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抱頭蹲防(1/2)
王怡舉起杯子喝了口水,不再糾結剛才飛機窗外看到的殘影。
放下杯子後,她又拍了拍自己胸口,「我這心從昨天就一跳一跳的,小恬她真沒出什麼事吧?」
王怡穿著高領紫色羊毛衫,脖頸露出一串珍珠項鍊,看上去頗有幾分貴婦風範,保養的一向很好,她把年齡藏在了如牛奶般的白皙皮膚里,外人很難猜的準確。
「沒事,這問題你都問了十幾遍了,你不是都跟她通過電話了嗎?這有什麼不放心的。」
對於老婆過分的杞人憂天,盛明揚只是一笑應之,女人就是愛擔心這個,擔心那個,一點沉穩之氣都沒有。
「我這不是擔心她受傷沒說嗎?還不是因為你,堂堂大高官,自己的女兒身邊都不安排個人看著,要不能出這檔子事嗎?」王怡看到盛明揚淡定的模樣,心中便起了幾分怨氣,語氣都幽怨不少。
「狗屁,我在外面辦私事都沒隨行護衛,我還得給她安排個警衛員?」盛明揚只覺得女人實在有些不可理喻,這話也能說出口,也得虧沒被外人聽了去。
「就算不安排公職人員,請個私家保鏢也好。」
「這話你跟你老爹說去,他一個上一代的中央委員,退休後都住普通的老人社區,我想給他從保安公司安排倆人,挨了他好頓一個狗屁呲兒,我這高官的臉都快讓他罵沒了,人梁書記都笑我。」
「他那在血與火年代熬過來的老古董,看到我這麼矯情,我不也得被他罵死啊。」
「你知道矯情就好,咱也沒什麼明顯的仇家,小恬孩子也不傻,不會在學校亂和別人說自己身份,她跆拳道也黑帶九段,力軍還教了她不少防身術,應付一些普通麻煩還是沒問題的。」
「咱們可得好好感謝一下救了小恬的那孩子,讓他來咱們家吃頓飯吧,叫啥來著?下車?」
「你那也叫感謝啊,你見誰感謝別人不是登門拜訪,有這麼呼之即來揮之即去,讓人家登自己家門好好感謝的嗎?你這山海市環保局副局長的官不大,官威不小啊。」
盛明揚實在不知道該如何評價嬌妻的情商,這情商辦事能力也能當上副局,說白了還是老爺子能量太大,即使沒刻意要求,外人怎麼也得照拂一二,給個閒職。
「我這不、我這不懶得走路嗎!」
「有車,累不著您誒。」
「登門就登門,你又和我頂嘴,今晚你別睡我床上。」
看著胡攪蠻纏的老婆,盛明揚也不做聲了,只是不由感慨,女人還真是不可理喻。
「不說小恬了,你這次去天京開大會,上面都說什麼了?」王怡好奇的問,這次會議比往常例行時間多了整整三天,這足以引起王怡好奇了,她一個市級環保局長,自然是進不了大會的。
「大事,爭來爭去,上面還是拍板了。」盛明揚想了想,只是普通的馬上就要頒發的行政令,也不是什麼需要保密的機密,便說了。
「到底什麼事?」
「是否跟普通民眾公開血族的大部分信息,以及血族相關聯的部分政策調整。」
「哦,怎麼個決定,怎麼個調整法啊。」
「決定向民眾公布血族的所有基本信息,所有血族要在限時內主動向國家上報,隱瞞者定罪,由國家統一供給血包得政策也由暗轉明了,出台《禁止感染法案》,從法案出台算起,之後感染其他人類的血族追究刑事責任,建設第十局『血族管理局』,下月就生效,媒體應該馬上就要發布相關新聞了。」
「啊,這調整的步子邁的挺大的啊,管控力度已經這麼大了啊,怎麼突然這麼急?」
王怡有些驚訝,這些政策出台可並不算保守,甚至連穩步都算不上,這三套車一下去,恐怕真的會在社會中引起巨大的震盪。
「沒辦法,燈塔國那邊已經偷偷完成全民血族化了,日不落帝國也開始決定放棄管控血族的繁殖,可以預見整個世界都會嘗到它們放任帶來的惡果,咱們跟世界的貿易往來又不能斷,民眾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跟它們接觸,反而更加危險。」
