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二章帝隕!(終)(2/2)
陳淵抬起頭,看著前方不可一世,似乎已經勝券在握的景泰。
「呵呵呵....哈哈哈....你已油盡燈枯,拿什麼來殺朕?」景泰只覺得好笑,這小子似乎一直都不服輸。
即便是到了這一刻,也一樣。
直視著景泰,陳淵的目光在最初的驚愕過後,已經重新轉為了瓶頸:
「與國共生,大晉不滅,你則不死,對於別人而言,你的確很棘手,甚至對你束手無策,但對我....」
「你有辦法?」
「對。」
「快,速速用來,朕倒要看看,你....能如何。」
景泰無比自信,甚想要讓陳淵用出來一觀,因為,只有真正的與國運相合,才能真正的感知到現如今的狀態。
真的是....前所未有的舒爽。
「若是你還能再凝聚一尊之前那樣的真身,我殺不了你,可你卻主動的走上了一條絕路。」陳淵一邊說,一邊踏出了一步。
「呵呵....」
「景泰,你可知何為國運?」
「你知?」
「我知!」
「說來聽聽....」
「國運來自於國,來自於這大晉朝廷治下的芸芸眾生,來自於所有百姓的信念。」
「所以?」
「所以,你雖站在了絕巔,卻身後就是懸崖,眾生之念為信仰,信仰在,你不死,心念不在,你必死。」
景泰眉頭一皺,忽然感覺有些不妙。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這舟便是你便是....國運,而這水...則是這中原億萬萬百姓,你借雷劫之力,洗脫了自身業障,但你...可能洗脫真正的罪孽?
換做他人,此法有用,但還做你,無用,你身上的業障早已深入心中,你....在這天下,也沒有民望。
你也是芸芸眾生其中之一,千萬....不要覺得,你,區區一個人間帝王,能夠凌駕在眾生之上!站在億萬人身上作威作福,予取予奪,終會有一日,眾生會將你從王座上....拉下來!」
陳淵止住了腳步,目光前所未有的明亮。
「你....」
聽著陳淵的這些話,景泰忽然間冥冥中感知到了一股異常的危險,下意識的,就想要藉助這大晉國運鎮殺陳淵。
那力量,猶如滾滾江河,席捲天地。
但,出人預料的是,那股力量,在即將壓在陳淵的身上時,卻陡然間停滯,根本近不得他分毫,這不是陳淵動了手。
事實上,他沒有動用絲毫的力量。
看著景泰面帶驚愕的神情,陳淵目光看向九天,朗聲道:
「陳某答應過你們,要為你們討個公道,今日....這公道,咱們一起討!」
話音落,在陳淵的周身,忽然間風雲再變,一道道人影凝聚在他的身邊,一眼望去,卻根本看不到盡頭。
這是斷魂谷內血池之中的百萬陰魂。
此刻,全部都匯聚在了陳淵的身邊。
接著,陳淵又看向了下方,凝聲道:
「我,也為你們討個公道!」
地面之上,那不斷逸散著血煞之氣的地面,一道道陰魂怨念,竟然樹立在了那裡,再一看,不下幾十萬之眾。
陳淵不是瞎子,從地面逸散出血煞之氣,助景泰凝聚真身的時候,他就知道,下面,也是一座血池。
只不過那時,他不知道如何用。
而現在,則是能夠用的上了。
「你...你....」
景泰此刻已經有了些慌亂,完全不見他方才的那副高傲的神態。
隨後,陳淵又將目光轉向了南方,他朗聲道:
「本官巡天青使陳淵,借湯山百姓一念之力。」
......
湯山府。
無論是府城中的百姓,還是下面縣域的百姓,在這一刻,忽然間都好似聽到了一股熟悉的聲音。
青使....陳淵?
很多人不明就裡,有些茫然。
但在一個人下跪朝聖,口誦『陳青使』之名的時候,其他人也像是被感染了一樣,紛紛跪在了地上。
無人能夠看到,一道道璀璨的光華,朝著中州匯聚。
......
陳淵又將目光轉向了北方涼州,沉聲道:
「朝廷坐視涼州百姓死於北蠻鐵蹄之下,罪無可恕,今日,巡天金使陳淵,為我涼州千萬百姓討個公道!」
......
涼州城,北涼王府。
正在與世子魏無缺對弈的北涼王魏盡鋒,緩緩抬起頭,輕聲道:
「多謝。」
下一刻,自涼州城內其,一道道戰死的北涼軍將士,自那牌位之中緩緩而起,朝著虛空匯聚。
城內百姓抬起頭,看向了那晴空萬里的虛空,仿佛剛才的話音,切切實實的傳入了他們的耳中,一人跪,千人跪。
接著,便是滿城人跪。
一道道璀璨光華,自涼州城內而起。
這只是起點,接著,若是自萬里高空向下俯瞰的話,便能看到,整個大晉十三州中的涼州都在變化。
一股好似浩蕩江河的河流,奔騰著湧向中州。
.....
陳淵又看向景泰,開口道:
「司馬家篡位謀逆,霍亂蒼生,景泰視千萬百姓為螻蟻,此人,不配為人皇,爾等,以為如何?」
景泰顫抖著手:
「你....你....」
他想說,陳淵究竟在跟誰說話,但無需陳淵回答,因為答桉已經有了,景泰周身的浩蕩國運,竟在此刻開始分流。
凝聚於陳淵的身邊!
經歷過一次眾生念力打磨的陳淵,現在,已經有了抗性,他深吸了一口氣:
「既然都覺得此人不配,那就....斬了他!」
「斬了他!」
「斬了他!」
「斬了他!」
天地無風,沒有一人響應。
可在景泰聽來,卻像是億萬人在異口同聲的吶喊著:
「斬了他!」
「陳淵....你.....你....」
景泰的目光這一刻有些癲狂,耳邊充斥著的滿是『斬了他』吵的他心煩意亂,驚的他....心中駭然。
北邊的,南邊的,中間的,無盡的光華匯聚於陳淵周身,好似是一尊萬民華蓋,映襯的他,比景泰更像是仙神。
陳淵抬起了手,無盡的光華匯聚成了一柄虛無之劍。
此劍、光芒大盛!
在這一刻,照耀了整個天地。
向前一遞,沒有任何劍招,就是如此簡簡單單,那柄萬民念力所凝聚的神劍,霎時間,穿透了時間空間。
任憑景泰如何催動國運,都無濟於事,沒有造成哪怕一絲一毫的阻擋。
那虛無之劍,便插在了虛無之身的景泰身上。
他底下了頭,看著胸口的劍,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在此時,任何聲音都發不出,因為,他的耳邊還是那三個字。
「斬了他!」
他的眼中原本充斥的是憤怒,後來變成震驚,再後來變成了絕望,最後,則是變成了複雜,他眼中的光華逐漸散去。
看著前方那為億萬百姓討公道的陳淵,眼中凝現出了一絲嘲諷:
「你跟朕...是一樣的人!」
「是!」
陳淵微微頷首,應下了這一點。
「唯一的區別,是朕輸了,而你贏了。」
「是。」
「朕死了...」
「還差點...」
「呵呵,那也差不多了,朕倒是真想看一看,你這個跟朕一樣的人,有朝一日,會不會拿這些賤民當....薪柴....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逐漸消弭,景泰眼中的光彩,也徹底散去。
「彭!」
一道無聲的爆裂聲音炸響。
景泰整個人轟然爆開,與此同時,那代表著大晉國運的滾滾江海,也在這一刻,轟然炸裂!
.....
死了。
不敢說能讓所有人都滿意,但這也是我的極限了。
大家覺得還行就行。
好了,話說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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