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百花深處,京城一夜(1/2)
百花深處16號,百花錄音棚。
「不想再問你,你到底在何方,不想再思量,你能否歸來麼…」
「想著你的心,想著你的臉,想捧在胸口,能不放就不放…」
錄音棚里,遲餘切換了女聲,正唱著一首新歌的開始問道。
錄音棚外面,錄音老師聽著遲余的聲音,露出沉醉的表情。
蘇艾菲雙手抱胸,看著裡面閉目而唱的男人,心情起伏到了半個月前。
從《霸王別姬》劇組出來之後,遲餘一言一行,一顰一笑,仍然帶著程蝶衣的樣子。
開始,眾人覺得,這是剛剛結束完一部戲,沒有完全出戲的正常表現。
於是蘇艾菲也就沒有擱在心上。
只是一個星期過去了,遲余好像住在程蝶衣這個角色里了一樣。
坐在院子,看著天空,時不時會來一句念白:「我本是男兒郎,又不是女嬌娥。」
這可把蘇艾菲嚇壞了。
別是給不來了,那就是個大麻煩。
在蘇艾菲的腦海中,還是會瞬間想起小丑希斯-萊傑,那個演過斷背山,雖然老趙說過了,是藥物過敏而死的演員。
但她知道,在《霸王別姬》里,程蝶衣是什麼樣子的人。
她去問了陳無極,畢竟這位是「始作俑者」。
陳無極來看了看遲余,發現他只是狀態在角色裡面,倒是沒有別的問題,便建議道:「給他找個其他的事,分分心,興許能早點走出角色。」
老趙也是這個意見。
國內,心理上有問題,馬上就去找心理醫生,還不是常態,或者說,還不是能被大部分人接受。
一說是去看心理醫生,大部分的第一反應就是,這人有神經病。
蘇艾菲於是聽從了眾人的建議。
開考慮找什麼事,能讓他分心。
出去拍GG,拍雜誌,參加綜藝,其實也是一種。
但以遲余目前的這個狀態,肯定是不合適的。
萬一到時候在節目裡面,不時翹著蘭花指,給人誤會了怎麼辦?
現在遲余的形象,還不需要到去營銷其他人設的時候。
就在蘇艾菲一籌莫展時,一首歌曲的demo,進入到了她的視野。
她聽了以後,除了一開始有部分是女聲,可能會讓遲余更走不出來之外,其他的部分,有點搖滾,光是demo就聽起來挺嗨的。
這首歌叫《京城一夜》,沒有情。
demo上寫著,作詞是cs、ljh,作曲是cs。
蘇艾菲查了查,沒查出音樂圈裡誰叫這個名字,或者簡寫。
不過這都都不重要,買下這首歌后,這首歌的全部版權,就已經完全屬於蘇唐傳媒。
於是本著試試的心態,蘇艾菲決定讓遲余錄這首歌,以轉移注意力。
而且遲余也該出一首單曲,來解一解粉絲們的饑渴心態。
說起來,加上訓練,三四個月泡在劇組裡面,除了之間的一次東京國際電影節頒獎,就幾乎不與外界接觸。
於是就有一些粉絲,來蘇唐傳媒官方圍博下邊,請求遲余發聲。
至少做出點什麼動作。
哪怕拍個GG,放兩張工作照片呢?
但是都沒有。
他們質疑蘇唐傳媒對一個拿過四座影帝獎盃的藝人,完全沒有拿出全部的實力去培養。
蘇唐傳媒卻是哭笑不得,只是回應。
遲余在劇組,一切以拍戲為第一要務。
於是一些有些激動的粉絲,比如一個叫做安妮的,就跑到遲余的圍博下邊,問遲余是不是被蘇唐傳媒綁架了。
如果被綁架了,就眨三下眼睛。
這當然是在開玩笑了。
畢竟就算是遲余眨了三下眼睛,她和他們,也看不到不是?
