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二十四年人間,數百載光陰(1/2)
「我們決定,留下的是遲到的小魚兒!」
「讓遲到的小魚兒先離開!」
猜評團的決定,和武導的話,同一時間在李壞耳中響起。
壞了!
壞了!
武導和李壞心裡,同時閃現這個念頭。
但是武導反應迅速,馬上告訴李壞:「這個歌手我們要留下來的,下一期還需要出場。所以,你儘量引導猜評團,不讓他們猜到,也告訴遲到的小魚兒,不要揭面!」
李壞瞬間慌亂後,馬上穩住,先是笑著對人魚郡主說道:「人魚郡主,接下來請先離開舞台,我們下一期再見。」
人魚郡主心知肚明,點點頭準備離開。
轉身時看了一眼遲余,猶豫一下,上前一步,給了遲餘一個大氣的擁抱,低聲說道:「有時間我們再一起玩音樂。」
遲余愣了一下,有些哭笑不得。
我其實真的是一個演員啊!
但也只好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給出一個算不得承諾的承諾:「嗯,好,如果有時間的話,一起玩。」
「那我先下去了。」
隨後,人魚郡主下場。
主持人李壞介紹道:「掌聲有請,遲到的小魚兒,為我們帶來他的表演。」
隨後下台。
把舞台,交給了遲餘一人。
燈光暗下來,燈光又亮起。
一身武旦裝的遲余,端端地立在舞台中央,一束暖光從他頭頂斜後方照下來,影子長長地斜出眼前去,然後消失在暗處。
音樂前奏響起。
先是吉他模仿出的古箏弦樂聲。
指彈出聲,引出節奏氣氛。
然後是大量樂器齊鳴,前奏一下子便進入一種氣勢磅礴的古風氛圍里。
正是:烽火燭台夜歌聲,握筆千言難自拔,蕭聲一鳴夜啼笑,卻把十年起跌宕!
音樂感,畫面感,氛圍感,一下子就全都出來了!
猜評團幾人眼睛一亮,現在觀眾也有不少人眼睛一亮,立刻知道了這首歌,正是李長超的代表作,《盜墓筆記·十年人間》。
一首古風味道十足的歌。
「這首歌有點不太好唱啊。」
吳豈賢皺著眉頭,暗處里跟伍宗憲小聲交流。
他們現在的聲音自然是沒有通過開麥完全放出去的,小聲交流不會影響到舞台上的表演效果。
伍宗憲搖搖頭:「台上這位雖然還不知道是誰,但是他應該確實是唱戲出身的,唱這種歌,不正合適嗎?」
吳豈賢愣了下,隨後咧嘴點頭。
「這個畫面真的是太美了。天吶,怎麼可能有這樣又乾淨又簡單的舞美,卻有這樣的效果!」
侯沛岑對美的東西,完全就沒有半點控制。
加上她的聲音也是柔柔的,讓一旁的大張韋聽得都起雞皮疙瘩。
「這首歌厲害了。」
大張韋說了一句,期待著舞台上,遲到小魚兒的表現。
此時,前奏結束,主歌部分開始,遲余開口唱起——
「光,是誰燃燭照亮,時間設下的迷藏…」
「光,置換明暗立場,肆意流淌…」
「看,誰站過的地方,棋局已百孔千瘡…」
「看,眼前最真假相,假又何妨……」
開頭四句,便已經讓全場聽者耳朵有種要懷孕的感覺。
雖然仍是帶著些戲腔,但是正好跟這首歌是完美貼合的,古風的音樂氛圍下,是遲余古風細膩的唱腔,一下子就把這首歌的開頭部分給整體來了個提色。
欲罷不能!
簡直是欲罷不能!
吳豈賢腦子裡想到的,只有這個成語。
侯沛岑整個人已經沉淪到遲余的聲音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台上唱歌的人,要用看的來解釋聽到的。
全場的觀眾,尤其是前排的那些,從歌聲里感受到的畫面感更為強烈。
與此同時,他們期待著這首歌接下來的部分。
舞台之上,遲余雙眼平視前方,在自己的節奏里繼續唱下去——
「懷揣著熾烈頑心,走向最寬容刑場…」
「裂過碎過,都空洞地迴響…」
「到最後竟慶幸於,夕陽仍留在身上…」
「來不及講,故事多跌宕……」
這四句詞,遲余覺得,仿佛是透過數百載的時間,寫給自己的一樣。
刑場!空洞迴響!
夕陽!故事跌宕!
他眼前似乎又看到了那位高舉大刀的漢子,他口中說出的「遲老闆,走好」,看到了那些旁觀的人群,他們有的是扼腕嘆息,有的是爭先恐後,他看到了進入牢房前的夕陽,看到了躺在棺材裡看到的橫店的夕陽……
到最後竟真的慶幸,夕陽仍留在身上。
而這不能講的故事,多跌宕啊!
遲余眼前的畫面,伴隨的是他嘴裡迴蕩的跌宕的「宕」字,帶著戲腔尾音的跌宕的「宕」。
隨後,真正的戲腔,噴薄而出——
「有最奇崛的峰巒,成全過你我張狂…」
「海上清輝與圓月,盛進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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