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從改劇本到改歌詞,以及愛給人講戲的老趙(2/2)
夏羽接過來,一看字,愣了下:「這是手寫的,還是列印的?」
「是手寫的。遲余寫的,這個歌詞也是他剛剛改的。」
「不錯,光是這字,就值九十分的印象分。如果歌詞完整度夠的話,我就給打個一百分。」
夏羽看了遲餘一眼,很滿意這個年輕人。
畢竟現在寫字好看的,實在是太少見了。
甚至一些寫的也就勉強能看的程度,也在營造著讓人嘔吐的會書法的人設,簡直不知所謂。
夏羽匆匆地看完改後的歌詞,又找到原先的歌詞,對照一下後,點點頭:「不錯,改後的歌詞,有點符合節目要求的大氣磅礴。至少,已經不是那小情小愛了,有點星辰大海的意思。」
她從05年起,就基本上一直負責春晚、元宵晚會等大型晚會的歌舞類節目的審核工作,所以對於一首歌是好是壞,能不能在春晚的舞台上唱,有著敏銳的認知。
在她看來,目前的歌詞,基本能用。
如果說原本的星辰大海,就是借用了這兩個意象,基本與星辰無關,與大海也無關的話,那麼現在的歌詞,就已經大致地扣住了,我們的征程是星辰大海這一主題。
得到認可,蘇艾菲鬆了口氣:「那就太好了。那我們去後台準備吧。」
「嗯,抓緊時間。」
說話間,一個節目已經結束了。
夏羽雖然沒有全程認真看,但就是瞟了幾眼,聽了幾耳朵,就知道,剛剛這個節目,可以直接斃掉。
或者變通一下,找幾個流量明星合唱。
遲余和蘇艾菲來到後台,抓緊時間準備登台演唱。
因為只是二審,不需要化妝什麼的,直接上台,然後放配樂,帶著感情唱一遍,就足夠了。
遲余的準備,主要是迅速把歌詞牢牢記住,別跟之前的歌曲唱混了。
這不是什麼大問題。
比較重要的是,要調整情緒。
畢竟唱一首關於愛情關於友情關於親情的歌,和唱一首關於時間關於空間關於宇宙的歌,需要的情緒是不一樣的。
不多時。
「到我們了,加油!」
蘇艾菲讓工作人員再檢查一下麥,確認無誤後,揮著拳頭給遲余鼓勵。
一審的時候,她都沒有做這些無用的工作。
遲余來到台上,音樂響起。
還是原本的音樂旋律,沒有變化。
但是此時,遲余的心境已經有了變化,從之前唱歌時,腦子裡想的是《流浪地球》的畫面,變成了剛剛用手機翻到的一些星辰大海的紀錄片的片斷。
一個個讓人震撼的畫面,在他腦海中閃回。
隨後,他拿起話筒,唱了起來。
「心中總有一顆恆星,指引我一直前行…」
「穿越星空,跨越星系,尋找一份未知…」
「從不追問,有多遠的距離…」
「穿越人海,別去徘徊,永遠都會有期待…」
「會不會所有熱愛,會被風吹成塵埃…」
遲余的聲音,帶著一種穿透一切的力量,仿佛是站在虛空,對著星辰大海在吟唱一般。
「這歌的詞改了?」
台下,一位戴著黑帽子,扎著長頭髮,像是藝術家的男人,從外邊進來,聽了幾句後,開口問夏羽。
這位長發的男人,正是這一屆春晚的總導演,楊冬生。
「嗯,我跟他們提了個要求,臨時改的詞。楊導,您給看看。我覺得還行,大概意思是對的。」
夏羽說著,就把複印後的遲余的那份歌詞遞給了楊冬生。
楊冬生看到字後,也是愣了下,總出了同樣的問題:「這字手寫的嗎?」
夏羽自然是重複了蘇艾菲的回答。
「不錯。」
楊冬生點點頭,然後看歌詞,同時也在聽台上遲余的唱。
唱完,他也看完了。
「很不錯。這歌詞一改,唱的情緒一變,格局立刻就起來了。現在差的,就是編曲沒有跟上來。這個問題,到彩排的時候,尤其需要注意。」
楊冬生交待完,放下歌詞紙,轉身前,又說了一句:「這個節目,我希望打磨成歌舞類的一個精品。」
