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淬脈(2/2)
「也罷,抽空再去大市一趟就是。」呂仲心裡如此想著,又將一碗雲吞吞下,轉手捧起另一大碗,繼續吃了起來。
半途,也沒忘了過問白菱的狀況。
人並沒有事,只是有些脫力,需要修養個把月才能緩過來。
於是呂仲想了想,吩咐李荷君從帳上支取些靈石,到外面買些固本培元的靈物回來,給白菱好好養一養身子。
……
吃飽後出門,呂仲招了輛獸車,很快朝內環方向駛去。
在得到那塊銀片後,他就開始打聽相關消息,很快就打聽到城中有一名老修,專門對外傳授銀蚪文,只要繳納五百靈石就能學。
早前就已經繳納過學費,所以今日過去是正式學習。
呂仲選擇學習銀蚪文,並非是單純為了防止銀片秘密外泄,也有為之後的沉淵宮之行做準備的打算,經過歷代探索修士的確認,這座上古秘境中的確存在著大量銀蚪文的使用痕跡,因此掌握此種文字十分有必要。
距離沉淵宮秘境開啟,還有十一年時間,有足夠時間讓他學會銀蚪文。
很快來到一座洞府前,呂仲將拜帖遞出給門童。
門外,還有其他修士在等候,跟呂仲一樣是來學認字的。
當中有不少是呂仲見過的熟人,都是前段時間混圈子認識的,於是一個個打起了招呼。
「在下致勝坊劉家劉玉河,不知道友如何稱呼?」旁邊一名身穿藍色法衣,留著長須的中年人靠過來,主動攀談道。
原來是家族修士。
「仙意坊呂仲。」呂仲客氣回道。
「原來道友就是呂仲!」劉玉河聞言,驚訝打量了呂仲一眼,連連拱手道:「失敬,失敬,早聽徐老提起道友符陣雙絕,想不到今日才得以一見!」
呂仲聞言,心中則是在暗道。
想不到那徐天青,收了他送出的好處後,宣揚起來竟是如此賣力!
符陣雙絕,聽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瞧著劉玉河那模樣,只怕真就是打心底里這樣認為的。
也難怪,店中飛行符銷路漸好,估計徐天青在背後出力真不少。
「不錯,之後抽空多拜訪幾次,有他在外面幫忙宣揚,符籙店的名氣就能快些打開,多送他些好處也無妨!」
心裡如此想著,他面上卻是一副謙虛表情,擺手道:「哪裡,劉道友過謙了。」
沒一會,眾人就被接了進去。
授課老修是名金丹真人,外人已不知曉他的真姓名,都是稱呼其為「雲前輩」,雖然這位已經壽元瀕臨枯竭,卻也不是他們這些築基修士能惹的,據說連當代靈越宗真君,也曾拜他為座師學習銀蚪文。
故而一個兩個都乖得像小白兔,像極了學堂上的蒙童。
足足三時辰授課,都是在教九個根本字。
按照老修給出的說法,銀蚪文雖然一字多意,但開頭必定是這九個根本字,將它們意思熟練掌握,對銀蚪文的學習極有幫助。
不同於其他人的一臉迷湖,呂仲這邊是滿臉輕鬆。
反正有場景回朔在,也不怕課後沒辦法溫習。
「半月後,老夫會考較根本字的掌握程度,若是沒能掌握的,便可以不用再來了!」老修板著一張臉,對堂下一眾修士講道。
無人敢反駁,哪怕考較不過,意味著五百靈石打水漂。
畢竟在名義上,老修是元嬰真君的座師,誰也不敢保證得罪了,會不會引來大修士的怒火,那樣便是一絲絲也不是他們能受得起的。
從洞府中出來,劉玉河不住唉聲嘆氣。
「呂兄,我這五百靈石,只怕真要打水漂了!」
方才課上,他一直有在認真聽講,奈何銀蚪文實在難學,以至於連第一個根本字都未掌握,半月後的考較定是過不去的。
呂仲一旁聽著,心道這人怎麼如此幼稚,說話像個愣頭青。
剛走出不遠,迎頭走來兩道身影。
卻是蘇絮兒跟一名未曾見過的素淨少女。
仔細一看,他才反應過來,這素淨少女分明是柳飄娘,她這時不知為何收斂了修為,正跟蘇絮兒手挽著手,給人的感覺好像是一對姐妹在逛街。