外面在「質疑」蘇唐傳媒沒有盡心盡力時,蘇艾菲拿到了demo後,來到了百花深處的四合院裡。
她從棉花胡同穿小路過來的。
跟老趙說出了這個主意後,老趙覺得這是個不錯。
「錄歌的話也行,畢竟唱歌也得有情緒,有情緒,就得從另一個情緒裡面出來。」
他看著遲余天天快活成了民國的公子哥,也是怕的不行。
作為導演,他太知道,一個演員如果長期在一個角色裡面,又出不來的話,會造成多深遠的影響,甚至是生理和心理上的傷害。
畢竟人不是機械,大腦這玩意兒,太難琢磨了。
於是遲余就被請去錄歌。
歌不錯,雖然有些歌詞看起來莫名其妙。
但是,歌詞裡面,卻恰恰有一句百花深處,有一句等待了千年,好像寫的正是自己一樣。
於是他繼續開口唱。
「one night in 京城,我留下許多情…」
「不管你愛與不愛,都是歷史的塵埃…」
「one night in 京城,我留下許多情…」
「不敢在午夜問路,怕走到了百花深處…」
正是這一句,讓遲余毫不猶豫地,要唱這歌。
從一開始的看起來不怎么正經的歌詞,直接來到了歷史的塵埃,來到了百花深處。
此時,外面,新街口南大街上喧鬧不止,這片大地是一個正在甦醒中的巨人,每個人都懷揣著一個夢,有南方的鄉愁,有北方的風。
百花深處,據說在以前有個王爺府,住著位格格,養著滿園子的花。
所以就有了百花深處的名字。
「人說百花的深處,住著老情人,縫著繡花鞋…」
「面容安詳的老人,依舊等著那出征的歸人…」
如果寫故事的話,這裡應該這麼寫:
據說古時候這裡住著一個婦人,婦人的丈夫萬里戍邊,而婦人一直在痴痴地等,後來丈夫戰死沙場,婦人不知,還是在痴痴地等,一直等到滿頭銀絲垂垂老去……
故事都會這麼寫,就像《赤伶》會編纂出一位抗日的英雄伶人一樣。
人們在聽歌的時候,總是希望歌的背後,有著什麼故事。
這個習慣,從孔夫子注詩三百開始,就已經開始濫觴。
有大典故,曾因國難披金甲,不為家貧賣寶刀。
有小典故,曾因酒醉鞭名馬,生怕情多累美人。
有典故,一首流行歌也就莫名地,有了高逼格,比如天青色等煙雨,比如幾多對,持續愛到幾多歲,比如晚風就像你的眼睛,殺人又放火。
故事,也確實似乎是這麼寫的。
聽——
「把酒高歌的男兒,是北方的狼族…」
「人說北方的狼族,會在寒風起站在城門外…」
「穿著腐鏽的鐵衣,呼喚城門開,眼中含著淚…」
遲余的聲音突然高亢,像是在怒吼,嗓子裡,像是含著北方的風沙。
然後將那風沙抖落,聲音再為之一變,如江南的煙雨,如百花深處的花香綿綿。
男聲與女聲在無縫銜接,似一個是親歷者,一個是訴說者。
「嗚……我已等待了千年,為何城門還不開…」
「嗚……我已等待了千年,為何良人不回來…」
「……」
遲余把自己的情緒,完全地,轉入到這首歌里。
聽在錄音棚外的人耳中,歌中既有親歷者的蒼涼、婉約,亦有訴說著的傷感,繞樑三日韻味無窮。
啪啪啪啪!
錄一遍後,掌聲響起。
當然,錄一遍自然是不能就完事的。
「再找找感覺,遲余,你再看能不能往歌里,加入一些畫面感。」錄音老師說道。
遲余比了個ok的手勢,然後坐在一旁,拿起保溫杯喝了兩口水。
如今是深秋或者初冬,拿保溫杯這件事,也就變得合情合理起來。
剛剛這歌,唱的很盡興。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