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這道題太難了,我不會做啊!(2/2)
「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綿綿的青山腳下花正開…」
「什麼樣的節奏是最呀最搖擺,什麼樣的歌聲才是最開懷…」
「你是我的小呀小蘋果兒,怎麼愛你都不嫌多…」
「紅紅的小臉兒溫暖我的心窩,點亮我生命的火…」
「火火火火火……」
很尷尬的是,轉調接歌的時候,凌花掉隊了,真呼:「這太難了,根本就轉不過調。」
「他們是原唱嗎?」黃雷開始疑惑。
為了挽回顏面,凌花就清唱了一小段蒙語歌,而曾亦也在旁邊,給配了段很廢嗓子的呼麥。
一時間,依然讓人感覺,來到了大草原。
「真的是,一聽這種歌,就那種鴻雁,向南飛這種歌,一下子感覺就來到了大草原。」遲余說道。
「嗯,太有畫面感了。」黃雷點了點頭。
「我們可以玩一個小遊戲,就特別簡單,叫做十八個是非題。」
過了一會兒,何炯提議道:「我呢,就在手機的備忘錄裡邊,我心裡想一個人或者說一件事,大家輪流猜,就看你們能不能在十八個問題裡邊,猜中我想的是什麼。」
「有把握猜中的那個人,你如果覺得你猜中正確答案了,你就舉手。」
「好,明白。」
反正也沒什麼事,眾人就順著何炯的遊戲玩。
也是聊天的一種,不過是找了個主題,都可以參與進去而已。
何炯又說:「如果你猜到了,就可以指定任何一個人,做一件事情。」
說完,就在手機裡邊,輸入了什麼。
「好,我們可以開始了。」
何炯碰了碰旁邊的肖洋:「從你開始吧。」
「從我開始啊?」
肖洋進入到遊戲的節奏裡邊,想了一會兒,問出了一個問題:「是我們這裡的人嗎?」
何炯笑了:「是!」
「哈哈哈哈!」肖洋立馬就樂了。
這一下,基本上就把範圍縮小到可以胡猜就能猜到的地步了。
不得不說,肖洋這個問題,太犀利了。
於是遲余馬上舉手:「我要猜出答案了!」
凌花驚訝地問道:「不是吧,你已經猜出是誰了嗎?」
遲余點點頭,自信地說道:「是肖洋老師!」
何炯直接吐血,只能猛地點頭。
「為什麼是我?」肖洋也是不理解。
然後遲余就唱了一句:「祝你生日快樂!」
於是眾人就明白,為什麼何炯會寫肖洋的名字了。
因為在吃飯的時候,肖洋說,今天正好是他陰曆的生日。
何炯這時又想了一句名字,然後重新開始遊戲:「太失敗了!這一次,我不從肖洋這邊開始了,黃老師,你先開始。」
結果黃雷直接說道:「肖洋!」
何炯一臉無語:「我就那麼笨嗎?一次已經被猜中,還用同一個答案?不行,你都不問問題,直接猜了。猜錯,要喝杯!」
黃雷於是接受了懲罰,大概也是想喝酒了。
「好,遲余,你來。」何炯進行著遊戲流程。
遲余便問:「它是人嗎?」
「不是。」何炯搖頭。
隨後張梓楓問:「它是動物嗎?」
「不是。」
現在已經不是人,也不是動物了,也不是肖洋。
曾亦問:「是我們喝的嗎?」
何炯臉色大變,苦笑起來:「是。」
黃雷和遲余相視一眼,已經猜出來何炯寫的是什麼了。
不出所料,這一題,其實是GG題。
而這時,凌花突然舉手:「我知道啦。」
在眾人的注視下,她自信而果斷地說:「是奶茶!」
何炯說不是,然後凌花就辯解說,奶茶就是特倫蘇。
看來她是知道這個答案的,只是說出了另一個選擇。
於是眾人,就對特倫蘇是不是奶茶,進行了一次大辨論。
隨後,何炯又玩了一輪,這一輪,他用很幼稚的方式,把給肖洋的生日蛋糕引了出來。
給肖洋祝賀過生日後,夜也已經深了。
眾人便洗澡的洗澡,睡覺的睡覺。
日子過的輕鬆愉快。
……
而在京城的某棟公寓內,客廳里聚了幾個人,正吞雲吐霧。
氣氛一點也不輕鬆愉快。
「煙是給你們管夠,但是這劇本,可得加快時間了。」其中的一位,揉著亂糟糟的頭髮,苦惱地說道。
這位,赫然就是《流浪地球》的導演,郭番。
「這不好弄啊,二十分鐘的劇本,又得跟航天有關,又得用小人物來體現,太難了吧!」其中一位頭髮已經屈指可數的中年男人說道。
