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經典詠流傳和吐槽大會(1/2)
起初,沒有人在意這一場飛蛾撲火式的行為。
這不過是一群人、一群電影人、一腔熱血地,想要完成一部不可能的科幻電影,直到這電影以近乎完美的方式,出現在每個人面前。
高校,那些一直被迫腳踏實地的學子,開始仰望星空。
城市,那些被996、007束縛的社蓄,開始思考生存,還是毀滅。
「你們喜歡這電影嗎?」
每到一處,郭番都會重複這句話。
帶著期待,以及忐忑不安。
「喜歡!」
每到一處,他都能收到這個的,幾乎是齊聲嘶吼的回答。
「好的,謝謝!」
每到一處,他都會鄭重又鄭重地,用這四個字致謝。
很單純,很真誠。
「郭導,咱們的電影,肯定會成功的!」
每一站,幾乎每一站路演後,所有人都會安慰郭番。
因為他實在是太緊張,太焦慮了,常常整夜整夜的睡不著覺,只有在車上在飛機上,才能睡一會兒。
哪怕,觀影的影迷們如何說好說牛逼,他仍然緊張,仍然焦慮。
「呼!」
郭番勉強地笑了說道:「我現在的感覺,就是考試完,自我感覺良好,也相信有可能是滿分,但是在分數出來之前,仍然是忐忑不安。」
為了這部電影,可以說,他缺失了兒子從出生到長到四歲的大部分成長時間。
為了這部電影,可以說,他耗盡全部心血。
再加上這部電影,承載了他全部的,對國產科幻電影的愛。
「我當導演,就是為了拍科幻電影。」
這是郭番的初心,很單純,很熱血。
但是一個作品出來,就不能這麼單純和熱血的完全方式,於是除了路演之外,《流浪地球》劇組,也分批地,參加一些電視、網絡的綜藝,或者訪談節目。
1月的最後一天,遲余和趙矜脈上了央視的《經典詠流傳》。
他又一見到了在女人的芳心上縱火的男人,撒邶寧。
上一次見到他,還是在春晚的彩排上,只不過那時距離很遠,沒有下面的交流。
「撒老師好。」
「遲余你好,矜脈你也好。」
近距離地看撒邶寧,確實沒那麼高。
嘴長的挺好的一個男人,可惜就是沒長好腿。
「《流浪地球》太好看太震撼了。我的天,怎麼拍出來的?!」
他應該說的是預告片。
遲余同樣搖頭:「說實話,看到成片之後,我跟你的想法是一樣的。我們當時,哪知道演的是什麼。」
「對,我記得吳夢達老師說,他不懂拍的是什麼。」
「嗯。確實如此,當時就是天天吊在威亞上,對著綠幕,真不知道是什麼效果。」
二人聊了一會兒社會嗑,倒是趙矜脈在一旁顯得很無聊。
「矜脈,在電影裡面演一個的妹妹,感覺怎麼樣?」撒邶寧馬上就注意到了,把話題往她身上帶。
「很好啊,我一般都是演女兒的,這次終於有個哥哥了。」趙矜脈笑吟吟地說。
倒也真是,她這個年紀,一直都是女兒的角色。
而且加上之前一直是獨生子女時代,所以一直是獨女的角色。
現在二胎政策出來了,她終於有了個哥哥,雖然沒有血緣關係,但到底也算是有了個哥。
她的說話,讓遲余和撒邶寧都樂了。
再聊了一會兒,對對台本,然後就開始化妝,準備節目的錄製。
「五千年文化,三千年詩韻,經典詠流傳,我們的文化從未斷流!」
節目錄製開始後,撒邶寧站在台上,侃侃而言:「各位好,歡迎收看中央廣播電視總台,央視綜合頻道為您呈現的,大型文化音樂節目,《經典詠流傳》。」
為了避免被扣錢,他沒有說出自己的名字。
「親近經典,讀一首記一句也是收穫,誦千言默百篇不是盡頭。」
撒邶寧說道:「道雖邇,不行不至。事雖小,不為不成。」
這兩句,出自春秋戰國時期的荀況,《荀子·修身》。
