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好(1/2)
風琉璃居然把靖王山的功法發成文檔文件,去求教「老祖」們去了。
夏澈皺著眉,打開群文件,看了看風琉璃發上去的功法。
別說發的還挺詳細,靖王山鍊氣、煉體、煉神的功法還各發了一份。
夏澈雖然心中無奈,倒也不是特別擔心,他心中對這種情況也早預先考慮過,也不算是完全沒有預料。
不擔心的理由其實很簡單。
在封建迷信被破除了個差不多的現代社會裡,如果誰看到這麼一份「修真功法」,大概率也沒人把它當真,也就可能當本閒書看看。
就算偶爾有幾個異想天開的,覺得自己練下去真能修仙,也基本難成。
首先修真功法想要入門,光看功法,可不是一件容易事。
其實不光功法,任何事情都是有師易,無師難。
這就像光看高中課本,沒有任何老師教導,你想慢慢摸索自學成才,還考上重點大學,那難度無異於登天。
真的簡單的話,國家就不用給學生安排老師。
直接把學生集中在學校,安排幾個保安,全部看書自習算了。
老宋也是在太虛里,受夏澈利用太虛幻化出來的教學「名師」指導,才可能能成。
第二點,哪怕真有悟性奇高之人,能無師自通,那修真功法顯然並不是一朝一夕能修煉出什麼效果的。
想要從普通人修煉成修者,大部分人首先要做的是引氣入脈,淬鍊身體。
這個期間,被修者成為煉體期,煉體期的修者並無什麼與常人迥異的神通,嚴格來說都不能稱之為修真者。
只不過隨著修行進行,慢慢改變體質,提高身體機能還是能做到的。
修真界不少不為生計所愁稍微富裕點的凡間官宦家庭,也有花點時間練一門引氣術鍛鍊身體,提高身體素質的習慣。
但即使天賦好一點的,修煉出肉眼可見的身體機能增強,也至少需要一兩個月。
夏澈可不覺得誰會閒著沒事,每天至少修煉五六個時辰,還能堅持一個月的。
這過程本就極其枯燥。
有這毅力、自制力的人,在現代社會,可以說是幹啥啥都行,想考頂尖大學就靠,甚至想考研考博考公也不難,大概是人生贏家,正忙著享受人生,沒道理會跟幾本功法槓上。
第三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藍星的靈氣比起修真界差了七八倍,除了天安小區因為夏澈的聚靈陣的原因,強行把靈氣提升了十五倍,其他的地方真要修煉,那基本可以說是地獄開局。
天賦頂尖的修者修煉起來也會顯得極其平庸,與常人無異。
而常人的天賦就基本沒辦法修煉。
所以這世界上怎麼可能剛好有一個「悟性奇高」的學習天才,並且正好擁有過人的大毅力,而且還恰好擁有極為頂尖的修煉天賦,最後還腦子十分不好的選擇去練這種看起來就像是街邊三塊錢一本的胡說八道的「從天而降的掌法」。
剛好、正好、恰好、不好,這四好缺一不可。
這概率比一個人穿越到修真界再穿回來都低。
聊天記錄里,其他的「老祖」似乎對「功法」並不感興趣,唯一可能有興趣的就是那個葫蘆娃真君。
最後的聊天記錄是風琉璃發了幾個眼含熱淚的賣萌表情,大概是為了刷存在感,間接提醒「葫蘆娃真君」不要忘了點撥她功法的事,考慮到對方元嬰老祖的身份,風琉璃應該是怕對方不耐煩,又不敢明著去催,只能瘋狂暗示。
而對方還沒回話。
夏澈也就隨手點開了對方的空間信息掃了一眼。
葫蘆娃真君只是對方的群名片,而對方的暱稱ID是「好好先生」,個性簽名只寫了句:明天會更好。
空間倒是很乾淨,日誌說說照片都是兩條,只有空間動態有幾條垃圾消息。
其中一條是:3月9日是好好先生的生日,趕緊送他禮物祝他生日快樂.....【點擊贈送】。
剩下的幾條則是七八年前的老信息:
玩家「儍鍀砢僾」在QQ飛車裡獲得了一輛A級車【雷諾】。
玩家「儍鍀砢僾」在QQ飛車裡在鏡像十一城突破個人記錄,跑出2分25秒的好成績......
風琉璃空間也有「玩家風琉璃在王者榮耀中獲得第三十二位英雄」之類的類似信息,每次獲得新英雄,風琉璃都會轉發一邊,對方智力怕是與風琉璃旗鼓相當。
再看到「儍鍀砢僾」這種更是重量級的名字,夏澈也算徹底放心了。
問題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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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好將兩條麻花辮用手縷到肩後,隨後便將幾滴油倒入鍋中,炒了半個西紅柿,打了半個雞蛋,做了鍋湯。
聽著裡屋傳來老人的咳嗽聲,撥弄鏟子周好的心中一陣酸楚。
她今年高三,一向是三好學生,同學說她好性格,老師說她好成績,鄰里說她好懂事,只不過她的命卻不好。
母親難產死了,考古的父親在她十歲的時候出了事故葬身獸腹,姥姥姥爺出了車禍,爺爺死於心肌梗塞......
而前幾天,奶奶也被診斷出腦出血,前些年把父母房子賣了餘下的錢、獎學金的錢,也在急救手術後終於基本用盡了。
但奶奶還是因為腦出血的後遺症,下半身癱了。
醫生說術後要繼續觀察,興許靠著康復理療能重新站起來,奶奶執意不肯賣了房子繼續住院治療,便回家了。
在學校里成績一向是全校第一的周好只能休學回家照顧癱瘓的奶奶。
老人們由於身體機能的退化,對溫度感知並不明顯,不管是泡腳還是吃飯,都很可能被燙壞。
周好提前將蛋花湯吹到合適的溫度,又端了碗米飯走向臥室。
一進臥室,周好便聞到一股惡臭味,便趕緊先把飯菜放在一旁的柜子上。
她返身去端來盆子和溫水,開始仔仔細細的擦拭起老人的下半身,清理起污物。
「哎,是奶奶連累了你啊。」頭髮花白的老婦,嘆氣聲像是寒冬的風吹著枯槁的樹枝,充滿衰敗的氣息。
「奶奶你這話說的,沒有你,哪來的我?」周好臉上則帶著溫婉的笑意,她臉上的所有沮喪和酸楚在進屋之前已經拋在屋外了。
周好將奶奶失禁的污物清理乾淨後,重新換了墊在床上的塑料紙和新床單,這才打開柜子去找新的尿不濕。
找到的卻只有一個空的包裝。
尿不濕也用完了嗎?
要不去買一包新的?
可全家上下一共就剩下三十塊錢,買了新的尿不濕,這幾天的菜錢怎麼辦?
明天去打工?
那也不行,醫生說開顱手術後,奶奶尚未完全脫離危險期,這幾天要時刻有人看著,防止意外發生,奶奶不賣房子住院,那看著的人只能是她。
她不可能因為打工長時間離開。
周好好想哭。
但也只是想想罷了,她完美的笑容面具仍能讓人感到沐浴春風,她不想因為自己的情緒加重奶奶的心理負擔。
周好還從來沒因為這種小事感到這麼無力過。
「奶奶,我先去買包尿不濕,」
「咱,還有錢嗎?」
「還有。」周好笑著點點頭,便利索的下樓。
下了樓,出了天安小區,對面就有一家小超市,但那家的超市的日用品價格貴了一成。
周好一路奔跑來到一公里外的大潤發,氣喘吁吁的站著歇了歇,才快步走了進去。
二十片一包的特價尿不濕還是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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