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果不其然,實至名歸,無極邀戲(2/2)
但好像就有人不想讓他們走一樣。
「徐爭,吳兢,你們兩個等一下。」身後一道聲音傳了過來。
三人回頭,就看到陳無極大步走了過來。
「陳導!」三人異口同聲。
陳無極點了點頭,最後把目光落在遲余身上,然後說道:「我跟他有兩句話要說,二位不介意吧?」
徐爭和吳兢對視一眼,然後拍了拍遲余肩膀,往一邊走去。
「陳導,您找我?」
遲余大腦飛速轉動,想猜測陳無極找自己是什麼事。
「小余,我就叫你小余了。」
陳無極看著很魁梧,說話也是中氣十足,他直入主題:「我有個電影,缺個主演,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找我?
主演?
遲余愣了一下。
剛剛在頒獎典禮現場,王景椿老師那麼舉著金雉獎的獎盃都問您什麼時候找他演戲了,怎麼又找我?
還是主演?
怎麼聽著,跟老趙當初的口吻有點類似?
仍然不等遲余開口,陳無極就自言自語道:「表子無情,戲子無義。表子合該在床上有情,戲子,只能在台上有義。」
「……」
遲余覺得陳無極在罵人,但是又沒有證據。
「粉霞艷光還未登場,還是先來調弦索,拉胡琴。場面之中,坐下打單皮小鼓,左手司板的先生,仿佛準備好了。明知二人都不落實,仍不免帶著陳舊的迷茫的歡喜,拍和著人家的故事……」
「……」
遲余忽然就想起了一則典故,據說在當初競選08年奧運會的開幕式總導演時,只有他什麼方案都沒提,上去背了一首杜甫的詩:
劍外忽傳收薊北,初聞涕淚滿衣裳。
卻看妻子愁何在,漫捲詩書喜欲狂。
然後果不其然,第一輪就被淘汰。
後來就落了個背詩小王子的匪號。
如今看來,確然如此。
「燈暗了。只一線流光,伴咿呀半聲,大紅的幔幕扯起——」
陳無極似乎背完了一段文字,然後還在陶醉其中,終於開口問道:「小余,我準備拍一部能寫進世界電影史的電影,你有沒有興趣參加?」
我還要去喝酒。
遲余有點為難,但是又不能直接拒絕,而且,陳無極念的那段文字,讓他不能不有所感觸,於是只好先問問時間:「陳導,您的這部電影,準備什麼時候開拍?」
「也快。也慢。劇本已經在準備,快則兩三個月,慢則一年半載。」
陳無極說話有點虛頭巴腦。
霍建啟導演的《那山那人那狗》,也正在準備中,說不得月底或者下個月就開機大吉,拍攝時間也就兩個月以內。
時間上,肯定是跟陳無極的快則兩三個月有衝突。
「陳導,是這樣的……」
正當他開口要說明白情況時,手機突然響了。
「你先接,別是有什麼緊要的事。」陳無極一直是笑呵呵地。
「抱歉。」
遲余說了句抱歉,然後拿出手機,一看竟然正是霍建啟的來電。神色莫名地接通了電話。
等掛了電話後,遲余有點茫然。
他扭頭看向陳無極,對方還是笑呵呵的,於是開口說道:「我剛剛還要說年底以及明年上半年可能沒有檔期的,現在看來,似乎又有了。」
「哦,呵呵,那就是我來的巧了。」
陳無極一聽,也是笑了,隨口問了一句:「誰啊,哪個導演這麼牛,把你這個准影帝給辭退了?」
「倒也不是。說來話長。」
遲余搖搖頭,覺得事情真是夠巧的。
但是現在,他心底又為難了,畢竟陳無極雖然是個大導演,但也是著名的意識流導演,拍的電影要麼是通篇不知所云,要麼就是後半篇不知所云。
跟他合作,還是有風險的。
但他還是先點頭了:「陳導,那我個人先答應您了。」
「了解,我也是先跟你說一聲。」
陳無極點點頭,都是電影圈裡的人,誰能不懂這個規矩,然後他又說:「但這個主演,我還非你不可了。」
「謝謝陳導看得上我。能演您的電影,也是我夢寐以求的。」
遲余笑的格外真誠。
「行了,我先跟你說這些,回頭等劇本弄好了,咱們再細聊。去吧,那兩位正等著你喝酒呢。」
陳無極說完,突然又問了一句:「你喝酒不影響嗓子吧?還能唱戲嗎?」
「不影響。能唱。」
「那就好。那就好。」
說完,陳無極轉身就走了,和他背詩時一樣,像個飄忽不定的詩人。
而遲余,則是皺著眉頭,想著剛剛霍建啟在電話里說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