「太難了呀!二十分鐘,完全是命題作文,而且這可比參加高考,壓力要大多了去了!」
「就是,老郭,這可是獻禮片,要是拍出了問題,我們可是都得給全國人民謝罪的!」
「就算全國人民不覺得有什麼,但是咱們也得對得起國家。」
「七十年,風風雨雨的七十年,可不能出錯啊!」
「現在退出還來得及嗎?我感覺,要是出了問題,咱們這些人,都得釘到歷史的恥辱柱上!」
「你們也別太有壓力了,眾人拾柴火焰高,我叫你們過來,也是想提前通知你們一件事。」
郭番說道:「等後天,咱們就得到專用的辦公室內,全程都是要拍攝下來的。也就是說,我們的創作過程,要拍成紀實。」
「拍成紀實?這特麼,是誰想出來的損招?」一人問道。
「這可不是損招,這招很厲害,把宣傳的事,都給玩明白了。」
「確實是,咱們這個電影,七位導演,七個劇組,能後成七段紀實,到時候宣傳的時候,一波一波的放,那還不把大家的胃口吊足了?」
「確實很厲害!」
「咱們現在要討論的是劇本,劇本!」
郭番一看眾人都跑題了,馬上糾正過來,無奈地說道:「他們厲害不厲害,到時候我們在鏡頭裡,一個個都是個大傻逼,就更厲害了!」
見郭番有些要發飆的意思,眾人趕緊回到劇本上。
「要我說,咱們就拍一位候補的航天員,怎麼樣?你們想啊,上去的那些,大家都知道,特別風光,便是那些候補呢?做著同樣的訓練……」
「不是特別好,感覺觀眾一下就能想出這個題。」
另一人說道:「畢竟航天員這種,要麼是飛上去的,要麼就是飛不上去的。」
「而且候補的話,雖然大眾不知道,但是在獎勵上,他們也是有的。」
「再有一個就是,我聽說有一組要拍備飛。」
「那,如果以科學家的角度呢?」
「也不是不可以,但仍然算是尋常的角度,不夠新穎,或者說是,不太夠能抓住觀眾的眼球,不夠體現正能量。」
「而且科學家這種生物,都是腦力勞動者,不太好拍啊。」
「確實不太好拍。」
「那管後勤這一塊呢?」
「又有點偏離了航天的主題,畢竟管後勤的,能不能接觸到核心,也是個問題。」
眾人七嘴八舌地說道。
郭番這時又提醒了一句:「給大家提個醒,咱們的主要演員,是遲余,就是《流浪地球》里的劉啟,《霸王別姬》里的程蝶衣。」
「嗐,你說他啊。」
「可以啊老郭,居然把奧斯卡影帝給我們搶回來了!」
「早說嘛,我們也好根據他,想合適的職業嘛!」
眾人便對郭番進行了一番口誅筆伐。
隨後又開始想點子,想劇本的切入點。
「我覺得遲余來演科學家,年輕的科學家,更說明是我們的航天事情正年輕,朝氣蓬勃嘛!」
「有道理。不過,有點不太好切入故事。」
「如果,把他設定為第一代航天人呢?主題可以定為一句,功成不必在我,功成必定有我呢?」
「嘶,這個切入點有點意思?」
「確實,這句話一聽,就有點頭皮發麻!」
「可以作為一個備選,再想幾個,航天這個題,如果能拍好,絕對是我們這幫人,這一輩子的榮譽!」
「加油!」
《我和我的祖國》這個電影,總導演陳無極和製片黃建辛那邊定下來的基調是,講述國家成立70年間普通百姓與共和國息息相關的故事。
從普通人的角度出發,講述這個大時代。
小說裡邊經常這麼寫,比如肯-福萊特在《巨人的隕落》里,開篇第一句就是:英王喬治五世在倫敦威斯敏斯特教堂加冕那天,比利威廉士在南威爾斯的阿伯羅溫下了礦井。
一個是國王,一個是礦井工人,兩個人如果奇妙地,聯繫在了一起。
一個小人物,瞬間就以某種奇妙的形式,插入到了大時代中。
郭番想要的,或者說陳無極等人想要的,也是這種效果。
見這些人七嘴八舌的,也說不出什麼個所以然來。
有些心疼他的那些華子的郭番說道:「你們回去想吧,後天會議上,至少要給出一些建設性的建議。」
然後,就把這幫人轟走了。
最後屋裡,就只剩下他一個人。
他站在窗前,看著夜幕下的京城,使勁揉著臉,喃喃道:「這道題太難了,我不會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