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遲老闆的拍戲日記(1/2)
某年月日,晴空萬里。
今劇組開機,趙姓導演說了一堆無用之廢話,遂開拍第一組鏡頭。余初不甚適應拍戲節奏,將在戲台上表演的那一套東西放到了棺材裡。
是的,余在戲裡的表演舞台,是一口棺材。
這不是很吉利,但余亦慣見之。
趙姓導演罵人的方式很獨特,他就是誇你,夸到你自己知道自己的不足,自己主動提出重演。
第一組鏡頭,拍了一整天。
直到太陽下山。
很累,但是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從余之體內鑽將出來……
注①:我現在正在適應用現代文體寫東西,發現很方便。
注②:蘇艾菲看起來不會放棄簽我當她藝人的打算,我暫時也沒什麼辦法,只能任其自然。
……
某年月日+1,晴空萬里。
又是正常拍戲的一天。
昨天的鏡頭拍過,今天是新的拍攝任務。
似乎我找到了正確的表演方式,用趙導演的話說,我已經變成了餘生。
餘生是被活埋在棺材裡的那個角色。
我變成了餘生。
我變成了餘生。
我變成了餘生。
不,我只是在《活埋》電影裡表演了餘生,現實中,我是遲余,遲老闆,一個被砍過頭的戲子!
……
某年月日+2,陰天。
又是正常拍攝的一天。
天氣不太好,悶熱,正好拍在棺材裡掙扎,渾身濕透了,身上黏糊糊的,趙姓導演說我已經完全進入到角色里。
我發現我有點喜歡上拍戲的感覺了。
因為很簡單。
簡單可能是因為,現在的這個劇組很簡單吧。
只有三個人。
導演是趙睿,一個胖胖的二十六七歲導演系畢業生,菜鳥。
劇組的唯一工作人員是蘇艾菲,她現在擔任我的臨時經紀人和助理,同時還是劇組的收音師、化妝師、製片等等,撲街。
而我就是唯一的演員,一出道就solo全場的新人演員。
中午休息時,蘇艾菲戲稱我們這個劇組,就是一個鬥地主劇組。
那餘生就應該是地主,因為總被他們放到棺材裡。
不!
我是遲余,遲老闆,一個被砍過頭的戲子!
我只是在《活埋》電影表演餘生這個角色!
……
某年月日+3,突然暴風雨。
又是正常拍攝的一天。
很奇怪的天氣,下午突然有雨。
棺材從院子裡搬到屋內,更奇怪了。
好在這棺材不是安眠逝者用的,而是電影裡的極端分子用來活埋人的,並不講究,頂多算是個「火板子」。
正規的棺材,那得用十頁木料打成,叫做「十頁瓦」、「十大塊」,也有用十二頁木料的,叫做「十二元」……
說到棺材。
不知道小懶子會不會給我打一口棺材。
我被入獄之後,戲班子肯定也受到了牽連,就算沒有受到牽連,失去了班主,他們肯定會慌張一段時日。
唉,我已經來到這裡了,為什麼還要考慮這些?
蘇艾菲又提到了讓我當她藝人的事情,我仍然不知道怎麼回答。
這幾天拍戲後回到住的地方,上網看娛樂圈的消息,太混亂不堪了,太光怪陸離了……
這是個很奇葩的圈子,人們都以奇葩的方式活著……
我現在是遲余,一個在橫店演戲的小演員。
我在《活埋》電影裡表演餘生一角。
……
某年月日+4,晴空萬里。
又是正常拍攝的一天。
感覺蘇艾菲的化妝水平越來越高了,是不是應該勸她放棄當經紀人,轉職做化妝師?
畢竟做經紀人,她有點撲街。
……
哦,忘記提醒一點。
我是遲余,一個在橫店演戲的小演員。
我在《活埋》電影裡表演餘生一角。
……
某年月日+5,晴空萬里。
今天劇組新加入一個人,是老陳。
老陳的加入,讓鬥地主劇組,瞬間升級為豪華的打麻將劇組。
蘇艾菲但不再扶收音筒了,那對女孩子來說,有點太廢胳膊。
她昨天回去的時候,偷偷跟我說過,這幾天扶收音筒,麒麟臂都快練出來了。
老陳震驚於我的表演才華,他為我高興。
其實挺悲哀的。
他為之所高興的那個遲余,已經在某一個清晨死掉了。
而現在出現在他面前的,是我,遲老闆,一個被砍過頭的戲子!
我告訴老陳說,我是餘生,《活埋》電影裡的角色。
……
某年月日+6,陰天。
老陳的加入,大大地加快了拍攝的進程。
趙姓導演進入了導演節奏,正在逐漸變成一位成熟的導演,掌控能力大大加強,不再像開始時那樣,對一個鏡頭患得患失,總怕不是自己想要的。
是的,我已經意識到,第一天的拍攝,他有故意的成分。
但我並不生氣,甚至覺得那反而促進我快速找到表演的方式,找到了戲劇表演和影視表演之間的分界線。
這可能也是一種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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