「這都瘋了吧?血族不是只能靠吸人類的血液生存嗎?不控制數量,它們全都變成血族了,誰給它們提供血液啊?」王怡怔怔的問。
「它們還能怎麼辦?一是對外侵略擴張的戰略,二是不顧社會底層的普通人死活唄?想全民致富不容易,但逼你賣血的辦法,還不有的是?」
「你以為每個國家都跟咱們一樣,不放棄每個人民啊?在那些『自由』國家的邏輯里,你窮看不起病你死了,那是你被『優勝劣汰』了,你活該。」
盛明揚上揚的嘴角不自覺帶上幾分略帶嘲弄的冷意,「說不定,人類被血族當做牲畜一樣養在工廠的日子,真的不遠了。」
「這要變天了啊,咱們看來要打場硬仗了......」王怡的神色也不自覺的變得嚴肅認真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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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白山山區實在太大了,高空又沒有手機信號,夏澈還真有些迷路。
但好在他靠著書中所學的知識,還真的跟著河流找到了天池的位置。
長白山天池素有三江之源的雅稱。
二道白河直接發源於長白山天池,是第西流松花江的正源,鴨綠江發源於長白山天池南麓,圖們江源於長白山天池東麓。
所以跟著河流走,總能追溯到源頭。
從天空向下俯瞰,長白山天池像是一隻碩大的碧藍之眼,平靜而深邃。
這座火山湖的水,深幽清澈,群峰環抱的池面五彩斑斕,蔚為壯觀。
在修真界,火山附近往往蘊含著充沛的火元之力,想必在現實中也差不多。
一個好的靈植夫必然是一個精通五行術法的修者。
在五行理論中,火生土,收集火元之力改造小菜園的土質,是培養靈植的必要先決條件之一。
收集火元之力,這也正是夏澈來長白山的目的。
到了地方,他就知道這次沒有白來。
充沛的火元之力溢滿周圍的山巔,來自星球深處最為磅礴的能量在時間的沉澱下,顯得寧靜醇厚了許多。
因為天池附近是景區,現在剛過五一,還不算旅遊淡季,來來往往的行人不少,夏澈還真沒辦法就這麼施施然的控制著飛舟降下去。
他又不想上頭條,便只能在二三十里之外,找了個旅遊區外森木密集的野生林區降落。
可夏澈尚未落地,他敏銳的聽力就捕捉到了一陣密集的槍響,隨後便是一陣虎嘯山林之聲,震得松枝上的雪簌簌落下。
夏澈神識下意識的探了過去,他眉頭微微皺起,下一瞬便出現在一輛已經翻了的越野車外。
越野車徹底翻轉了過來,挺肚對天,越野車的發動機尚未熄滅,四個巨大的山地輪胎還在瘋狂咆哮著轉動。
越野車上最顯眼的便是側身上那個巨大而長的三條抓痕,從前車門貫穿到了車的尾端,抓痕最深處已經貫穿了厚重的車門,後車窗的黑色不透光玻璃也因此碎成渣。
車上沒人,只有一些鹿皮,鹿頭,紫貂,狐之類的動物屍體,其中最惹眼的是一個幼虎的屍體。
但車下不遠處的地面上卻有個將死之人。
男人喉管被咬斷,大量鮮血從喉嚨處流出,染紅了他的獵槍,抓著獵槍的那隻手已經不在男人的身上了,看起來像是被什麼撕扯下來的。
夏澈無需多分析也能判斷出對方應該是個偷獵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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