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這條路你該怎麼走?(2/2)
然後竟還說起了《星際迷航》的台詞:「這是進取號最後一次在我指揮下航行,這艘船的和它的歷史很快會由另一支隊伍接管。我們把未來交給後世的人們,他們會繼續我們的旅程,探索所有尚未到過的地方,勇踏前人未至之地……」
吳兢借著酒勁,竟然也像個電影人一樣,和上徐爭的台詞:「空間……那是我們最後的邊境。」
徐爭揮動著小胖手:「我喜歡這艘船!它太讓人振奮了!」
吳兢突然搖頭晃腦:「你現在面臨兩個世界的選擇,並且完全有能力決定自己的命運。你現在要考慮的只有一點:這條路你該怎麼走?」
徐爭又莫名沉鬱:「你總是在這世界上很難找到你存在的意義嗎?是不是?你從來不知道你的真正價值。你可以平平淡淡的做一個普通人,還是因為某種特殊的使命,而讓你自己過得更好些?」
服務員上菜進來,遲余只好尷尬地沖她笑笑。
等酒喝差不多了,吳兢勾著遲余肩膀:「你回去趕緊和你經紀人說一下,我這邊也讓導演跟你們公司交流一下。咱們這電影,很快就能拍!」
滿嘴的酒味,手勁又變大了,遲余只能先答應下來。
回到酒店,蘇艾菲聽他回來,就從隔壁酒店裡出來,穿著有點卡哇伊的睡衣,皺眉道:「怎麼又喝這麼多?」
「兢哥那酒量,還有徐爭大哥,沒個幾斤酒,真回不來。」遲余倒是沒醉,就是身上酒味較重,眼睛有點發紅。
把遲余送回刻意,老陳就回去休息了。
「我看到吳兢找你們了。對了,霍叔的電影,好像遇上點麻煩……」蘇艾菲給他端過來一杯水。
「我已經知道了,霍叔和老趙都給我打電話了。」
遲余接過水,喝了兩口,然後按著她的肩膀,把她按到椅子裡:「愛妃你且坐下,我跟你說兩個事,可能有點不小,別驚著。」
「什麼事兒,奇奇怪怪的。」
蘇艾菲嗔怪一句,她穿的睡衣,是露肩的。
遲余坐在她對面,又喝兩口水,吐一口酒氣,說道:「愛妃啊,我可能一下子接了兩部戲。」
「啊?!」
蘇艾菲眼睛都瞪圓了,然後忙問:「兩部戲?誰的戲?是吳兢的跟徐爭的嗎?」
「有一個戲是吳兢的。是個科幻片,說差個主演,還非我不可,我想著霍叔的電影既然擱置了,就只能先答應下來了。」遲余耐心解釋道。
「科幻電影?靠譜嗎?國內的科幻電影,可是個大坑啊!」蘇艾菲倒是沒有急,只是覺得不太踏實。
沒辦法,國內目前的科幻電影現狀確實很讓人無語。
劇情糟爛,特效五毛,還不如一些兒童動畫片好看。
「兢哥拍著胸脯保證了,又說是要做成國內科幻電影的標杆,什麼寫入科幻電影史的,我心想他應該不至於這麼不靠譜,就先答應下來看看再說。」
遲余揉了揉臉,想到當時吳兢信誓旦旦的樣子,心裡也是開始犯嘀咕。
蘇艾菲的表情,卻和遲余剛剛聽到吳兢話時的樣子差不多。
她無奈地按了按額頭。
吳兢有兩部《戰狼》傍身,尤其是《戰狼2》的傲人成績,一下子讓他擠身名導之流,如今正是風光無限的時候。
而且知道他的人也都了解,這是個挺抽挺認真的電影人。
所以吳兢說的這科幻電影,雖然誇張是誇張了點,但應該不至於是個慘不忍睹的。
她於是說道:「行,這個我知道了。那第二部呢?」
「這個就是第二部啊。」遲余皺眉道。
「你不是說接了兩部電影嗎?」
「哦,剛剛兢哥這個是第二部。」
如今這白酒的度數到底有點高,遲余雖然沒醉,腦子也沒有那麼快了。他吐了一口氣,說道:「第一部,是陳無極陳導的電影。」
「誰?!陳無極?!」
蘇艾菲一聽,蹭地一下就站起來了:「妖貓傳那個陳無極?!就今天晚上,評委會主任的那個陳無極?!」
倒是嚇了遲餘一跳。
「幹嘛這麼一驚一乍的,是的,就是你想的那個陳無極陳導。」遲余翻了個白眼說道。
「天吶,那可是陳無極啊!國內幾個真正的大導演之一!吳兢可不能跟人家比的!」蘇艾菲激動地說道。
陳無極成名很早,處女作《黃土地》就獲得洛迦諾國際電影節的銀豹獎,隨後又憑《孩子王》獲得了金雉獎導演特別獎,《邊走邊唱》入圍坎城國際電影節主競賽單元金棕櫚獎,《和你在一起》獲得金雉獎最佳導演……
其代表作,包括《荊軻刺秦王》、《無極》、《趙氏孤兒》、《梅蘭芳》、《搜索》,以及《妖貓傳》。
雖然經常在劇本上,尤其是後半段,出現像突然背詩那樣的文青劇情,但是人家真的是國際知名大導,很多榮譽的。
吳兢確實不能跟人相比。
遲余這時忽然想起來,似乎吳兢說的這個科幻片,他不僅不是導演,而且還只是個客串演員?
要不要跟她說明?
還是算了,等回去之後,和吳兢到拍攝地點看看再說吧。
蘇艾菲沒注意到遲余的遲疑,她現在激動的不能自已,忙又問道:「是什麼電影?講什麼的?什麼時候開拍?」
「聽陳導的語氣,應該是個講戲子的電影。劇本還沒有出來。估計,得半年左右吧。」
「戲子?梅蘭芳那種?還是,今天的《進京城》的那種?」蘇艾菲追問道。
「這我哪知道,他就神叨叨地背了幾段也不知道是台詞還是什麼。然後就問我有沒有檔期,哦,還是這電影主演,非我不可了。」
說最後四個字時,遲余得意地挑了挑眉毛。
「……」
蘇艾菲無語遲余突然蹦出來的孩子氣,隨後說道:「你去洗漱一下,早點休息吧。我回去,先消化消化你給我的消息。」
說完,就離開了房間。
待她走後,遲余仰頭躺在椅子上,雙眼開始迷離,隨後嘴裡輕輕哼唱著他最近學會的曲子:
「我正在城樓觀山景,耳聽得城外亂紛紛。旌旗招展空翻影,卻原來是司馬發來的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