蘇絮兒是姐姐,柳飄娘是妹妹的那種。
想了想,呂仲還是拱手,準備行禮。
可剛有動作,耳中就傳來一陣女子聲音。
「你這小輩,不必如此多禮!叫妾身柳道友就是。」
抬頭就看到,柳飄娘在給他使眼色。
哦,結丹真人在裝嫩逛街呢。
這倒也沒什麼奇怪的,畢竟根據典籍記載,元嬰修士為了紅塵煉心,跑去拉車撐船的事跡也有不少。
既然柳飄娘如此要求,呂仲當然直接照做,僅是拱手道:「見過柳道友、蘇道友。」
柳飄娘微笑著點頭,表情略有些羞澀,好似純真少女一般。
旁邊蘇絮兒抱著一頭小獸,笑嘻嘻的回應。
這時劉玉河看著柳飄娘,見著那副清純脫俗姿容,一副看痴了的表情。
想到兩人的同窗之誼,確切該是看在靈石的份上,呂仲扯了扯劉玉河的衣角以作提醒,省得潛在客戶就此殞命。
「咳咳,多日不見,柳道友真是越發嬌艷了呢!」
順道的,也恭維了幾句。
雖然不知道柳飄娘這樣做的目的,但恭維兩句絕對是沒錯的。
果不其然,此女果然樂開了花。
「是了,這道玉簡勞煩道友收下。」柳飄娘滿臉帶笑,像是想到什麼似的,從香袖中取出一道玉簡遞給呂仲。
沒有廢話多問,呂仲直接收下。
過程中,用神識一掃,發現是關於沉淵宮的資料。
相比較下,比他之前花靈石收來的那份要詳細數倍不止,根本不是市面上那些抄爛的資料所能比及。
「還好臨時起意,恭維了她兩句……」
呂仲喜滋滋收下,此物對沉淵宮之行大有幫助。
目送兩女朝漸行漸遠,他忽然見劉玉河嘆了口氣,不由好奇問道:「劉道友,你為何嘆氣?」
「佳人無望,自然嘆氣!」劉玉河一臉憂傷。
見呂仲不解,於是解釋道:「她們要去的地方,若無意外該是丹鼎坊,今日那邊在舉行『論丹大會』,屆時會有不少掌握丹道的才俊出現,難道呂道友沒有發現,路上不少妙齡女修,在朝那邊走去?」
呂仲仔細一回想,發現果真如此。
難怪方才蘇絮兒如此乖巧,跟平日裡那副模樣大不相同,原來是這個目的。
還有柳飄娘,只怕也是目的不純。
……
院中。
「老爺,你怎麼又領回來一個?」李荷君一臉哀怨道。
方才呂仲回來,又帶回來一名女修。
跟一臉傻白純的白菱不同,這名模樣嫵媚的女修,是個十足的狐媚子,一雙狐媚眼勾死人不償命,一看就不是什麼省油燈。
她倒不是對呂仲帶人回來有什麼意見,只是怕狐媚子耽誤了自家老爺的修行。
「放心,就用一次。」呂仲安慰道。
這位可連侍妾都稱不上,充其量只是個練功用的工具人。
玉脈功的修煉可細分為許多個階段,每階段一旦開始就不能停下,否則就會前功盡棄,好在每個階段都是七日,途中真遇上意外停下,最多損失六日苦功。
玉脈功畢竟是男女通用的煉體功法,那些副作用強忍著也能挨過去,但既然有無副作用的辦法化解,又為何不用呢?
畢竟,他也不缺那點靈石。
「蘭兒,今日的淬脈藥液可曾準備好?」
「回老爺,已經準備好了!」藥童夏蘭小手攥著塊白布,不住地擦著臉上汗水,乖巧回道。
今日沒有蠻七幫忙,所以她可是累得不輕,小嘴不斷地在喘著粗氣。
「依約,今晚該你服侍。」朝身後吩咐一句,呂仲頭也不回的走進房中,那裡藥香滾滾而出,只是較前日少了些燥熱。
進到房中,起初她還想著,該如何博取呂仲的歡心,好將自己的身份從侍妾,變成資源予取予求的道侶,但很快就沒了這個心思。
漸漸地,又開始後悔起來。
未等到淬脈藥液變得清澈如水,已是兩眼翻白,嘴裡不住地求饒。
見狀,呂仲只好將真元從她體內抽回,省得真弄出人命。
盤坐在木桶中運轉玉脈功法門,繼續將所剩餘的藥力吸收,免得浪費好不容易才賺回來的靈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