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島國,高燒,驚慌失措的蘇艾菲(2/2)
這時,一位電影人拿著話筒站了起來,道:「吃魚君,請問,你就是《活埋》里的那個演員?獲得坎城影帝的那個演員嗎?」
遲余看了過去,他已經習慣了,被這邊的人叫做吃魚君。
好在是吃魚君,不是吃別的什麼君。
待蘇艾菲翻譯後,他點點頭,道:「是的,我是。」
然後那人就哇哇地喊叫起來,臉上看起來有些狂躁。
遲余用標準的微笑,看著他說完,然後聽蘇艾菲翻譯。
「他說,他喜歡你在《活埋》里的表演,更欣賞你在《那山》里的表現!他請你在金木犀花開的時候,務必一定要參加東京國際電影節!」
蘇艾菲翻譯完,又解釋道:「金木犀就是金桂,桂花的一種,十月開花。」
遲余點點頭:「錯過了櫻花的季節,我想金木犀花開的季節,一定很值得讓人期待。」
蘇艾菲翻譯之後,那人就高興的手舞足蹈。
不得不說,島國人在表情管理上,還是比較豐富的。
比如我們的目瞪口呆,可能就是微微皺眉,甚至有些演員你只能從話外音,以及前後劇情上,看著他是在目瞪口呆。
很矜持,很內斂。
而他們的目瞪口呆就真的是目瞪口呆了。
你有時甚至覺得,他們的一些內心話,都是是充沛的情感。
這時,又有一人站了起來,哇哇地說了一通。
他是問的霍建啟。
蘇艾菲皺了皺眉頭,在遲余詢問的目光中,翻譯道:「他問霍叔,電影裡面的華國,一直都是這個樣子嗎。」
這個問題有點東西啊。
霍建啟笑著說道:「說起來有一點特別讓人無奈。我在二十年前就選好的拍攝地,那時是一個很落後的山村,幾乎交通很難到達。但是去年我再去時,發現山路都修成了水泥路,根本沒辦法用了。」
「最後,我全國的跑,才勉強找到一個適合拍攝的地方。」
霍建啟的回答,遲餘明顯注意到,那位記者的眼中,閃過一抹失望。
所以他在失望什麼?
接下來的時間,遲余就一直在想這個問題。
「島國人看起來總是這麼熱情,而且這麼較真。我就說了有時間會再來,他們就一個勁地追問什麼時間。」
回到酒店,霍建啟笑著說道。
遲余笑了笑,沒有說道。
霍建啟看遲余好像不太對勁,問道:「小余,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哈哈,哪有。」遲余想用笑掩飾。
但是蘇艾菲卻追問道:「好像在現場,你就一直不對勁。怎麼了,是身體不舒服嗎?」
「沒有,我很好。」遲余沒準備說。
這時。
咚咚咚!
有人敲門,開門,是東京這邊的發行商。
然後又是一通哇哇的話,最後是個大幅度的鞠躬,然後告辭了。
「這位住田先生,太客氣了。剛剛一直問咱們,有沒有吃好喝好休息好,好像生怕怠慢了咱們一樣。」
霍建啟笑呵呵地說道。
遲余笑了笑,揉了揉臉,讓自己也融入到這種歡快的氣氛裡面。
但是他心裡卻在想著。
當初在巴黎,在東京,他們也是這種想法,然後用這種想法,企圖掩蓋他們的罪行?
想到這裡,遲余就有些不寒而慄。
於是他當天晚上就感冒了。
當然,這感冒完全可能是因為水土不服,跟不寒而慄可沒什麼關係,畢竟就算是全球都倒吸一口冷氣,也不可能氣溫下降。
「怎麼會感冒呢?」
第二天一早,蘇艾菲摸了摸遲余的額頭,很燙。
遲余燒的身上軟綿綿的。
這副身體,打小雖然不怎麼生病,但是隔一段時間,比如一個兩年,就會發一次燒,而且還基本都是高燒。
有次都燒到了41度,他還跟個沒事人似的,該吃飯吃飯,該上學上學,要不是班主任見他臉色不對,摸了下額頭,估摸著,他能扛到放學回家。
不過高燒的好處是,來的快,去的也快。
壞處就是,燒退了之後,得有幾天沒什麼胃口。
嘴裡都是苦的。
長大一點之後,遲余就有點怕發燒了。
一發燒,就跟得了了不得的絕症一樣。
於是這一感冒發燒,遲余發現,原主跟立刻回魂了一樣,他自己也是一點勁頭沒有,心裡委屈的不行。
也不知道為什麼委屈。
溫度計拿出來一看,好傢夥,已經燒到了39度8。
這可把眾人嚇的不行。
「去醫院!現在就去!」蘇艾菲一下子就急了。
在她的印象裡面,燒到39度就已經是高燒。
這都燒到快40度,那還不得把人給燒沒了?
遲余反覆強調說,自己一發燒就習慣性地燒到40度,蘇艾菲才沒有把他往醫院裡送。
「來,遲余,把藥吃了。吃了藥就好了。」
蘇艾菲看著遲余的樣子,又覺得好笑,又覺得心疼:「要不然,我們機票改簽吧,改成明天一早的飛機。」
「不用,我吃了藥應該就好了。」心裡雖然委屈,但是他也不想因為自己影響到大家的行程。
畢竟,飛機是下午的,還有好幾個小時可以恢復。
本來是說好上午去玩的,遲余病了,於是就分開活動,霍建啟和老陳,由趙晴帶著,出去逛街。
「你說你,怎麼就發個燒,還跟個孩子似的。」蘇艾菲有些哭笑不得。
遲余臉很紅,也不知道是不是燒的。
「剛吃了藥,再睡會吧。」蘇艾菲摸了摸遲余的額頭,還是很燙。
遲余微微點頭,感覺眼睛很沉,隨後就慢慢睡了過去。
直到感覺額頭上突然涼了一下,才被驚醒,然後就看到了有些驚慌失措的蘇艾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