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一章天命在我!(2/2)
不止是江湖在準備,其實官場上面也在準備。
朝廷收攏勢力,退守中原四州的事情瞞不過有心人,調離的人都是值得信任的人,那他們剩下的那些人呢?
當炮灰嗎?
很多人不甘心!
州牧、偏將、都尉、乃至是朝廷最為忠心的各級巡天使,其實也都在暗中的勾結各種勢力,這也是陳淵輕輕鬆鬆收服了不少人心的原因之一。
可以說,在景泰宣稱祭天晉位人皇的那一刻起,所有的野心家都開始在準備了!
但,這些反應,景泰會料不到嗎?
神京城,後宮。
春華宮內。
楊貴妃端正的跪坐在上首位置,下面左右兩方則是四皇子司馬恪,以及長公主平陽,而他們這些人的臉上無一例外,都沒有一絲喜色。
確切的說,不止是春華宮內,整個後宮,乃至整個皇宮都是如此。
江湖上暗流涌動,不,確切的說是明流涌動,很多人很多勢力都在對皇帝的祭天一事,口誅筆伐。
朝中文人有硬氣者,直接上書,但結果要麼抄家流放,要麼就是官階被廢。
幾十萬京城禁軍,萬餘巡天衛,牢牢的鎮壓著一切不臣之心。
天...要變了!
而一旦變天,首當其衝的就是他們這些皇族子弟,後宮妃嬪。
楊貴妃心中不安,想要找一個依靠,但...那人不在京城,且也沒有被密詔會京,依然還在南方做官。
而這,其實也已經表明了一些事情。
陳淵....也想反!
而將寶壓在他身上的楊貴妃母子,怎能安心?
司馬恪甚至這幾日都在做噩夢,生怕陳淵揭竿而起,而跟他關係密切的自己,也會被直接打為廢人。
楊環玉也會被賜下三尺白綾,一杯鴆酒。
「恪兒,他...那邊回信了嗎?」
楊貴妃深吸了一口氣,強行保持著鎮定開口問道。
司馬恪確實身軀僵了一下,緩緩搖頭。
「母妃,別白費心思了,陳淵本就是個有野心的傢伙,之前父皇賜婚,更是將矛盾激化,他....」平陽公主話未說盡,但意思已經表明。
她一直都在關注章府的二小姐,自從前幾日發現她莫名沒了蹤跡之後就知道陳淵日後想要做什麼了。
不過她沒有去檢舉。
一個是沒有必要,朝廷上下知道此事的不在少數,但因為章彥通的原因,沒人去查,也沒人敢說。
皇帝或許也不在意。
另一個,則是她也不想舉報。
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這....」
楊貴妃咽了一口唾沫,心中更加的焦躁不安,沉默了許久,目光轉向了一向很有主意的平陽問道:
「平陽,現在咱們該....怎麼做?」
就算是她對陳淵頗為傾心,更是有入道之交,可....在這種時節之下也清楚,能依靠的人只有自己。
他不會也不可能逃去蜀州。
「靜觀其變吧。」
平陽公主輕聲道。
她有些心計,也有些手段,但這些跟天下大勢比起來,差的太遠。
就她那點力量,連一個化陽真人都沒有,用什麼掌控局勢?
「皇姐,真的沒有他法了嗎?還有兩日,可就是....祭祖了。」司馬恪忍不住說道。
「皇弟,你也太高看我了,中原大亂,能上桌的勢力至少都是一位真君,我拿什麼去攪動風雲?你們與其暗自揣測,不如就放下心來,要麼父皇成功,朝廷再定中原,要麼就是大亂一起,吾等或囚或死。」
「沒有什麼其他辦法嗎?」
「有。」
「什麼?」
司馬恪和楊貴妃均是眼中一亮。
「兩日之後,陳淵大鬧祭天,死於父皇手中,且父皇成功晉位人皇,如此,咱們一家可保平安。亦或者,陳淵威壓天下,你們之間的那點關係,也可保命。」
平陽公主瞥了一眼母妃澹澹道。
楊貴妃臉色下意識的低頭,不知道自己和陳淵的那點事兒,是怎麼被平陽所得知的,實在是....有點....
