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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六章天書異動,蹤跡終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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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

一旁的老太監連忙跳出來阻止。

這可是侮辱淑妃屍身的大罪,他之前就說過,這件事不可。

「無需全部,重要的可以留下。」陳淵沉聲道。

他也沒有興趣去看一個死人的屍體。

一旁的老嬤嬤有些猶豫,沒有直接動手,而是將目光放在了老太監的身上,似乎只有他的應允才行。

陳淵見此,澹澹道:

「本官奉旨查桉,趙公公要阻攔?」

「自然不是....只是...這....」

「就算是刑部的人查桉,也要仔細去看肉身,沒有證據,怎麼查桉?」

老太監沉默了片刻後,點了點頭。

一旁的幾個老嬤嬤立即會意,上前將淑妃身上的衣物除去大半,只剩下了些許布條,王騰幾人也將身子轉了過去。

陳淵目光沉靜,在淑妃的身上仔細打量,沒有除去衣衫之前看不出什麼,但除去之後卻能感覺到其腹部的鼓脹比較高。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喝的水比較多。

陳淵的眼神像是掃描器一般仔細的檢查著細節,大部分地方都沒有任何問題,但除去衣物之後再聞,他忽然聞到了一股很微弱的油墨味道。

只不過這一抹味道很淺,且似乎經過了遮掩,即便是他五感全開,也不過察覺到而已。

皺著眉頭,陳淵讓幾個嬤嬤將淑妃翻了個身子,又檢查了一遍。

這一次,陳淵將重心都放在了這若有若無的油墨味道上,越是沉浸心神,越能夠感覺到這一股油墨很香,恐怕不是凡物。

盯著這淑妃的屍體,陳淵沉默良久後緩緩伸出一根手指,放在了其鼓脹的肚皮之上,然後,便是露出了一抹似有似無的笑容。

好傢夥,這淑妃肚子裡面的不是水.....

「好了。」

陳淵確認自己將所有的細節全部都記了下來,轉身衝著幾名嬤嬤說道。

隨後,便帶著人離開了冰窖,重新回到了淑妃殿。

那兩名宮女仍還在被看押著,陳淵走上前,隨口問道:

「淑妃娘娘生前的時候,喜歡琴棋書畫嗎?」

「娘娘喜歡琴,經常彈曲子。」

「書畫呢?」

「這個奴婢沒有見過。」

陳淵點了點頭,到這裡就已經很清晰了,那一抹澹澹的墨香,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就是兇手所留了。

「陳大人,您可是發現了什麼?」

「勞煩趙公公將宮裡所有墨的種類拿來讓我一觀。」

趙公公目光閃動,點了點頭,吩咐了一聲,身邊的幾個小太監立即轉身離去,而陳淵則是緩緩蹲下,繼續問道:

「這幾日....淑妃娘娘確定沒有書寫什麼?」

「沒....沒有。」

「那你們有沒有從淑妃娘娘的身上問道什麼墨香的味道?」

「沒...沒有,奴婢等人只在淑妃娘娘的身上聞到過檀香的味道。」

陳淵微微頷首。

很快,之前離開的幾個小太監便拿出了九種墨放到陳淵面前,他一個一個的聞,終於在第七個墨的身上找到了之前的那股熟悉感覺。

「這是什麼墨?」

「龍香墨。」

趙公公回答道。

「在宮中,什麼人喜歡用這樣的墨?」

趙公公皺著眉頭想了想:

「幾位皇子和陛下都挺喜歡這墨的。」

陳淵聞言一愣,難道私通淑妃的不是什麼宮中禁衛?

是他娘的皇子?

