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四章 八棺生死陣(2/2)
待呂仲看清棺中飛出之物,目中露出訝色。
不化骨,乃是煉屍的最高等級,論實力當屬於大乘層次,卻不知道生死雙子,到底是如何煉成。
多看了一眼,他瞬間明白過來。
與其說是生死雙子煉的,倒不如說是拘禁的黃泉大乘。
對方敢如此做,原因估計還是出在仙道,跟黃泉道的不同之上。
相較於資源日漸緊缺,突破愈發困難的仙道,憑藉黃泉這一永不枯竭的資源獲取渠道,黃泉界誕生大乘的機率,顯然要高過仙道一方。
不過也因此,黃泉大乘通常實力平平。
先前,呂仲能以一敵二,就是最好的例證。
可這將同道煉成傀儡的做法,是他根本沒有想到的,並且也不認同,一下還是八具之多,也不知積攢了多久。
「去!」
死眠老怪桀桀一笑,八具不化骨雖目露掙扎,卻不得不屈從於幡旗,各自身上秘文一閃,就都不得不爆發氣息,朝著呂仲撲去。
雲層破開,一萬丈身形變得凝實,卻是由一不化骨所化,手中所執一口符文秘劍,亦不化骨變成,如攜隕星天降,直衝衝刺下!
轟隆隆!
大地如水波洶湧,萬丈秘劍直沒劍柄。
高空中,呂仲毫不懷疑,若這一劍命中自己,會是怎樣的結果,怕是頓時身死道消。
光憑空間護罩,可難以抵擋得住。
嗖,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一道黑影迅速掠過,卻是另一具不化骨,她走的似乎是幽冥之道,藏身於陰影中,可隨時發起襲擊。
「這些不化骨,似乎有些弱了。」
呂仲口中喃喃,又避過一不化骨的攻擊。
「就好像對了,應該是少了生贄緣故,致使死眠無法如意控制,又唯恐壓制不住八具不化骨,所以只能親自操縱,如此怎能發揮全力?」
目光落到念念有詞,不斷搖動幡旗的死眠身上。
他立刻知曉,此人就是破解眼前困局的關鍵。
見呂仲朝自己望來,死眠只感到背後一寒,旋即身形向後飛退,就直直往遠處風暴衝去。
「想逃?豈能隨你心意!」
呂仲心中冷笑,身上一道灰光掠過。
鏘!
雷劍噼落,斬在黑幡之上。
噼啪聲作響,粗壯電弧跳躍個不停,雷蛇與陰氣交織,不斷爆發出刺目閃光,後者逐漸敗下陣來。
死眠的一顆心,也沉到了谷底。
眼見步入風暴中,只差一步之遙。
可這,卻成了永恆。
「噗嗤!」
呂仲左手併攏成劍指,指尖處覆蓋上灰光,瞬間破開了死眠老怪的護身手段,並從他腹中揪出一黑色元神。
一張定神符貼上,八具不化骨頓時沒了動靜。
都好似木頭般,從空中跌落下去。
「呼!」
呂仲長吐出一口濁氣,又見體內法力將將不到一半,這下子也是心有餘季。
「真是驚險,若真叫他逃入陣中,怕是短時間無可奈何。」
真到那種地步,自己也只能折返靈寰界。
可如今
呂仲伸手一攝,手中頓時多了杆黑幡,目光移向地上的八具不化骨,面龐上久違的露出笑容。
大豐收!
靈寰界。
玉京天內。
只見得銀光一閃,呂仲的身形浮現而出。
殿中的此刻,只有太陰化身跟麒麟仙靈在,前者一見到呂仲出現,立刻就圍了過來。
「你這可還安好?」
「有驚無險。」
呂仲微笑回道,並未道出元神的隱患,又見太陰化身一身血氣,從殿外走進來,不由好奇發生了什麼。
未等他開口,太陰化身已是主動道出:
「有妖魔控制了一方煉虛宗門,都徹底沒救了。」
言下之意,顯然是將妖魔之巢滅了個乾淨。
呂仲聽後默然。
縱使是羅浮定鼎一方,也還是難以將妖魔徹底根絕,畢竟這些怪物的來源,是在降臨於世的墮仙身上。
「你辛苦了。」
「我過來只是知會一聲,就不打擾本尊你了。」
說罷,太陰化身拱手離去。
一旁的素心,這時候臉龐不知怎地,騰地一下羞紅一片。
翌日,呂仲起了個大早。
久違的感到身心舒暢。
「偶爾宣洩一下,看來也不是壞事。」
回想起早上匆匆離開的素心,他臉上不由露出一絲澹笑,明明都是合體後期的人了,居然還似女兒家一般嬌羞。
轉身來到靜室。
此趟黃泉界之行,所獲可謂豐厚!
不僅出乎意料,徹底完成了黃泉淬身,甚至捕獲了生死雙子,以及他們所煉化的八具不化骨。
若能消化,恐怕橫行靈寰界,也並非是夢。
可一想到元神上的隱患,呂仲的面色就陰沉下來。
「還是設法解決吧,決不能容其留著,否則一旦發作,我怕是得立刻轉投黃泉。」
有黃泉界之行,呂仲對此其實並不牴觸,不過是換條路而已。
仙道黃泉,都是三千大道之一。
問題在於付出的代價,是他不可承受之重。
過往在仙道上的一切積累,可都因此付諸東流。
是故,如果不是徹底找不到辦法,呂仲都不會選擇走這條路,更何況解決辦法就在方壺裡。
呂仲心中這般想著,徑直來到方壺中。
一片虛無之地。
死眠跟生贄,被銀光鎖鏈束縛,就這樣吊在半空,任憑其如何掙扎,都難以撼動鎖鏈半分。
等呂仲進到這裡,兩人認知中的時間,已是過去千年不止。
見到他出現,生死雙子登時望來。
「不知二位在這裡過得如何?」呂仲一臉笑容道。
「承蒙招待,還望道友能放我一條生路,生贄定當感激不盡!」生贄表情十分平靜,只是話語中仍透露出一絲服軟意味。
事實比人強,作為一名大乘老怪,知道現在該如何選。
「當然,前提是能令我滿意。」
呂仲認真說道。
他本身對仙道與黃泉道的敵對,以及斬殺一位黃泉大乘,沒有絲毫的興趣。況且,對方是連人帶身家,都落到了自己手中。
若石頭能再榨出些油,放對方一馬也未嘗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