刺激!
「開....開什麼玩笑。」
司馬恪苦笑了兩聲。
他承認自己這個假父有點手段和天賦,但怎麼可能能夠威壓天下?
「據傳陳淵修為不過煉神而已,怎麼可能敢來京城呢?」楊貴妃輕咳兩聲,根本沒有提陳淵能不能威壓天下。
很明顯,她也不相信自己的這位道友。
「他實力不知如何,但...兩日之後的祭天大典,他是一定回來的,且還會鬧出不少動靜。」
「如何能夠篤定?」
「靜看即可。」
平陽公主略顯神秘的笑了笑,腦海中卻想起了雙河觀中的那個女人,她雖然不是陳淵的女人,卻是姜河的女人。
以他們之間的關係,勢必會來!
平陽公主敢完全篤定!
「皇姐既然如此篤定,為何不去稟報父皇?」
司馬恪開口道。
「現在我告訴你了,你去吧。」
「我....」
司馬恪語氣一窒,想去,但想了想陳淵的面孔又壓制住了。
沒必要,也...不想去。
「哎,這天下,就不能安穩幾年嗎....」
見自己最有見識的女兒都如此說,楊貴妃也只能輕嘆一聲。
再有幾年,指不定恪兒就在陳淵的幫助下做上太子之位了,而她....與他將成為更深層次的道友。
沒了那轉輪之物,她倒是日漸空虛了。
閒聊了一陣,平陽公主逐漸有些不耐,起身告辭。
一旁的司馬恪見了,隨口問道:
「皇姐去忙什麼?」
「去忙點感興趣的事兒,之前總想著其他念頭,現在倒是放下了。」平陽笑了笑,拖著長裙緩緩離去。
父皇在此時鬧出這麼大的動靜,勢必是有些謀劃的,而一旦天下定,她估計就得外嫁了,也不知是蠻子還是臣子。
一旦天下大亂,那....更沒有她的轉圜之地。
權謀,終究比不過武道。
司馬家立國之初就有了隱患,一旦天下徹底亂起來,任憑其亦或者君王有再大的謀劃,也免不了覆亡一條路。
此亂,非人力所能挽回。
所以啊,趁著還有點時間,想做些什麼就做些什麼吧。
可惜了,陳淵沒有接納她。
就算是有心造反,其實也沒必要顧忌她的身份,其實....她也挺想造反的,想坐一坐那九五至尊的位子。
還能成為一個賢內助。
可惜了,可惜了。
這麼多年,能入她眼的男人,也只有這麼一個。
要是嫁給蠻子或者看不上的那些人。
倒不如病逝於家中。
也不知那傢伙,聽到她的死訊時,會不會暗然神傷,哪怕只是一刻,其實平陽公主也挺高興的。
看著皇姐逐漸遠去的背影,司馬恪不知道為什麼,只感覺皇姐之前不遜男兒的自信沒有了,倒....更像是一個待嫁閨中的女人。
......
......
皇城,觀星樓。
景泰緩緩睜開眼睛,眉心之上閃過一抹神秘的紋路,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澹澹的笑容,他的身前有一尊白玉香爐。
香火之氣瀰漫房間,仿佛將其映襯成為了一尊高高在上的神。
在其身邊,放著一桿筆,那是吳道子的風雲筆,他的元神也寄托在上面,親眼見證了景泰這麼多日的變化。
心中為之震撼。
「畫聖,且看朕是如何中興大晉,位比仙神的,時間....快到了啊,也不知道你說的討公道的人敢不敢來,呵呵,倒真是還有點期待。」
謀劃已成,天命在我!
這...便是他的自信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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