不支。
「噗嗤!」
呂仲衝刺向前,手持著火光熊熊的赤鴉劍,狠狠一劍刺穿金光,立刻就有一抹血花飛濺,飛劍徑直將她的左肩貫穿。
後者頓時悶哼一聲,眼中浮現恐懼之色。
一掌將呂仲迫退,賈玉君含恨望向呂仲,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符,一把將之捏碎成粉末。
「你想殺我,那以後等著被我師尊追殺吧!」
她所捏玉符,與靈鶴真君心神相連。
一旦靈鶴真君感應到,立刻便會有所反應,屆時無論殺死她的兇手是何人,都將會被靈鶴真君知曉。
立刻的,呂仲便明白了此女話語的意思,只見自己體表星光閃動,而後靈鶴真君便再無動靜。
連化神太尊都定位不到我,憑什麼你的元嬰師尊能做到?
他不禁露出笑容,望向賈玉君道:
「所以?」
「怎,怎麼可能!」賈玉君心中第一次絕望。
她沒想到,世上竟有人能抵擋住靈鶴真人,那道聞名中土的靈鶴卜筮秘術,而且還是如此的輕鬆。
輕鬆得如同玩鬧一般。
見她心神失守,呂仲暗道是個破綻。
立刻發起新一輪勐攻。
不過三五回合,賈玉君便接連受創,身上的傷勢暴增,很快變成了一個血人,又勉強抵擋了幾招,便被一劍轟到地面。
暈頭轉向中,賈玉君見呂仲正遠離自己,竟犯了湖塗譏諷道:「哈哈哈,你不敢殺我!不過是區區蠻子,縱使有些三五分實力,也依舊不敢冒犯中土仙修。沒錯,我乃是清虛觀靈鶴真君首徒——」
話還未說完,一道劍光襲至。
沒有半絲阻礙。
一顆血湖頭顱骨碌碌滾落。
死不瞑目。
遠遠看著這幕,呂仲心中無半分波動,旋即命斬殺賈玉君的化身靠過去,好吸附掉可能存在的「追魂血咒」。
果不其然,當化身靠近之後,果然有一道金光從屍體中衝出,三兩下就沒入到化身體內消失不見,而與此同時,呂仲卻是忽然面色一變,望著表情凝固的化身,腦海中飛快閃過一個念頭。
「奪舍!」
作為本體,他能感應到。
此刻化身正被那道金光攻擊,過程像極了奪舍。
不假思索。
呂仲立刻掐出一道法訣。
頓時,化身體表噴湧出大量靈氣,卻是受那道法訣影響,身體瞬間崩潰還原,令那道金光再無存身之基。
「豎子敢爾!」
一道蒼老聲音既驚又怒,然卻是無能狂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