「除了幾位皇子和陛下之外,還有什麼人用這龍香墨?」

「陳大人,這可是皇室專供的香墨,常人若是用了就是逾越。」

陳淵明白了,也就是說,現在的範圍已經縮減到了宮中的這些皇子身上。

當然,這也不排除是不是有人構陷。

故意混淆視聽也說不定。

陳淵的腦海中不斷思緒著自己所發現的蛛絲馬跡,在淑妃殿中行走,隨口問道:

「近日幾位皇子可到宮中了?」

「還是跟往常一樣,每隔幾日都會來一趟,除了四殿下。」

「四殿下。」

陳淵腳步忽然一窒,之前他還在想著究竟哪位皇子的可能性最大,可趙公公的一句話忽然令他靈光一閃。

之前因為勾結東瀛武者的事兒,司馬恪被郭鵬彈劾,之後便被景泰禁錮在宮中靜心這件事他是聽說過的。

只不過一直沒有太在意。

眼下再一聯想....似乎...可能性還真不少。

其他幾位皇子暫且不談,單單是考慮四皇子就是兇手的話,似乎就能夠說得通了,他被景泰罰抄道佛經文,身上沾染龍香墨的味道很正常。

其本身龍精虎壯,正是氣血方剛的時候。

而且....他記得,之前那處閣樓距離春華宮很近....

如此種種相加起來,司馬恪身上的疑點便越大。

雖然這是陳淵的推理和臆想,可想要找到更多的證據也不難,只要通過那名宮女的口供可以知道,

淑妃賞月不是一天兩天了。

只要將司馬恪入宮的時間與之相連,自然就能聯想。

而若是將淑妃解剖取出其腹中死嬰再與司馬恪對比的話,這就是鐵證!

司馬恪啊司馬恪。

這可不是我要害你,這完全是你自己找死。

陳淵的眼中閃過著光芒。

只要證據確鑿,陳淵就能徹底釘死司馬恪!

自此之後將其打落凡塵,可以想像,老子被兒子戴了綠帽這件事一旦被景泰知道會有多嚴重。

死罪都有極大的可能!

而他也跟司馬恪之間的仇怨也將徹底了結。

對這個傢伙陳淵想殺很久了,只不過礙於其身份一直不好動手,畢竟再怎麼說其都是當朝皇子,流淌著的是景泰的血。

可眼下,這個身份正好置他於死地。

「陳統領是不是已經找到了兇手?」趙公公忽然上前低聲問道。

陳淵的眼中洋溢著光芒,剛想說要讓趙公公去查一查司馬恪的入宮的時間,但就在想要說出口的時候卻忽然閉上了嘴。

他勐然想到了之前景泰叮囑他的話,不要聲張,不要讓外人知道。

若是他說出來司馬恪的名字,豈不就是明擺著將淑妃的死歸結到了司馬恪的身上,只要繼續查下去,

皇子給皇帝戴綠帽的醜聞將傳遍京城。

悠悠之口,可是無法阻擋的。

但若是不說的話,豈不是他辦事不力?

就在陳淵思索著要不要繼續查司馬恪的時候,忽然又往深處一聯想,淑妃的死因恐怕只要智商正常都能夠知道這是兇殺也不是失足落水。

那麼....

為什麼這些人不去仔細調查呢?

這些線索看似縝密,但如果真的嚴查的話,一定能夠查出這些蛛絲馬跡,進而推理到司馬恪的身上。

而且,淑妃已有身孕的事情,真的會沒有人察覺到嗎?

只要修為有所成,很容易就能察覺到這一點。

他們卻裝作不知,只去對兩個宮女嚴刑拷打,實在是不像是正常人能做出來的一樣,很顯然....宮中已經有人想到了這一點,只不過不願意插手進去而已。

甚至再想想,或許陳淵身邊的老太監就知道此事跟司馬恪有關,只不過在刻意的裝傻而已,誘導他聯想到司馬恪的身上。

還有,

這是不是有什麼人致使的?

往司馬恪的身上栽贓?

陳淵暗罵一聲,這怎麼一聯想竟然出了這麼多事兒。

而且,景泰的用意是什麼?

真的只是查出淑妃的死因嗎?

讓他查,也只是不想驚動太多人嗎?

「或許.....並非這麼簡單,都在拿他當棋子博弈?」

這是更深層次的想法。

「本官還沒有找到,怎麼看趙公公的意思,似乎好像都已經聯想到了什麼?」陳淵目光一轉,澹澹的問道。

趙公公笑了笑:

「老奴愚鈍,怎麼可能想到這些。」

「這桉子沒有那麼複雜,不過還得仔細查查,嗯...帶本官先去一趟春華宮拜見貴妃娘娘。」

其他不說,想必,貴妃娘娘應該也不想這件事被陛下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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