「好的,我明白了,楊導。」
夏羽說完,又問道:「現在的這個歌詞,需要給領導再看一眼嗎?」
「不用,現在就挺好了,我沒看出什麼問題。」
楊冬生雖然職業是導演,但他上學的時候學的是哲學,所以還是拿捏的更敏銳。
他又看了兩眼,道:「既然是臨時改好的詞,那就讓他們回去再精雕細琢一下,到最後一遍彩排,再給領導看就行了。」
這是對的。
拿個過程版給領導,而且可能是大領導,那不叫事。
說完,楊冬生搖晃著走了。
走之前,還把歌詞拿走了,嘴裡嘀咕了一句:「這字寫的真不錯,我回去研究研究。」
好在夏羽讓人複印的時候,多複印了幾份。
另一邊,唱完之後,遲余到後台放下設備,然後就和蘇艾菲一起,又找到了夏羽。
「這個節目沒問題,三審不用來了,到時候通知你們參加彩排。」
「好的,謝謝夏導。」
「不過,你們的任務也不輕。首先一點,歌詞肯定是要完善。」
夏羽直接說道:「再有就是編曲,要跟主題配上。還舞台的背景,你們可以提前準備一個完整的方案,到時候好在現場調整。」
夏羽把好多其實在彩排時,才需要說的事情,一股腦說完了。
她喜歡把任務分派下去,讓他們自己去完成,然後她作為導演,從全局上來控制。
「好的,夏導。那您忙著,我們先走了。」
「嗯,去吧。」
「阿啾!」
出去後,一股冷氣,讓遲余打了個噴嚏。
暫時搞定一件事,讓他全身心地由緊繃,變成了放鬆。
「終於通過了!今天的春晚,大家就要看你了哦!」走向停車場的路上,蘇艾菲雀躍著,步伐輕盈,雙手甩的幅度很大。
遲余笑了笑:「說實話,如果可以的話,我寧願回家過年。」
「好吧,確實是。在那個場合,觀眾看著挺熱鬧,但坐在前面,隨時可能會有鏡頭照過來,得控制表情,還是挺累的。」
就是如此。
不過,現在只能是私下裡抱怨一句。
否則要是傳出去,那可就不是搞笑,而是大尷尬。
先送蘇艾菲回家,遲余和老陳回到四合院後,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冬季,天黑的就是早。
胡同里的路燈,昏黃的光,照出了歸家的路。
……
第二天,獵戶座在天空掛著時,遲余就已經起來。
在院子裡打了兩遍拳,第一遍打的極慢,打二遍是正常的速度。
兩遍拳打完,身上已經開始冒著白氣。
回屋洗個冷水澡,洗臉刷牙,然後再穿上厚厚的衣服,戴上遮住一半臉的口罩,準備出去買早餐。
老陳剛剛才醒,也在院子裡打拳,是遲余教他的,不過看起來,打的一點美感都沒有。
「我跟你一起去吧。」
老陳收了拳,他自己覺得打的也彆扭。
「你還是學學太極,或者就是廣播體操都行。我這套拳,還是挺需要童子功的。」遲余建議道。
「嗯。」
買完早餐回來,老趙才打著哈欠出來。
這時,天還沒有大亮。
「我發現,跟你們兩個住在一起,其中一個好處就是,每天早上,我都能早起了!」
老趙說著,又是一個長長的哈欠:「真特麼困啊!」
「困?那是你最近不太節制。」
老陳懟了他一句:「年少不知那啥貴,老來望那啥空流淚啊。」
「去你的,你以為我是你啊,我這是給人講戲,不像你,只能自己給自己講戲。」
老趙一擊必殺。
「老趙啊,你這劇本,到底還能不能出來?我明年的電影,可是還沒有著落呢。」
遲余照例又問了一句。
「馬上就好了,馬上就好了。」
老趙支吾著,也不刷牙,拿個包子就往嘴裡塞,更是支吾了。
「我說你這馬上,是今天,還是明天,還是說,明天的明天?」
「馬上就是馬上!」
遲余用筷子夾起一個包子,正要繼續追問,餘光就看到一個東西朝自己飛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