遲余和趙矜脈一起登台。
遲余出場是一身白色素袍,再配上他那斯文雋永的容貌,妥妥的古代書生走了出來。
「這扮相!他身上的書生氣,太到位了。」
台下的鑑賞團成員里,康鎮老師都覺得很驚艷,尤其是從後面走到台前,撲面而來的書生意氣,讓他一時恍惚。
「我的天,怎麼可能有這麼帥的古裝扮相!」朱單的關注點很膚淺。
但是,似乎現在的觀眾們,就是這麼膚淺。
「哇!好帥啊!」
有人眼睛裡面都是星星,有人在流口水,眼睛放在遲余身上,不轉。
廖昌詠老師卻看到了旁邊站著的趙矜脈。
她一身青色長衫,剪著空氣劉海,兩綹長辮搭在身前,一頭長髮垂在身後,頭飾、耳飾,清新淡雅,看上去頗有些我家有女初長成的感覺。
康鎮老師也把目光轉向趙矜脈,驚喜道:「只是這裝扮,少女的靈動就已經出來了。」
台上,遲余和趙矜脈同時行了個古禮。
一個是男子古禮,作揖,一個是女子古禮,萬福禮。
這一幕,看得康鎮老師異彩連連。
台上,二人行了古禮之後,遲余先開口:「大家好,我是經典傳唱人,遲余。」
趙矜脈隨後道:「大家好,我是經典傳唱人,趙矜脈。」
「我們……」
二人合聲道:「把《卿雲歌》,唱給您聽。」
此時,音樂起。
是古琴,此時只有古琴。
「卿雲爛兮,乣縵縵兮。」
「日月光華,旦復旦兮。」
「明明上天,爛然星陳。」
「日月光華,弘於一人。」
一開始是趙矜脈開口,唱法是偏古調,加上一些流行的唱法,加上她清脆的嗓音,簡直就是開口脆。
台下觀眾,只覺得聽著好生的舒服。
「日月有常,星辰有行。」
「四時從經,萬姓允誠。」
「與予論樂,配天之靈。」
「遷於聖賢,莫不咸聽。」
「鼚乎鼓之,軒乎舞之。」
「菁華已竭,褰裳去之。」
隨後遲余開口,在趙矜脈清脆的嗓音里,加入了渾厚的嗓音。
就像此時的樂器裡面,加入了古鐘,以及絲竹管弦的聲音。
氣勢一下子就起來了。
詩只有十句,最後,又唱了遍。
簡單又粗暴的處理方式,倒也沒什麼毛病。
「謝謝兩位,給我們帶來如此經典,但是又美好的一首歌。」
撒邶寧走上台前,對著鑑賞團說道:「三位聽到剛才這個作品,有什麼感受?」
「好聽。」廖昌詠兩字短評。
「特別美。」康鎮加了個字。
「特別上口。」朱單又加字。
「對,似乎它的曲,本來就應該是這樣的。」
廖昌詠說著,還重複了之前《卿雲歌》的旋律,道:「這個感覺像是那個星光照在海洋上,那種波光粼粼,一直這樣慢慢地,由遠到近地,蕩漾過來。」
「後面再配上這個畫面,加上他倆的服裝,跟這個音樂特別貼。」
廖昌詠還是從音樂上去說:「遲余老師,一開始我聽他的聲音,戲腔較多,但是現在,豐富了很多。可以輕靈,可以沉穩,很厲害。」
「謝謝。」
這時,康鎮說道:「我剛剛注意到,你們在音樂裡面,似乎加了一些自然的聲音。」
遲余點點頭,說道:「是的。這首《卿雲歌》,據傳是舜禪位於禹時同群臣互賀的唱和之作。」
康鎮接了一句:「對,始見於漢伏生的《尚書大傳》。」
他說完,把話又拋給遲余。
遲余自然接招:「據《大傳》記載:舜在位第十四年,行祭禮,鍾石笙筦變聲。樂未罷,疾風髮屋,天大雷雨。」
說著,見有些人聽不大懂,便解釋道:「就是說,舜帝做了十四年皇帝,這天祭祀的時候,風雨大作。對於古人來說,這可能不是吉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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